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2篇 )
每个苹果都经历过春夏秋冬
我认识这只有着莫名其妙名字和与名字一样云谲波诡的音乐的indie powerpop乐队实在是偶然而复杂。彼时我的兴趣正集中在三件事上:indie音乐、《滚石》以及找各种证据证明baidu sucks。彼时每每打开现在已经被閹了的中文版《滚石》时,我总会不自觉的想:“这篇文章一定是从美版翻译的吧,显然翻译得走了样。”因而,萌生...(0回应)
我认识这只有着莫名其妙名字和与名字一样云谲波诡的音乐的indie powerpop乐队实在是偶然而复杂。彼时我的兴趣正集中在三件事上:indie音乐、《滚石》以及找各种证据证明baidu sucks。彼时每每打开现在已经被閹了的中文版《滚石》时,我总会不自觉的想:“这篇文章一定是从美版翻译的吧,显然翻译得走了样。”因而,萌生出翻译《滚石》乐评的想法。于是我在电脑前等待了十分钟,当《滚石》的网站首页打开了一半时,我便迫不及待的点开侧栏的一篇乐评,试图翻译出来。 这种乐评根本没有标题,只标出乐队和专辑名。我第一眼还没有辨认出The Apples in Stereo和New Magnetic Wonders这么两个怪里怪气的名字里,哪个是乐队哪个是专辑名。这两个名字就给了我个下马威,名字就起成这样了,怎么翻么……不过返回首页再找一篇?没那么有耐心,就这么硬着头皮翻翻看吧。 立体声苹果、磁性新幻境,于是我就定下了这么两个翻译。其他的部分远没那么艰涩,很快翻完贴在了博客上,冲到百度搜了“立体声苹果”,发现搜到的都是关于苹果的立体声耳机、音箱的网页。于是志得意满的回到博客上贴了一篇文章谩骂百度。现在想来那时实在是年少无知,对搜索引擎一窍不通。今天如果你搜“立体声苹果”,你还是可以在百度第一位、谷歌第二位找到我原先翻的那篇文章。 在一位写乐评的朋友的签名里看到“鄙视那些连一张专辑都不听玩就开始写乐评的人。”言之有理,不过如果遇到The Apples in Stereo这样的主,怕是听完一张专辑还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听完《磁性新幻境》就开始写乐评的话。我一定会把这群科罗拉多州的小伙子(包括一个姑娘)和My Bloody Valentine以及the Flaming Lips联系起来,并且打心底里觉得只是稍稍抬高了他们一点点而已。的确,如果听完这张其实很丰富的专辑之后要急着用一个什么风格来概括的话,说是Lo-Fi噪音是没什么错的。 然而“what they are”与“what they seem”还是不一样的,在这个故事里,更是很不一样。 于是,要搞清为什么这个乐队会在时隔5年之后,制造出这样一张有daft punk式的电子采样及机械鼓点,有the Flaming Lips式的动人噪音,有the Beatles后期的那种成熟反思,但总体上让你觉得不知所云的专辑,恐怕就要从乐队的音乐足迹中寻找答案了。 当罗伯特·施耐德(主唱及吉他手)和他的女友,鼓手希拉里·悉尼拉着老友吉姆·麦金太(贝斯)组成乐队时,他们只是还痴迷于Pink Floyd或Aero Smith的旋律的一群年轻人。他们想要做的,不过是一些让人兴奋的噪音,如果碰巧是悦耳的噪音那就更妙了。那时金属音乐刚刚轰轰烈烈地死了,踩着枪花和铁娘子还没冷却的尸体站起的乐队是没有办法否认《Never mind》的影响的。 其实那时的苹果却着实青涩。没有破碎的家庭,没有被父母锁在阁楼并当作玩偶,甚至没有LSD的历史,苹果的童年干净的像一块白纸。并非每个人对人类都有深仇大恨,并非每个人都对世界怀有黑暗的怜悯,并非每个人都把成名和自杀当作两大人生目标。而,这不正是众多评论家和歌迷习惯的想法么。 事实上,这几个年轻人肩上没有承担对任何人的任何责任,他们的音乐只对自己负责,他们所希望的不过是做出像自己的偶像一样牛叉的音乐罢了,如果碰巧这音乐又是自己喜欢的那就更好了。 三年之后,他们在地下音乐界已经大获成功,第一张专辑《Fun Trick Noisemaker》充分证明了这是一伙出色的Noisemaker。E6之首的名号也似乎标志了他们的江湖声名。但让我怎么说呢?可以说他们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也可以说幸亏他们并没有更大的野心。所以当他们爬上了这座山头时,高处的风景并没让他们过多驻足。 