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oLaw的音乐

我还是比较习惯叫她「Fa姨」，毕竟在香港乐坛现在活跃的女将中，在年龄、资历上，她都是阿姨级人马。Fa姨辉煌的那几年，我还未懂得听歌；到我懂得听歌了，Fa姨高峰过总会有下坡，已经成为老不觉得有什么好歌却年年拿「我最喜爱女歌手」令我纳闷的尴尬人物。在互联网发达的年代，我没有翻查Fa姨的前世今生，不太清楚辉煌的那些年是怎样的辉煌，不过就算是仅仅听过「再见二丁目」「假如让我说下去」「野孩子」「可惜我是水瓶座」这些最浅显直白、十岁唱K也能跟着哼几句、在资深粉丝看来代表不了杨千嬅全部气质的歌，我也肯定，早十年出生我甘愿当她的脑残粉。只可惜，Fa姨近年给我留下印象的作品，除了「志明与春娇」实在数不出其他了。幸好，2012年年初，Fa姨告诉我们她怀上龙宝宝，顺便带来「火鸟」。 这年头都喜欢概念碟，不过能让这块骨头好味又有人啃的不多。卢巧音的「天演论」、麦浚龙的「Chaple of Dawn」、何韵诗的「Ten Days In The Madhouse」和「Heroes」都相当好味，不幸是无人懂欣赏。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承担概念的，是一个主题。如「Chaple of Dawn」以恶魔为主题，super heroes则贯穿「Heroes」始终。这些以主题为概念的专辑，已开始走的方式已经不同，主题又怎么会平庸。「Ten Days In The Madhouse」就用了＂精神病＂这样冷门的题材。精彩是精彩，可如此剑走偏锋，一旦面对平庸的主流口味，被忽略被误解就成为常见的尴尬下场。Fa姨这次给了＂概念碟＂一个新思路。谁说概念碟一定深奥？我就是唱情歌，也能弄张好味又有人来欣赏的概念碟！用一个意象＂鸟＂统一全碟，歌名看上去整齐而内涵又丰富；比较少人用＂鸟＂这个意象写情歌，所以很眼前一亮。更鬼马的是，虽然＂鸟＂是八首歌共有的意象，却不是简简单单用八种鸟去命名，不会一打开就感觉像到了吱吱喳喳的鸟雀交易市场。「深息」和「翅膀下的风」放的位置刚刚好，鸟儿高歌一回亦要休息，休息够了再唱，唱完后拍拍翅膀飞走了，留下余音袅袅。歌曲的排放顺序原来也是有戏的，而且自然流畅，像一个一气呵成的好故事。 火鸟浴火重生，白天鹅懵懂后终得甜蜜，知更哀叹无奈的错过，孔雀受伤亦骄傲地漂亮，未成为金丝雀也要乐观向上。五种鸟五种命途，深刻贴切。我讲不出哪首歌哪里好哪里差，只觉得每一首都好听，都值得去听。最喜欢的是「孔雀」，今天看了才知道是皇后作曲，要飞填词。印象中，要飞好像很久没写过这么浅显的歌词了，浅显也不失味道。＂用尽我心思撑着天，开着屏，期望受敬仰＂，＂也许收起一扇尾巴，终于会知道，布满尘埃＂，应该马上击中立志高调做人的一群。说穿了和「浮夸」的意思一样，没有大起大落的悲壮，多了层淡淡的、伤心也保持优雅的落寞。其他，「金丝雀」的曲调很悦耳，Fa姨也把歌词里透着的少少自嘲和着乐观一并唱出，是第二最爱。再其他，全碟推荐。 Fa姨休产假去了，「火鸟」是一个完美的阶段句号，也让我更期待她复工后可能会拿出的惊喜。祝Fa姨生个精精灵灵的B，回来继续当我们的＂我最喜爱女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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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皓玟這張精選，很精神分裂。《如果我想哭》《歡迎光臨》很大路，旋律動聽普通，唱腔是很典型的失戀小女生；《大同》《三不管》帶上悲情但不矯情的味道，有點冷冷的，一邊悲傷一邊默默獨自療傷的堅強；到《異流A》和《異流B》，就變成玩世不恭的嘲諷了。精選的風格當然不會像專輯連貫，但也不至於分化得那麼厲害吧。真想知道聽《歡迎光臨》喜歡她的人，有幾個留下來接受得了這樣大的轉變。 　　想講的不是這個，只是這實在太令我驚奇，必須感嘆一下。 　　把方皓玟的歌都挖出來聽一遍，最喜歡的前三位是：《異流A（B）》。夠酷，夠串，夠玩世不恭。《異流》把話挑明，抱怨的就是不停的炒作。這樣的話題，可以講得很嚴肅，用詞用得很正經。但方皓玟懶得講大道理，“問你又捧紅哪位，捧壞哪位，你做我上帝多渾滯。“幾句話輕輕鬆松，全無苦大仇深的感覺，聽了會心一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今天苦思冥想旁徵博引說明這些東西荒唐可笑可惡，明天還不是得擠出笑容和他們繼續周旋，這樣生活得太鬱悶了。