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贼的音乐

当我新建这个文档之前，已经大哭了一场。 上一次痛哭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我以为我不会再哭了。 我以为，我健身，我不再期盼别人的垂怜，我对世界冷漠，我就是个男子汉了。 我那些小媳妇式的心性，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一度多么担心呀，如果一个人，失去感知爱的能力，他有多悲哀。 这几年来，我成了行尸走肉，也跟人做爱，口口声声谈及爱情，但不会爱上任何一个。 我不参加同事的任何聚会，我在每一个工作会议上都一声不吭，我在健身房从不跟人搭讪，从不正眼视人，我用行动抗拒这个世界，一点热情也没有。 我以为我就这样变成以往鄙视的人，麻木地拿工资，费耗整个青春，步入中年，娶妻生子，而再也不会沾染爱情这回事。 可是，你让我失去了爱情的节制。 我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去机场，我跟你道别时，我就想再抱你一下。我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我要，再抱一下。然后你抱紧我，拍拍我的脑袋。 一关上门，我就哭得稀里哗啦。 打开电脑，放到杨千嬅这首《没有目的地爱了》。 你来长沙出差，我们在一种暧昧的气氛下相见。 我小心翼翼地呆在你身边，从来没有一个约会，这么令人恐惧，我看不都敢看你。 我甚至能感觉到你手臂散发的体温，直到你握紧我的手，我的心才突然一暖。 至少，至少你不讨厌我。 我们一起在湘乡这个小城市长大，却念不同的学校。 我调笑说，如果初中升高中不是图那几个奖学金，跟你还是校友呢，会是你学长！ 我提出“平行爱情”的理论：这些年里，我们各自安然无恙地生活，但其实有很多次相遇的机会，只是几近相遇，必然有人从中作梗，以致错失良缘。毫无疑问，我们的命运是紧密相连的。 这一次，终于相遇了。 “我们天生都是彼此的学者”，你笑道：怎么把这件事搞得这么严肃。 我想研究你，如果不对你和爱情感兴趣，我才不想当一个严肃的学者，我可是放浪形骸惯了。 你的名字，你的专业，你的乐趣，你现在的生活，都是我想研究的对象。 “那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好！” 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你的呼吸和抚摩。 “怎么你的手上会有茧？” “健身房弄的呗。” “以后去健身房可要戴手套。” “我才不戴，一戴就显得装腔作势，好像真当自己加入肌肉猛男预备军团了似的。” 你看着我的眼神，怎么也看不腻的眼神，就好像我们正处初恋，像两个懵懂的小孩准备去探索一片新大陆。 “你在北京等我，我去找你。” “我也可以回湖南找你呀。” 我不想多见你，我总觉得两个人一生见面的次数是有限的，我不想把你的那个份额那么快用完。我想慢慢慢慢，把战线拉长，平摊到整个一生。 “我对你一点性欲也没有，就想吻你，吻你，吻你。” 你一句话也不说，吻过来，我能感知到你抱紧我的力度。 杨千嬅唱：“不必过多解释，你我有太多往事，曾经说好的，取了就不能舍。” 我以前跟人睡觉，总喜欢背过身去，不喜欢睡觉时纠缠在一起。可是和你睡一起，我背过身去，你却很自然地从后面抱紧我。我才明白：“睡姿”这个东西，也有默契不默契之分。 我一直认为冥冥之中，北京那个方向有一股力量在召唤我。 虽然我一去北京就会流鼻血，虽然讨厌那里糟糕的空气，虽然那年去北大复试时有那么伤感的回忆，可是，“去北京”就像我的爱情所遭受的一个诅咒，“不去北京你就永生得不到爱情”。 以前我还将信将疑，现在，你给了我爱的底气，生的信念。 我多想你，却害怕见你，我发短信给你，我等你回复又怕你回复。 “我不在乎朝朝暮暮之情，我们这个年纪，在乎的是心灵的归宿。” “我啊，我不敢去想，但我会把握当下。” 我有多久没去讨论这样可笑的爱情哲学，不记得了。 可是当你遇到爱情时，你还是会选择走一条幼稚的路：你爱我不爱我呀？你爱我有几分呀？你既要爱我，又要爱护我呀！ 爱情这门功课，是没有学历之分的，爱情学士和爱情博士，在恋爱中的战斗力没什么两样。有人挂科，有人拿小红花，拿小红花的人也未必就永远不挂科。 