说他们没有野心是因为,他们决定仍然不为任何人负任何责任,他们的音乐还是先服务自己再说。说他们有野心是因为,难道这种态度不是最牛叉,最值得尊敬的么? 于是两年之后,诞生了《Tone Soul Revolution》这么一张充满自省的专辑。前三小节听完,就发现了苹果的DNA。Seem So的旋律响起时,我心里第一句话就是“这不就是The Beatles么?”施耐德的唱腔让人不由得联想起麦卡特尼,西德尼在背景中的一串串“乌拉拉拉……”都让我不由得想起高二那年心怀忐忑地听到《19 unpublished》时的兴奋。 还沉浸在Seem So带来的回忆里,What’s the #的那段毫无技术含量的solo又深深刺激了有关The Beatles记忆的回路。I Feel Fine前奏里的那段solo早已成为桥段,而索性的是,这段不会。即便Shine A Light On You没有让你想起《Revolver》,那么About Your Fame总该能让你想起For No One。一直听到Get There Fine,这样的兴奋一刻也没有停止。 然而,分成了两部分的The Silvery Light Of A Dream告诉听者,他们远不止Beatles Reminder那么简单。他们有A Day In Your Life一样伟大的作品。Try To Remember和You Said That Last Night也都是值得铭记的好歌,这张充满反思的专辑因Coda而更显隽永,我想不到对这段兴奋的音乐旅程更高明的结尾了。 听完了这张专辑,苹果的DNA便已一清二楚了。所以当你听到1999年的专辑《Discovery of a World Inside the Moon》时,大可不必大惊小怪,当作《Mystery Tour》来听就是。The Rainbow是整张专辑最著名的作品。而关于这首歌,倒也没什么好说。It deserves its fame.而另一首伟大作品Look Away,日后成为他们最受欢迎的EP。What happened then、The Oasis都是很好的作品(尤其是The Oasis,你真该去听听),说The Bird That You Can’t See就是The Beatles的作品准能骗倒多数人,但在这张专辑中如果你一定只听一首的话,那么当然还是Submarine Dream。听完以上的所有歌,你也许会觉得他们是和The Beatles有的一拼的乐队,而只有听完这首后,你才能认同他们就是The Apples In Stereo,而不是一群让人不由得想起The Beatles的家伙。 在这两张专辑之后,恐怕不会再有人质疑他们在首张专辑之后做的决定了。不管是否出于野心,他们完成了成功的自我实现和自我超越。那时,人们在表明他们的江湖地位时会说他们是E6的老大,而到这个时候人们在介绍传说中的E6时需要说“就是The Apples In Stereo为首的那个乐队组织呀。”更重要的,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 而当Can You Feel It开头的失真采样让你惊异是不是插成了Daft Punk的碟的时候,或在Skyway里找到Razor Light的影子时,后又在Same Old Drag的背景里找到《Discovery》里熟悉的机械鼓点,后又在The Sun Is Out里觅回初中时用质量极差的复读机听I’m the walrus的感觉时……你会做何感想?大呼对苹果失望,大呼这张专辑“不知所云”?还是感到快乐,因为你听到了悦耳且动心的旋律,以令人兴奋的节奏,讲述着关于你心里阳光的故事。在我看来,我所听到的每个音符都是纯粹的The Apples In Stereo。而且,即便是周迅或赵薇的专辑,如果其中有Energy和7 Stars这两首歌的话,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打出五星评分。 十五年了,The Apples in Stereo依然故我的做着自己的音乐生意,而且依然不止做了生意:在阳光的作用下,以音符解码他们的音乐DNA,诱惑着你我的耳朵去面对生活的美妙。而这苹果里深深的沁入了阳光的味道。 永远不要轻易就一个苹果下结论,因为每个苹果都经历过春夏秋冬……











送给耳朵的Awfully Chocolate
