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50篇 )
很多重的东西都找不到了
来源: 信息时报 木桶腰 与李宗盛的《给自己的歌》相比,罗大佑发表在同一张EP《南下专线》里的新歌《握手》几乎没有什么回响,其实这两首歌都在纵贯线的巡演后期演唱过,但对于前者,一向见多识广的台湾乐评人马世芳不淡定地说:“不知道有多少次这样的聆听经验,一首歌你第一次听到就知道会爱一辈子。”...(2回应)
来源: 信息时报 木桶腰 与李宗盛的《给自己的歌》相比,罗大佑发表在同一张EP《南下专线》里的新歌《握手》几乎没有什么回响,其实这两首歌都在纵贯线的巡演后期演唱过,但对于前者,一向见多识广的台湾乐评人马世芳不淡定地说:“不知道有多少次这样的聆听经验,一首歌你第一次听到就知道会爱一辈子。”但对于《握手》,他只轻描淡写了一句“罗大佑的那股劲儿还在”,那股劲儿是一股什么劲儿,也许已经很多人阐释过,甚至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解释,罗大佑自己都会忍不住再用唠唠叨叨的语词讲给歌迷他到底想唱什么,但这一首他个人创作史上罕见的重摇滚歌曲,迟到了至少十年。“翻天覆地的怒吼,有没有绕梁三日的轻飘,日出清晨的破晓,能不能照亮那世人的虚渺”,尽管是那么想与时代贴近,但却是用力过猛的徒劳。 《美丽岛》之后的罗大佑都在做什么,除了纵贯线的巡演圈钱,基本上是消失在大众视野的,偶尔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演出,从常规的娱乐意义上讲,算是一个“过气”歌手的级别。他的确是在某种程度上放弃了自己的歌手身份,用他自己的话说,自己首先是一个作曲家,与唱歌相比,更擅长的是写旋律。所以还有《黑社会之龙城岁月》以及《复仇》两部杜琪峰电影的原声音乐问世,以及应龙应台等文化人邀请去一些高校做演讲,但“罗大佑”这个名字,还是太过于上个世纪了,现实观照除了怀旧,还有一些场合会响起《亚细亚的孤儿》等老歌作为背景音乐,就真的近乎成了尘封的记忆。 但这次为配合“恋曲2100”演唱会巡演出来做宣传还是让人惊奇,不仅头发没有越来越少反倒是越来越长,还自爆有新女友,高科技求子等个人八卦,然后走到哪里都宣扬“愤世嫉俗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个时代待我们不薄,2003年到现在的确是经历了太多的灾难,但每一次灾难过后都是团结。这个星球上最大的资源不是石油,是人与人之间的爱。”他近乎半隐居的个人生活可以打打太极,练练瑜伽,写一些歌也不着急发表,筹备中的主题宏大的音乐剧都在进行。而从他演唱会的现场看,的确怀旧已经不再是主体,而是也着眼于环保等流行话题,如果不计较他的过去单看一场演唱会,他已经和流行歌手毫无二致,已经没有再多内容涵义可以解读出来。 很多人开玩笑说他是中国的Bob Dylan,的确,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但在艺术生涯后期,却有着严重的分野,罗大佑认为Dylan两年一唱片,三天一开唱,当DJ、画画等所为是犹太人的一种非做事不可的、活到老干到老的精神,而他认为中国人还是有中国人的一套,老子那种无为而治的精神还是要保持住。早前认为“崔健是沉重,罗大佑是厚重,李宗盛是繁重”,现在看来,至少是当前的罗大佑,很多重的东西都找不到了,“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其实这样的感慨本也意义不大。不知道是他自己一直在往前走,很多评论观察跟不上;还是他自己已经宁愿停下来,去享受经历过动荡的午后,“青春给了你的火焰,消磨成为你的时间”。还有一种可能是过度阐释害死人,他那一代人把太多的期许寄托在他身上,“歌声成了一个誓言,音符导了一个火线”,而其实他本人并没有那样的高度,不管拔高到何种程度过后也不过是深深的失落和极大的空虚。
