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荔的音乐

在Michael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传来的那天上午，好些朋友都有点儿撑不住了。一位朋友在线上和难缠的人就Michael的离去做争执，因为她无法容忍对方语调里带着的冷漠和麻木。一位朋友无法继续工作，向老板告了假。我想，她需要一个人呆着，狠狠地放声大哭一场。向Michael告别，向自己那段疯狂而痛快的青春告别。Michael的离去，宣告一代流行之王的终结，同时也将那段青葱岁月带走。 Michael走后的几天，我才慢慢感到某种情绪和记忆将自己一点点的浸润。从刚刚听闻他离世的消息时候的怔怔然，到此刻的恍惚和惆怅，直至难过。才发现，原来我对这位享誉世界、毁誉参半的明星还保留着那份熟悉的记忆。我不敢说深刻，因为我没有向他的那些资深歌迷一样伤心痛楚到嚎啕大哭。也许，我需要一点点时间，让他从心底尘封的那个角落里渐渐显出形象来，毕竟，他尘封得太久太久，不管是他对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对他。 找来他那些经典的歌曲和MV，反复地看，反复地听。原来呵原来，我曾经真的那么痴迷过他。当他开始在国内大红大紫，盗版音乐CD和VCD在国内大片蔓延的时候，我在音像店买下了他的VCD。我被他狂热的、新奇的舞蹈所吸引，我反复不断地看《Thriller》的MV，每次看都很认真，很投入，他和僵尸的舞蹈带着恐惧感和神秘感，让我在微微惊惧中却感到很酷很带劲儿。我就像一个小孩子在入睡的每晚，都要听那重复了上百遍的相同的故事，而每次听都很认真，很真诚。因为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次体验，一次享受。我不会唱，不会跳，我就默默地，以一种坚韧而顽强的毅力反复观看他的MV，听他的歌曲。我把那张粗糙封面的盗版VCD弄得很旧很旧，可是它始终是被我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从不把他的VCD和别的VCD放在一起，它总是独立地被放置在书柜的一角。不容被打扰，不容被混淆。尚年少的我，那时候还不懂得什么叫做魅力，什么叫做性感，什么叫做力量，只是以一种视觉和听觉的、非常肉身的体验来感知这一切，唯一能够被描述出来并且还能清晰记住的感觉则是：我的精神世界就这样彻底被他占领了。 我至今也无法给Michael一个清晰的定义以解释什么叫做世界巨星，如果他能够被定义，则是在弱化和辱没他所造成的举世轰动的影响力。他适宜去描述，却并不适合被定义。倘若一定要说，我想，就是他能够唤醒歌迷心中原始的、张狂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像极了原始人对图腾的崇拜，无需理由，找不到解释，唯一的出口便是一同呐喊与疯狂。 我的情绪最终像滴入水中的墨渍一样迅速扩散开来是在反复听了《You are not alone》之后。Michael用他的真情，温和而善良地向我们唱诉着：You’re not alone，但是他却是世界上最孤单的一个人。整容的失败以及世人的嘲讽，并且被上升到了严酷的种族问题；娈童案引发世人的震惊以及由此带来的歌迷世界的迅速崩坍、世人议论、鄙夷和责难，他对此不作任何争辩，他唯一说的就只有：I’m innocent. 我曾经在褪掉青春期的青涩之时将他也一同褪去。他就像一件旧衣，被闲置在记忆阁楼的角落。说是珍藏也好，遗忘也罢，我必须得承认我是任由时间的灰尘将他掩盖。而且，果然是，在纷繁芜杂的各种诬陷和指控层出不穷的这十多年，他在我眼中变得迷离而混乱，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接纳他。 可是在今日我仔细地看过他的MV，听过他的歌，并且细细读过他的Bio之后，我忽然变得难过极了。他爱孩子，爱这个世界，他说《We are the world》，他说《Heal the world》。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是彼得·潘，永远长不大的彼得·潘。