买电脑的时候之所以选这台很大程度上就是看中了250G的硬盘,这样我可以不用将那么多Mp3放在移动硬盘或CD-R里最终忘记了。但面对上百G的 Mp3和Ape自然也会无所适从,到头来发现还是有一大堆专辑几乎没有认真听过,而剩余的那些也远不如卡带时代的那些意义深刻。我深深地感到,现在对音乐 的知觉已经不再是以一首歌为单位...(0回应)
买电脑的时候之所以选这台很大程度上就是看中了250G的硬盘,这样我可以不用将那么多Mp3放在移动硬盘或CD-R里最终忘记了。但面对上百G的 Mp3和Ape自然也会无所适从,到头来发现还是有一大堆专辑几乎没有认真听过,而剩余的那些也远不如卡带时代的那些意义深刻。我深深地感到,现在对音乐 的知觉已经不再是以一首歌为单位,而是以一张专辑甚至一个音乐人为单位了。更多的时候,我会想起某张专辑的整体印象以及其整体的水平,却很难记起其中的具 体作品。播放器里的播放模式一直是“顺序播放”,似乎有很长时间了。 但这两天我的播放器制式却改成了“单曲循环”,不间断地反复听着一首歌。这首歌的名字叫《Pyramids》,演唱者是一个名叫Toph的英格兰小子(严格上说是一个叫Trouble Over Tokyo的一人乐队),这是他的第一张专辑。 当你第一眼看到专辑的封面,或他那个相当简陋的站点(尤其是这个站点)的时候,或许会觉得这个家伙准是Daniel Johnston的崇拜者,但专辑中的任何一个音符都会证明这样的推断是错误的。 一连串清脆甜蜜的电音随着手指的轻轻一触鱼贯而出,瞬间润滑了你的耳道,疲惫的耳膜也顿时变得活跃起来。就像用刀去切一块涂了厚厚一层巧克力酱的巧 克力蛋糕,刀刚放上去便顺着一种滑滑腻腻的感觉落下去,不用你手上用任何力量甚至不用重力的作用便可以滑落下去。还没用口尝,你就感受到了难当的甜蜜。这 时你自然迫不及待地准备好所有甜的味蕾,期待更加甜蜜的味觉,然而手上的感觉突然改变了。巧克力酱层切罢,刀锋遇到了层蓬松随意的东西,手上到底需要加上 点力。而歌手的声音也正向着松软随意的内核一样,让一堆巧克力酱变成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它不甜,并不是一点也不甜,但鉴于外面涂着一层巧克力酱,想必再灵 敏的舌头也尝不出甜来。 于是,随着这个亦实亦虚而绵密不绝的男声娓娓吟哦,Ambient电子旋律清脆温馨的甜而不腻和人声纤尘不染的绵密柔软混合成了一种欲罢不能的味 觉。不自觉得沉浸其中,许久方才想起,如果单是这个小子真假声交替的声线,我或许也就只会听上一遍了事,如果单是这段Ambient旋律和一般般的电子鼓 点,我或许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听完一次然后再也回忆不起。巧克力蛋糕不是一层巧克力酱和一层蛋糕,歌曲亦是如此。 当然,纵观整张由Ambient背景和以假声为卖点的人声的专辑,你会发现Pyramids中的音乐只是这个家伙妙手偶得的杰作,其他歌曲虽然远不 如这首迷人,或许却更能体现Trouble Over Tokyo的创作动机。必须指出的是,多数时候歌曲的背景比人声要好听得多。Washing Away是除Pyramids之外另一首值得一听的好歌。 在 他那简陋的网站上,你可以找到这样一个部分:“an ever changing world where I am God”。在他的臆想中创造的世界中,你只能发现一张名为“assembly line”的插图和Save us的歌词。这或多或少地传达了其创作动机和着意想要表达的内容,对工业社会的反思和对个人焦虑的焦虑。又或许正是由于这样的创作动机,他才在专辑中大量 使用了机械感很强的电子鼓点和部分失真电音。但这样的音乐我们见得太多了,这张专辑在这方面也未称得上出色。 或许许久之后我不会记得这张专辑到底是怎样的一张,但我还会记得听到Pyramids的那个下午,我的耳朵品尝了一块美味的甜点。 ---------------------------------------------------------------------------------- 这篇文章写在2008年2月,那时我大学还没有毕业。失恋不久,工作和未来都充满不确定。那年冬天全国大雪,有人堵在返乡路上,我则压根没回,在空荡荡的松江大学城里自处月余。 如今再听见这歌,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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