怀旧这门儿生意
这不是原版,是删节版,哥也是编辑来的,但现在…… 来源: 信息时报 木桶腰 当红的明星歌手们做的是粉丝的生意;资深的实力歌手们,做的就是怀旧的生意。比如歌神张学友的演唱会票房所向披靡,但其实很少人知道,他在2010年发行了一张全新粤语专辑《Private Corner》,这是一张非常高水准的爵士唱片,但...(1回应)
这不是原版,是删节版,哥也是编辑来的,但现在…… 来源: 信息时报 木桶腰 当红的明星歌手们做的是粉丝的生意;资深的实力歌手们,做的就是怀旧的生意。比如歌神张学友的演唱会票房所向披靡,但其实很少人知道,他在2010年发行了一张全新粤语专辑《Private Corner》,这是一张非常高水准的爵士唱片,但没几个人真正在乎,入场看演唱会的观众们,绝大多数不是冲着新歌去的。除了个别歌迷分别有自己的特别心水之外,大部分还是要去享受《吻别》全场KTV吼几嗓子的快感。 因为新歌很少能集体大合唱,所以,现在的歌手们没办法不去做怀旧的生意。看看当下演唱会卖得好的,除了一个陈奕迅,从谭咏麟到王菲,从费玉清到蔡琴,即便是梁静茹这样的当唱之年的歌后级别,还是要把重头戏放在老歌上,除了一首因为《非诚勿扰》再度流行意外的《可惜不是你》,还是《崇拜》之前的歌曲更能有共鸣。所以你可以看到,连Twins这样的青春偶像都开始打“十周年”怀旧的招牌,罗大佑的“恋曲2100-光阴进行式”在编排上刻意不去怀旧,反响反倒是一般。 当然,最善于做怀旧生意的还是台湾公司,得天独厚的人文气息让他们承载了太多的记忆。因此,你可以看到,“滚石三十”做成了系列演出,台北小巨蛋之后,“五一”北京鸟巢的火爆被看成是唱片业的一次回光返照,所以,“十一”要开到上海,年底还要开到深圳。纵贯线只是四个人的怀旧,王菲只是一个人的纵贯线,“滚石三十”则是一堆人一代人几代人把怀旧进行到底。 之前的歌手们总有一两首保留曲目,是在演唱会很少去触碰的,比如崔健近些年就刻意不去唱《一无所有》,张楚就几乎不唱《姐姐》。所以,崔健在开演唱会时,每一次都会把旧作改得面目全非,但这样做却招来骂声,因为那不再是歌迷们熟悉的歌曲。歌迷的记忆就是那么容易封存,而突然打开时,一定要原样才不至于变味。所以,演出商就是看准了这个,演唱会必定不能少了那些经典歌曲。 纵贯线之后,有过“三小男人”(陈升、张宇、黄品源)、“三大难高音”(康康、吴宗宪、高凌风)、“Big 4”(苏永康、许志安、张卫健、梁汉文);“滚石三十”之后,又有人在筹划“宝丽金四十”,或者去整理当年的飞碟唱片,以及更早开始怀旧的“民歌三十”;就连广东乐坛也不甘寂寞,张口闭口都是八九十年代“人人都有代表作”的老资深们,也在筹备再来一个“三十五周年”纪念系列演出……当怀旧做成生意,过度的消费完怀旧之后,能用旧衣服孵出新生命来吗?至少从目前来看还是不乐观的。























我异乡人的身份逐渐清晰
在纪录片《听时代在唱歌》中有这样一个细节,当年陈明章把做好的金门王和李炳辉的《流浪到淡水》拿给索尼唱片,但却得不到出版,因为当时认为这样的“那卡西”音乐可能只能卖到两万张到顶,当时的陈明章很是不忿,因为他觉得就算是只有“陈明章”这三个字,至少也能卖到两万吧。于是他找到滚石唱片下属的魔岩文化,找到...(4回应)