用點黑色幽默嘲笑一下，不至於完全墮落又不用太過清醒，畢竟難得糊塗嘛。寫失戀奮發向上的很多，不過都免不了帶上幽怨的眼神：”等我他朝登上枝頭變鳳凰，看你和你那個賤女人還笑不笑得出來！“還是”認認真感謝留言人尋開心，進步靠打擊跌倒中振奮“的心態來的健康。 　　有關社會的歌，在看上去已被大路情歌主宰的香港樂壇還是存在的。可真正被唱得街知巷聞的，實在是少數。《六月飛霜》和《陀飛輪》紅了，不過要是不是陳奕迅唱，會有多少人聽？記得何韻詩的和盧巧音的《天演論》，話題涉及社會諸多方面，音樂佳，詞有深度，是難得的好專輯，可惜當年應者寥寥。我一直糾結，直到有人說了句：”生活已經夠沉重，聽歌還那麼沉重幹嘛呢？“還真是，社會話題與港樂一結合，似乎只剩沉重悲觀激憤的路可走。《異流》算是告訴我，正經的話題，不一定要用嚴肅的態度去議論啊，普通人嬉笑怒罵一下有何不可？不是我們無動於衷，而是活得太累，先是聽聽歌還要皺著眉頭思考，會精神崩潰的！把沉重的話題弄得輕鬆點活潑點，照樣能帶有批判的意味。聽歌唱歌就是想找個情緒表達的出口，沒有必要打著”給人帶來一點思考“的旗號板著臉孔說教啊。 　　一句話，唱的：”凡是放輕鬆心胸睇得通。“我要深度，更想要輕鬆的深度。方皓玟大概是我遇到的能批判得有趣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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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歌迷，聽到偶像的新專輯，不管如不如意，都迫不及待地給它打上滿分。如果聽第一次覺得不怎麼樣，那是因為還沒聽慣，要聽第二次；還是沒什麼驚艷之感，沒關係，內涵深刻嘛，只聽兩次怎麼能領會得來，要聽多一次......為偶像找很多藉口，不斷詆毀自己的鑒賞能力，逼著把幾首歌反反復複聽，最後不喜歡也因為熟悉而誤認為喜歡；過了自己一關後，就周圍和人說，這張專輯很好很深刻啊，要聽多幾次才能嘗出味兒......我一向認為自己算得上一個公正的聽眾，應該不會那麼花癡地扭曲己見。聽了才發現，我不過也是凡夫俗子一名，離不了情人眼裏出西施的水平。 不是說不好。無論從主題，還是從作曲編曲作詞來說，完全稱得上是用心的水準之作，在越來越魚龍混雜的香港樂壇裏，算是很好的一張概念大碟。就是因為太好，好到超越了我的理解能力，所以聽了三遍，感覺還是像面對一篇文筆優美的散文，通篇看完對著附在後面的閱讀理解題，思索半天一個字也答不出。既然主題是“成長”“覺悟“，那麼至少明確一點告訴聽眾，”成長“經歷了什麼，”覺悟“得到了什麼。聽完全碟，唯一覺得緊扣主題的，是《拋磚引玉》裏那句洗腦歌詞，”失去就是富有“。其他，尤其《茫茫》《青春祭》，對不起也要講句：意境淒美，不知所雲。 ”成長“”覺悟“這個話題很寬泛，結合何韻詩的經歷，應該有更是在的東西才是。Eason可以代表一眾成功大叔，《陀飛輪》唱出屬於他們的成長心經；何韻詩也可以作為一個特行獨立的怪青年，給我們講講這十年來和大環境抗爭的故事。為什麼非要糾結於失去啊錯過啊這些並不適合直率執著堅強的何韻詩糾結的事呢？ 其實不應該怪何韻詩。這是《賈寶玉》的歌，它更多的是賈寶玉的awakening,而不是何韻詩的awakening。賈寶玉和何韻詩的確有相似之處，都在嘗試衝破不合理的條條框框，但兩個人再相似，始終還是不同的兩個人。寳二爺是從小被寵壞的年輕公子，真正遇上什麼事，不是哭就是病，有想法卻無能力，只能流著淚唉聲嘆氣；而何韻詩有想法，也能親自嘗試打破規條。以她一出闖過來的硬朗，賈寶玉優柔的awakening放在她的音樂中，怎麼都有些彆扭。 我相信在舞臺劇《賈寶玉》中，何韻詩能演好這個角色。但對於很多看不到舞臺劇的人（例如我）來說，是完全獨立於《賈寶玉》的。《梁祝下世傳奇》讓任何一個沒看過《梁祝下世傳奇》舞臺劇的人聽，都能一下子理解裏面的意思，專輯離開了舞臺劇依然完美。而離開了《賈寶玉》，就有些讓人消化不了。何韻詩想讓兩者互相輝映，這是一件很難的事，似乎《梁祝》要比成功。至少《梁祝》裏，除了《化蝶》讓人聯想到梁祝這個故事外，《勞斯萊斯》《汽水樽裏的咖啡》等完全沒有”梁祝“的影子，但放進改編自”梁祝“的舞臺劇裏，竟也十分相襯；簡直無處不《紅樓》：”還淚“用了兩次，分別是《癡情司》《花辭》，”白茫茫“用了三次，分別是《癡情司》《茫茫》《青春祭》。雕琢得也太過明顯了，就算真的刻意與《紅樓夢》掛鉤，裏面的經典那麼多，也不必重複用這兩個吧。 