他的乐评 · · · ( 2篇 )
清唱者的苦吟
□ 每朵孤独的花 说着私密的话 当初终于等到这盘专辑。她并不是专业的歌手,演的戏也并没有看过很多。只是曾经远远觉着她美得忧郁和清冷,外表冷艳,内心冷静。但这种冷并没什么不好,便仿如她在访谈中提及的,在生活中肯定了孤独的存在,也就不再对孤独感到恐惧。这或许便是《孤独的花朵》这碟专辑的主题罢。 早年...(0回应)
□ 每朵孤独的花 说着私密的话 当初终于等到这盘专辑。她并不是专业的歌手,演的戏也并没有看过很多。只是曾经远远觉着她美得忧郁和清冷,外表冷艳,内心冷静。但这种冷并没什么不好,便仿如她在访谈中提及的,在生活中肯定了孤独的存在,也就不再对孤独感到恐惧。这或许便是《孤独的花朵》这碟专辑的主题罢。 早年因一首《那件疯狂的小事叫爱情》而惊鸿一瞥,声音堪称有张力,技巧玩弄得尚可,因而对五年后的这张专辑充满期待。虽不至惊喜之至或者失望至极,然则得之失之兼有之。 专辑的曲风不是纯粹的流行乐与符合市场潮流的商业气息,而是制作人量身打造的人文气质,孤独得有些高傲与清高,也不乏超尘脱俗。即使袁泉不是足够专业,至少她表现得很真诚,这是对一切“演而优则唱”的一种始料未及。每遍聆听,都拥有一种切肤的落寞与孤独,令内心无助地颤抖与隐痛,那确实是一种美丽与真实。 无法不令人信服的是,这次尝试已经营造了这个女子自己的一个孤独梦境。舞蹈,抑或清吟,整场暧昧都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 有种疯狂事 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叫爱情 专辑的开篇即是一段音效,由QQ的呼叫声与键盘的敲击声,铺展出虚拟世界的快感。在继之的同名主打歌《孤独的花朵》中,袁泉在电子乐中宣泄辗转,戛然而止于江浙口音男子的呼号声(竟然是左小祖咒)中,整张专辑的风格自此延续。 其实可以称得上张不错的唱片,一是袁泉的个人气质,二是打着姚谦的招牌,三是有《有件疯狂的小事叫爱情》一曲作底。 对《你是毕卡索》《一个人喝着拿铁》《孤独的花朵》《薄荷糖》开始感觉喜欢,现在逐渐开始不喜了。这几首歌都太花哨了,完全不符合袁泉的气质,或挑逗放纵,或慵懒颓废,或疏离冷漠,与全碟文艺青年的主题显得格格不入。没有办法,这也属于一张商业包装的唱片,一帮人等着力将各种标签贴在袁泉身上,这些标签的主题词显然是“孤独”,包括孤独的近义词“孤单”“寂寞”,这些词在唱片的大部分歌曲中反复出现,显得很造作。一个劲嚷着孤独,却因为太直白而陷入无病呻吟。 发布词里宣称“戏剧界公认这半世纪林青霞以外最具气质的女演员袁泉”等夸大形容,以及姚谦所谓“袁泉将取代王菲”这样的蠢话,都无法掩盖袁泉的声音在这几首歌里显得极端吃力,力不从心,并且苍白乏力。包括头尾出现的Intro & Outro以及旁白,也是使得这一包装臻于完整。 作为演员,在体会曲词和表情达意方面应该占有优势,以此弥补唱功的不足。对于他们而言,选择唱什么歌比学习如何唱更重要。袁泉的声音本就有些低沉和沙哑,对付电子乐或者并非合适的选择。 然而也毕竟是商业包装,那些标示个性的词曲创作和包装策划只是外人的揣度,不能等同于袁泉的感同身受,所以创作和演唱不可避免的出现裂缝。于是感觉不是“少了些什么”,而是“多余了什么”。并非欠缺,反显冗余。 □ 寂寞 是一种自由 主题曲《孤独的花朵》作为单曲很早前已经听过,平淡如水,没什么太大的感受。除去电子乐的失败尝试和体现现代人的寂寞和生活节奏,多了的只是对现代社会浮躁的隐喻;无奈歌也不过是浮躁而不实在的产物。只是感觉歌词时髦到提及“博客里/每个人自说自话”很有与时俱进的意思。 相较几首聒噪浮躁的电子乐,在《暗恋》《一梦千寻》里,袁泉终于彻底安分了,老实了,恢复了她温婉细腻的气质,唱出了深沉与感伤。《Ma Ma》,《拥抱的问号》,《读过的诗》,《在音乐中醒来》这些歌都尚可一听。 出彩的又堪称《琥珀》主题曲《那件疯狂的小事叫爱情》,大约源于廖一梅的神来之笔。这个戏剧界传奇女子和王宛之的完美合作实在叫人拍手叫绝。