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那时候的他，正承受着疾病的困扰，已经修复了多次却以失败告终的鼻子，他为自己的容貌而深深自卑着。他有一个没有温暖父爱的童年，他重金购置梦幻庄园Neverland，他和孩童们不分你我地抢吃冰激凌，睡在一张床，是因为他太想重新回到童年时代，弥补那些未曾得到过的童年欢乐。 我们伤害他，用他最喜爱的孩童去伤害他，这是最残忍的一种伤害方式。他试图用孩童和欢笑来遗忘孤独和伤害，拥抱温暖。可是我们却恶狠狠地将他重重地推回到孤独的深渊里。这是怎样的一种绝情和伤害，又是怎样的一种孤寂和绝望。 当读到今晨的新闻里，当年那个指控他的、现在已经是29岁青年的人终于站出来澄清说：Michael是清白的，我是因为年幼无知，被父亲所驱使、被金钱所诱惑才诬陷Michael的。我的心里顿时变得杂乱纷呈，郁愤、沉闷和无奈。这个最后的澄清来得太迟，它的存在与否都已经不能改变一切了。 我为Michael而黯然饮泣，不仅是因为作为一代巨星的陨落，更是因为他背后那深深的孤独——他只身一人坐在梦幻庄园般的Neverland，却承受着世人们所不能理解的孤独。 我想，他的心脏在戛然停止那一瞬，一定有着长长的、重重的一声叹息。 Michael，你告诉我们：你们并不孤独。 可是我们却未曾真正让你温暖过，在你有生的五十年。 你始终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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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敏，美，纯，当我还是青春无敌美少女的时候，我也很喜欢她，总想，人怎么能长得那么清纯脱俗那么小龙女呢？幸而我后来不走清纯路线了，于是在今日当听闻周倪二人分手时一点都不觉得愕然。心忖，呃，终于分了。这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觉得金童玉女只是神话，它的破灭只在迟早之间。媒体说许多女网友骂倪震贱人，连大多数男网友都骂倪震贱，替小周同学不值。且不说这说法是否可靠，是否只是媒体撰稿人顺手这么一写。大多数男网友们如果真的骂倪中年贱，恐怕也是怜香惜玉之心下对清纯无敌美少女的思春之心的一种移植。换作麦姐试试呢？这些年轻小盆友和她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喜剧的是，才分手不久，又传出俩人打算结婚的消息。心地善良的人们此时该拿着手绢儿抹泪儿了，心里祝福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历经磨难，浪子回头，此情感天动地。玉女的神话再次重新构建起来，人们的泪水干掉，便又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到对男女感情神话的痴梦中去继续生活了。可是先前的一切事实都已经证明，玉女也会迟暮，感情已有罅隙，此时的回归不再是情初的海枯石烂，而是现实利益的考量。 名人的分分合合太多，在娱乐圈不算什么稀罕事。我们读八卦谈八卦，不论这八卦料是在高雅名士还是邻里街坊的舌头间翻腾，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八卦料给我们一个绝好的人生和人性展示平台，它放大了许多瑕疵，摧毁了许多美丽的神话。谁又能保证年届不惑之际最终幸福结合的小刘和小梁同学就是幸福的代名词呢？看看看，幸福从来都只是名词，而生活却是动词。 能有幸走过一生的，真的是走运。婚姻有合同有效期，爱情更是有保质期。那些被冠以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一路走来的金婚、钻石婚、陨石婚的佼佼者们着实不容易，除了拍档之间棋逢对手，谁也没法彻底撇开谁，还需要些幸运。所以，喜结良缘该高兴，人逢分手亦乃常态，活在当下未尝不带点儿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趁今日尚在浓情中，赶紧痛快饮尽。