在纪录片《听时代在唱歌》中有这样一个细节,当年陈明章把做好的金门王和李炳辉的《流浪到淡水》拿给索尼唱片,但却得不到出版,因为当时认为这样的“那卡西”音乐可能只能卖到两万张到顶,当时的陈明章很是不忿,因为他觉得就算是只有“陈明章”这三个字,至少也能卖到两万吧。于是他找到滚石唱片下属的魔岩文化,找到张培仁,结果一口气卖出六十几万张,也因为当时和啤酒广告商的合作,让《流浪到淡水》成为一时经典。 费半天劲解题,其实是想说前一段时间去了趟台北,可能是半吊子文艺青年心理作祟,对“九份”、“牯岭街”、“淡水”、“北投”、“六张犁”、“剥皮寮”、“阳明山”这些字眼尤其感兴趣。九份除了陈绮贞老师扭捏的《九份的咖啡店》,还有就是这里曾经拍过《悲情城市》;牯岭街当然是因为杨德昌拍过的杀人事件,北投也是因为潘越云的《胭脂北投》,剥皮寮是因为曾在这里拍过《艋舺》,六张犁当然是陈升的那首《六张犁人》,而阳明山则是因为讲述眷村的《光阴的故事》…… 因为时间的关系,在离开台北之前的下午,五月天发布会之后,还约好了晚上9点的采访,就这一点的夹缝时间里,还是按捺不住在这个空挡脱离大部队一个人坐捷运跑到了淡水。出发时已经是黄昏,并且小雨朦胧,到站天色已黑,包括老街和淡水河都已经看不清楚了,但那时就是有一种冲动,五月天发布会时也说了“今天不做,明天就会后悔”,而他们的《志明与春娇》里也有一句“走到淡水的海岸,两个人的爱情,已经无人看已经无人听”,所以就放纵让自己二乎了一把。 因为时间有限,根本没有办法到渔人码头或者去周杰伦、胡德夫当年读过的淡江中学,并且同行友人已经反复提醒,淡水是看夕阳的好地方。而我这样一个三十好几的北方爷们儿,在一个根本就没有夕阳的傍晚,还去享受一下“流浪到淡水”的漂泊感,真是没事儿撑的。但如果真是回到文艺青年,还是有很多与淡水有关的歌,除了那个《不能说的秘密》,陈明章等人还组建过“淡水走唱团”,黑名单工作室唱过《淡水河》,内地歌手小娟也出过专辑《台北到淡水》,包括潘越云后来都出过《淡水情歌》,一条淡水河被台湾的歌手们反复吟咏,肯定有他们的原因,可惜来去匆匆,没有时间仔细去探寻。 其实自己也只能算是个好龙的叶公,比如去到台北的第二晚,就有陈志远先生的纪念音乐会,吴楚楚、陈乐融、李子恒、李寿全、姜育恒、李建复等飞碟旧人悉数到齐,姜育恒还在台上鼓动吴楚楚先生开飞碟三十飞向未来的演唱会,自己却因为工作原因错过。而上海过去的乐评人姚骅,不仅去到音乐会现场,还专程跑到滚石唱片的旧址光复南路、飞碟唱片的旧址仁爱路四段等朝拜。尽管“光复南路的木棉花在春风中凋谢,光复南路的摇滚乐在绚烂中凋谢”,而“忠孝东路走九遍”这样的行为,几乎每一个去到台北的爱乐者,都会默唱几句吧。 此次去台北虽然没有去到九份,但从淡水回来赶去酒店采访五月天,搭捷运正好坐到六张犁站,“夕阳已低垂,归人相依偎,天边星子想着谁”,陈升去年出的一张唱片《P.S.是的,我在台北》中罪喜欢的一首《六张犁人》,这个时候太应景了。在没有太了解之前,以为“六张犁人”是在讲述一个年过六十的耕田老农,后来才知道这是一个深远的故事。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现在飘着雪,但是“星子已低垂,夜的六张犁,何必总是想着谁,谢谢你陪我跟生命问好,这个城市很温柔”。尽管自己没有在坚硬的季节挤出几滴文艺的泪,没有停止恐惧,没有不用猜疑,但我异乡人的身份,也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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