专辑版去掉原先话剧版的英文部分整段诗词,重新改编为全中文的版本,又融会一次孤独爱情的狂想。编曲上乐器不算多,不过明显丰富于原来的带英文版本:中板的节奏、吉他和简单的弦乐,加上间奏中不错的拨弦,中段大间奏风笛很有当年Titanic主题曲《爱无止境》的风格。糅合着听来,恍如时而温热间或湿润的琐碎絮语。 《暗恋》是话剧《暗恋桃花源》的主题曲。因了此剧,她跻身成为“话剧公主”。去年在无数媒体的文化版都炒得很热,呓语中的她表演委实精彩。此歌中有林青霞的声音演出,两句话却似乎比歌本身更动人,酽酽的纯白浓郁厚重得仿佛端然开放的山茶,映衬出袁泉这枝沉静自若的百合。“许我向你看”这样的词很精练,亦有“既然青春是如此短暂,暗恋才因此慢慢地延长”这样的金句。在唱腔和编曲方面,残留有怀旧的老上海风格的影子。 迷失于《一梦千寻》的深沉与古典之融,前奏的编曲如水波涟漪流转,琤琮作响,与开头的一句独白。整个歌里有种等待和祈盼的感觉。但她的等待,这样坚强又丝毫不显突兀,仿佛她一直就这样漫不经心的做着手里的活计,读着自己喜欢的故事。但倘若你出现,她一定是第一个眼睛变亮。这一梦千寻,只为这片刻的相遇。 又如《拥抱的问号》反而也显得讨喜,将现代人冷漠与自私刻画的很到位。开篇节奏和袁泉的声音很令人想起张曼玉的玩票作品Strawberry Stain(Clean中的摇滚歌手)。可惜一进到副歌就看得出,制作人也知道这样只能停留在小众化的接受程度,毕竟唱片的长尾定位不是公司愿意考虑的事,于是编曲马上做的很卡拉,很好地迎合了KTV的不错选择。 又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是词作。整张专辑几乎由姚谦包办,与一路上扬的制作人生涯相比,功力多少显得有些衰减。文笔过细,细得有些琐碎,也造成使人过目瞬间通电的绝句之匮乏,也造成了歌手个性棱角塑造的一些阻碍。总体而言,满足专辑集小资与大成的任务,既表达情爱,又不乏诗意。譬如《那件疯狂的小事叫爱情》《读过的诗》中某些句子仍能称上佳作。 □ 在这滚滚红尘心再乱 一转头想你就人间天堂 林青霞的念句。于是不由自主想到王菲,和她的《百年孤寂》。 王菲在《浮躁》之后,在香港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生下了窦靖童。王菲对待爱情的态度,一定是首先忠于自己,用她自己表示过的观点就是:如果我找不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我会愧对自己,会十分遗憾。于是她对爱情坚持执着到不顾一切。不顾一切。 想象她们的脸和表情。想象《暗恋桃花源》又该是怎样的表达。曲子和词作都能这样柔和。“许我向你看”。如此珍重而寥落的一份请求。却又如此倔强而矜持。 适合跳舞的一支曲,适合关了灯闭了门,点上支蜡烛,唱片顿一顿开始划响。胳膊绕上脖子,头抵在他肩膀,随着音乐开始晃荡。 或者偶尔接吻,或者只看着他迷离微笑。 没来由地觉得这就是歌里这个女子的一场梦。一遍一遍在心里反复播放。然后终止。 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散场。于是孤独。百年孤独。





















两鬓斑白都可认得你
忽然之间已经十年了。 故事总是从那双玻璃鞋开始,但总没可能再够穿到她踮起足尖来舞蹈。她说她不会跳舞,只是唱到即兴便才随意踩踏两步,双手后仰开始摇摆。就像十年前的时候,这是她在百代时期最出色的一场演唱会,正是她才华与魅力的最绝佳绽放。一面唱游大世界巡回演唱会开遍全国,一面初为人母颇露善意,彼时的...(17回应)