我從不說曲高和寡，因為裏面的事真的發生在身邊，只是我們懶得關注，才會造成艱深難懂的錯覺。而聽著，真的很難找到共鳴。好的流行歌，思想深度要有，但深得產生了距離，莫說給觀眾帶去思考，理解也有困難，如何叫好的”流行“歌？ 正如上面所說，儘管不如我意，我還是會不停聽不停聽，說不定某一天我後知後覺也有些少領悟。沒辦法，愛上一個人，她做什麼都是好的。撇開主題，裏面的歌也是值得循環播放的，尤其推薦《花花》《內外》，是何韻詩拿手的搖滾，輕鬆又很有趣；《癡情司》《花辭》也很有感覺；何韻詩作曲的《拋磚引玉》，雖說開頭很像什麼運動會的主題曲，細心聽還是很好的，在情緒低落時聽聽當做勵志也不錯。 到頭來，我還是得承認，我是挺喜歡的，誰叫我的偶像是何韻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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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一個關於的片段，只看了一次就再也找不到，但印象深刻，大致是這樣的：何韻詩問黃偉文：“你覺得怎樣才算是一個superhero?”Wyman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覺得世界上沒有superhero.”理由是，每個人都可以是suoerhero，當每個人都認為自己可以是suoerhero的時候，世界上便沒有suoerhero，也不需要suoerhero。 也許這便是的概念的最初由來。 像一把刀，剖開大都市流光溢彩的表面，把隱藏的病態擺到陽光底下逼你看清楚。但疑惑也隨之而來，我們都只是忙忙碌碌的生活亂流中，為自己的瑣碎小事日夜煩惱的芸芸眾生，尚且自顧不暇，就算看得清光明與黑暗，也不能改變什麼。我們不能使窮人變富，不能使挨餓的小孩吃上飯，也不能阻止那個人隨地扔垃圾，面對這麼大的問題，我們都渺小得像只螞蟻。 這時，她又站出來，儘管疲累，還是儘量打起精神，對我們說：“不是的，我們都可以為世界作貢，我們都可以是英雄。”在她的提醒下，我們看到所謂的superhero，慢慢褪去頭頂的光環，還原到真實的一面。原來，他們也和普通人一樣，有小快樂小煩惱。他們也不喜歡被太多的責任束縛，只願瀟灑地運用超能力討自己歡喜；也會甘願為最愛放下身份，最大的理想也不過是他的讚賞；也會為情所困，脆弱的時候就像我們一樣，找個角落偷偷哭泣。如果我們不把他們擺到要仰望的位置，英雄也不過是凡人。而那些沒有超能力的凡人，如那個在病榻上仍然為情傷者義唱的“她”，卻憑最大的善良，以凡人之名，行英雄之舉。誰說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她用堅定地告訴我們，能力與責任從來不必要成正比。 Supergoo演唱會的紀念品是一根大號火柴棒，寓意“點亮每個人心中的英雄火種”。如果大多數普通人都需要別人提醒，才能正視自己的能量，那麼自願擔起點火這個責任的人，無疑亦是一個英雄。可能她苦心製作的沒有給精神病患者帶來多少實質的改變，也未必有多少人真正能接收到裏面的信息；聽了的人，也未必從此就能信仰自己的力量。她能影響的人和事並不多，也許就一班菇徒能從她的歌聲中領略到人生大義。但若按《可可》的定義----賣報紙，傳飯餸，同樣作別人後盾，怎可小看你，沒有作貢----她已然屬於heroes之列。 3年前，她意氣風發地唱“我們的計畫就要變真”；經過3年努力，卻是“我們仍然未得勝”。不是所有的英雄都能拯救世界，不是所有的英雄都會被承認。她還在為自己沒能帶來更多改變而失落，我們這些被她打動的人，卻早已把她散發的正能量注入體內，借她的信念重新認識自己的價值和或者的意義。以生命影響生命，誰能以影響得多與少作為成功與否的標準？ 就算她做的事只改變了一個人，這件事就已經有它的價值。更何況，在紅館裏揮舞著紅色光明會旗幟，跟她一起呐喊的，絕不是一兩個人。 演唱會上，她含淚唱完了《妮歌》。我想知道，那位在很多年前深深地改變了她的凡人英雄，在遙遠的天堂裏，若果聽到了看到了，是怎樣欣慰的微笑。她未能達到那個艷光四射的高度，卻仍以一樣的熱情，懷抱“願我會有她一半善良”的願望，把她曾給她的影響，化作無限能量繼續光照萬民。她站的舞臺是更大還是更小，都已經無所謂了。 光明會正日益壯大，難念的經不再是她一個人念，何韻詩，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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