酒杯见底，酒瓶空置，便干脆地起身离去。 小周同学的声明足见真挚，她深爱过，现在依然爱，但依旧自持，得体。而倪中年的声明则明显不如小周同学。同是短短数言，小周同学言辞恳切，真情自然流露，而倪中年则明显魂不守舍，敷衍之心浮现。也难怪，新欢之音容笑貌在头脑里飞转，那湿吻留下的唾沫挂在嘴角还未干掉，如何能全心应付这？分手难道仅仅是他所言的“不检点”造成的？这只是幌子，真实原因他最明了，面对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时发现荷尔蒙激素成倍分泌而难以自持罢了。成龙大哥早就站出来，作势为天下男人道真言：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会犯的错误。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衣食足后不是知荣辱等形而上的问题，紧随而至的倒是肚脐以下三寸的问题。在荷尔蒙激素陡增之时要把住裤腰带是一件比神六上天都更为高精尖的技术。所以，事后又宣称结婚并不意味着神六的技术性难题已经解决。迫于亲族和友人的舆论压力，以及社会关系和名誉的顾忌，倪中年才紧急发布要结婚的宣言。结婚又能如何？结婚是一张纸，能坚韧过一条裤腰带吗？ 倪中年自然是超越了中产，且还是艺术家，处在易多发结构性危机的中年，所以他亦算是进入了中年男人普遍会遭遇的“更年期”和“更新期”。到了中年，有了财富，有了闲情，自然想要陶冶情操。这种陶冶情操的工作自然是没有办法和柴米油盐相对二十年且出现了审美疲劳的家里那口子开展的，唯独和年轻稚嫩，浑身散发着肉香的年轻女子们最合适。 因此，中年结构性危机其实也可以解作“中年结构，性危机”。 女人们千万别痴想做玉女，实际点儿的还是做做欲女算了，至少在亏了情的同时没有亏待自己曾经年轻过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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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摇滚的在我印象里总是些离经叛道的疯子，他们吸毒、滥交、挥霍的纵欲生活令自视正经又正常的人觉得怪异、恐惧又鄙夷。很久之前，当cc告诉我她在听摇滚的时候，我心里抽了一下，心想这女人不会过几天告诉我她有女朋友，再过几天告诉我摇头丸的感觉很爽吧。 后来证明，这一切都是我的多虑。cc既没有成为拉拉，也没有成为堕落分子，她依旧每天认真地工作，勤勉地工作，任劳任怨地工作，等着指日可待的升职。谁都不知道她十分懂得欣赏男体，谁都不知道她喜欢烙洋芋粑，谁都不知道他喜欢异性按摩，除了我。 摇滚是什么我不敢说，我没听过摇滚。但是意外接触到哥特式的摇滚混合天籁女声，我就被深深地攫住了。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窈窕淑女裙裾飘飞地端步走在阳光大道上，忽然一失足，跌入了一个黑暗潮湿又诡异妖冶的城堡中，一切都是黑色的底子，沉闷下的妖娆，黑暗中的亟待喷薄而出，陡然之间发现端庄的淑女套装不见了，眼下正是一件暗红底爬满黑色花纹的层叠繁复的哥特式宫廷裙，并且是超低胸的，黑色的乳沟是滑向欲望的通道。 这一切暗示着什么？ 罪恶的开始。 妖娆空灵的声线配合着气势蓬勃的哥特金属摇滚，这是带着沉醉感和飘飞感的高潮。Within Temptation的主唱Sharon又是一个美女，她轮廓清晰的面庞和苍白的脸色、艳红的双唇分明就是哥特风格的死亡女神。她的声线空灵，是经过美声训练出来的，但是又和莎拉·布莱曼是两种风格，前者是诡谲灵异的，而后者是干净圣洁的，一个是出生于撒旦世界的天使，一个是生长在天堂的女神。 欲望在疯涨，想扑向死亡的冲动冲刷着大脑，刺激着一阵阵的快感。这就是带着逼迫感、罪恶感、死亡感的哥特摇滚带来的体验。而女声的使用使得这种罪恶之下又有泪奔的悲怆，罪恶感和圣洁感同存、对撞，这是比做爱还要疯狂的快感。只有在参与了空灵女声之后的哥特摇滚才能体现出这样的风格。 Jillian是最能体现这个风格的一首曲子，那种癫狂和壮阔可以激活你的心魔。高亢的合声背景令人想拼命摇头，大声尖叫。 