忽然之间已经十年了。 故事总是从那双玻璃鞋开始,但总没可能再够穿到她踮起足尖来舞蹈。她说她不会跳舞,只是唱到即兴便才随意踩踏两步,双手后仰开始摇摆。就像十年前的时候,这是她在百代时期最出色的一场演唱会,正是她才华与魅力的最绝佳绽放。一面唱游大世界巡回演唱会开遍全国,一面初为人母颇露善意,彼时的她已不再是王靖雯时期的青涩和静默,取而代之反倒是以一种景仰和温存;景仰的是一种盲目,温存的则是一种慈悲。堪称巅峰时期的她从事业到家庭都尽显天后作风亦不改随性本色,不论是出于个人发展的需要,还是商业背景的考量,演唱会亦然处于完美的界限之中;仍是百变的装束形象,头顶的羽丝头饰,胸前的浅色衬衣,脚下的绒毛靴子,以及合于掌中的声线,一支接一支地唱着古老被慢慢风化的岁月,时而的莞尔和回眸里有着会心的笑容。张亚东的吉他手和音乐总监、窦唯的鼓手、窦颖的合音,这样黄金的组合既是空前也是绝后,再也没有可能重现了。 从《迷路》《末日》到《暗涌》《偿还》,流行金曲被再度唱起自是韵味十足,加之现场的改编与发挥,无不展露出令人惊艳的实力。当然最值得一提的是翻唱的歌曲,原是袁惟仁为王菲量身定做后来却让给那英原唱的《梦醒了》,现在由她唱来仿佛是一种注定和宿命的味道,枯涩决绝却成了释然和无谓的吟唱,咽音与转音技巧的应用使得整支歌曲浑然一致,充盈着对爱情的信仰和理解。因为版权问题而未出现在DVD版中的《Bohemian Rhapsody》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佳作(所幸在02年日本武士道全面体演唱会中由黑人灵歌配和声再度演绎),Queen乐团在摇滚史上的此经典之作难度甚高,包括Queen自己、枪花的翻唱都不尽如人意,而唯有她会把它和《冷战》拿来唱现场,不能不说是倔傲个性的一大体现。作为现场版,在原作的基础上对编曲与和声都作了修改,放弃了原本浓烈的摇滚曲风,而贴近于流行乐的表现形式,适合于东方女性的唱腔表现,在其间随意的小动作虽曾引来争议,但对摇滚乐有准确把握的她仍无愧将歌曲演唱到了另一种极致。 然而后来,当我们一再感慨曾记否有一个能把《I Will Always Love You》也翻唱到激情四射的她,怀念曾经那一个真音是如此富有金属味道的歌手,包括与那英两个人对唱《相约九八》的淡定与平静,眉目间满是温和与安心。在那之后,她也终于有那么一些机会去做回自己,天真无邪,表里俱澄澈。当结束《将爱》的爱情宣言之后,她再度冷酷而堂皇地抛下一切,轰轰烈烈地嫁给李亚鹏,却从来没有过一种姿态去期待不受谴责或者没有拘束。再然后,极少出言回应的她仿佛开始沉溺进了娱乐花边新闻的头条,从逛街买衣服到携友泡酒吧,兔唇的女儿、是否继续造人或者那姐、张小姐比拼生孩子之类的无数话题。我们一瞬间又一瞬间地拒绝冷漠和相信,以为她仍旧不会沾惹尘埃,仆仆的风尘总会跌落在另一端。即使没有夹着人字拖,在北京四合院的胡同口为窦唯倒马桶,或者顶着那镁光灯闪烁的茫茫一片,拉着小谢的手冲出重围,那么相夫教女的日子也应该是多么清淡安稳罢。 就在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嫣然天使基金的年度慈善晚宴或许是一次不容错过的正式露面。她一副端庄而温娴的仪态,一脸精致而贴切的妆容,一头披肩而微卷的墨发,黑色的皮质手套与米色的曳地长裙,以李夫人的模样在台上牵着丈夫宽厚的手掌,在台下与丈夫深情地亲吻。再到CCTV抗震救灾大型募捐活动的时候,她一身简单的衬衫与牛仔,看见她通透而迷离的眼眶,却不记得她已经离开舞台的时间如此久违,甚至连唱歌也不可以那么令人安然了。直到后来的打人事件也好,真情告白也罢,只要她觉得幸福就足够了,这样的安慰和借口有时似乎也并不那么使人难堪。 直到后来我才想起来,她曾说,假如有一天我不唱歌,请你们忘了我。其实她不过是个唱歌的女子而已,如天使那般折掉双翅降落到凡间,于是双手捧起话筒,把自己的声音一遍一遍,直到喉咙沙了哑了也不觉得疲倦。然而我们仍然并不知道她是否留意到,那些门外等了十年的朋友们打出的那条横幅,令我悄然无声息地掉下眼泪来的条幅 |两鬓斑白都可认得你 对我来说,这十年来最遗憾的事,就是错过了你最美的那些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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