而Memories较为协和，MV也拍得唯美动人，虽然是一座凋敝的古堡，但是死亡的窒息感不那么浓烈，不过仍有着哥特摇滚的冷艳妖娆。 精神分析中曾有一个关于被穿透的享乐的说法，其所指的正是女性性高潮中的至极体验。Within Temptation的音乐或许很合适用来体现这一层含义。这是一种黑暗笼罩下急欲冲破而出的嘶吼和泪水，带着自我牺牲式的神性光辉。 妖冶艳丽和诡异是刺激性激素分泌的最佳因子。 爱摇滚的人，都是些潜入黑暗中寻求出路的疯子。他们体验到了常人不能得到的高潮。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隐秘式体验，你能体验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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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airi Campbell & Dave Frances是苏格兰的著名音乐家组合（这个翻译有点怪异……Scottish duo）。他们以创立具有苏格兰风格的民族音乐为主要创作内容，通过对人声和协和的器乐使用，来打造一种新的苏格兰民族音乐风格，为传统的民族音乐注入新的演绎方式，得到了音乐批评界的一致好评。目前他们已经有了三张专辑 Colors of Lichen, The Winnowing, Greengold. Mairi是苏格兰音乐协会的成员，她有一支自己的舞团Bella McNabs, 平时在家教授音乐，同时管理着社区的唱诗班。她十分擅长即席创作，我一向认为，即兴表演的能力是一个艺术家创作天赋的衡量尺标，那些能够即兴表演即兴讲演的人物总是富于激情和智慧，他们是让我激动不已的天才。 Mairi的丈夫Dave是一个颇有天赋的作家，并且写了很多有名的歌词。譬如 The Piper and the maker, Song for Cove, Smile or Cry, 可惜这些歌曲我未能搜索到。他和别人合办了一个组织，目的是聚集一群富有创新精神的民族音乐家，让他们的创作理念在音乐中得以实现。 民族音乐所面临的问题就像民族文化在今天的遭遇，那种想原汁原味进行保留的想法过于单纯，甚至愚蠢。就像有的民俗学家或者人类学者看到摩梭族这样的文化群落面临着将要灭绝的危险时悲痛欲绝一样，他们从专业角度希望将文化多样性进行保留可以理解，但是这样的代价就是要一群人为了成为研究标本而当作活化石。 民族音乐要想与时俱进（抱歉，这个词太主旋律），只能变通，注入新的元素，这才能让古老的生命肌体重新焕发活力。如果总是担心原汁原味的问题，还不如自己挖坑自己埋上，除了做化石，是没法在活着和原汁原味两者之间共存的。 2. 欲望都市的电影没能在国内上映，但最终还是在网上看到了。影片一开头，跳动的音乐，四个年轻女孩与Carrie擦肩而过。这是一个寻梦的大都市，shopping for love or labels. 那种雀跃的，昂扬的气质令我着迷。这部影片我反复看了几遍，尤其是其中的好几个情节。当看到Carrie穿着那身由Vogue的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做的婚纱从车上下来，将手里的花束狠命摔向Mr. Big时，她的酸楚和愤怒穿过屏幕，深深地攫住了我。 这首Auld Lang Syne在影片中运用得十分熨帖。从婚礼的创痛中慢慢恢复的Carrie在新年到来的晚上，一个人坐在家里吃泡面看电视，早早上床躺下。窗外皑皑的白雪，单身的人们都聚集在一起，用热闹驱散孤独。 Carrie穿戴好，穿过街道，踏过积雪，去找Miranda. 静谧的黑夜之中，一个接近中年的女子锦衣夜行，暗示着她对爱的追寻。失意和创痛依旧不能阻止她的前行，配乐恰到好处地衬托出这种经历了诸多世事后的静谧和空阔之感，同时又有一份不多不少的孤独，这是能抗拒的孤独，是加了一点糖的咖啡，醇厚的甜蜜。因此显得孤独而不可怜，寂静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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