爱情中的变量很多，所以我不想再去奢求太多。 “希望你放弃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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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宝宝： （一） 回乡下老家的这几天，我见到了惊心动魄的一片绿野。 放眼望去，田野是绿的，山是绿的，天空染绿了，绿得毫无界限，连河底都是绿绿的河草随波荡漾。 不算很有气势的水泥路沿着河道从绿野中间穿过延伸到远山深处。 如果有个青涩少年骑着自行车伴着轻盈的音乐从路上飞驰而过，那存在于岩井俊二的电影镜头。 如果有个青涩少年露出两排白晃晃的牙齿笑呵呵地望着不可未知的远方，那是张艺谋的“孙建新”。 如果有人唱山歌，而且这条河叫漓江，那么刘三姐一定唱在竹筏上。 但真实的情况是：一个胡子未刮干净的老男人，双目放空站在马路边上咧嘴傻笑。 旁边的一名中年妇女又用嚣张无比的大嗓门嚷嚷：傻笑什么呐，仔哎！ 你马上就明白了，这名老男人就是我，那名中年妇女就是我老娘呀！ 这时你会想：拜托，你说这些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这个老男人满脑子装着的都是你呢！充塞得如此之满，连他老娘催他吃饭都不当回事了呢！ （二） 这次回乡下跟以往不同的地方正在于此：我心里惦记着你，没有全世界，只有一个你。 乡下的清风纯粹洁净，如同最强效的洗涤剂，将往事的尘埃统统冲刷掉，定晴一看：终于只留下了我对你的爱。 之前我也料想洗涤之后的结局会是这样，但真真切切如此明瞭地看到，还是会假装意外地惊喜一下。好像真值得为自己高兴一下似的。 因为我曾想呀，恐怕不过是一时意乱情迷啦，出了青春期不多久尚还稚嫩的大叔都这样啦！所以，身已动，心里的爱却按捺不动。 可是，让英明神武的大自然作证，当这秋日的凉风拂过脑门，我的眼前就只剩下了你。 （三） 几天前我在游泳池的时候就构思这么句话：你忧郁了我，欢喜了我，让我颓败，让我跳舞，让我心乱如麻。 我边游边想“不如先把这句话记下来，以后你让我悲伤得想去写悲伤的日记时至少还用得上这句颇具文采甚至颇具几分哲学意蕴的话呀”！ 不过，我思来想去，也没办法在这一次用上，作为平常的双鱼座大叔，总是把事态演变在头脑里编辑得迂回曲折，但是这一次，无论我用哪条死脑筋，拐到哪个死旮旯里，总能看到你笑嘻嘻地站在那里，指了指一旁：来这呗，往这边直走就成！ 我照着你的意思去走，果然就通了。 人们若不是死脑筋，往往会更快乐，你真好，没让我变成死脑筋。 我就是这样怀着一副想念你的心情，OS（是不是这两个字母呀？）着那句：“爱情招摇不得，但我真的真的忍不住了”。 我叫你听了，来自徐佳莹的那首《LOVE》。 从我们认识的那天晚上开始，我就很随性地开始听徐佳莹，一般说来，像我这样老成持重或者至少也要故作老成持重的大叔当然不敢承认自己也听通俗歌手的歌。 平时我就听听什么王菲啊，陈奕迅啊什么的，歌虽通俗至少歌词也会文艺腔以显自己内涵何其深厚。 甚至干脆就拖一把民谣啊摇滚歌手的歌到QQ音乐播放栏里，一路放下来，“这位大叔可谓格调不俗，品味不凡啊”什么的话，我最爱听了。 我就是一个庸俗到将“卓尔不群”当成座右铭甚至家常便饭的家伙。 用地产广告的话语来表达就是：优雅乃是本大叔的生活常态。 这让我想起豆瓣里一个笑话：有人发贴问“发现有帅哥偷瞄你怎么办”，有人回“马上我就会变得很优雅”。 原本我是“因为你的存在，我就优雅了”，但究其实质我依旧还是一个容易被通俗歌曲打动的很一般的老男人啊！ （四） 你观察了《LOVE》的歌词吗？我就是“爱得通俗”，我对你的爱就是“简单的和弦”，不是交响乐的磅礴大气和朗朗恢宏，当然也没有小提琴独奏的逻辑严密，条理清晰。 我是个欢欣鼓舞的小孩子：“看着你的脸，我就想对你唱一首歌。” 我像个小孩子对于世界的那种单纯的喜欢，没有伪装和修饰，所以就这么轻松地吟唱自如。 我认为这种感觉应该定义成“爱的感觉”，反正也不会是别的什么。 我想：我们就应该像两个什么也没经历过的小孩子一样，探头探脑地摸索着未来的路，相扶相携地这么走下去。 你又会说：瞧你这么一说，给我好大压力，人家还没准备好接受你呐，你哪儿好呀！ 我一定会拍拍胸脯作保证：保准我就是那个MRRIGHT！我虽然有好多好多不明所以的缺点，但我保准还有更多忽明忽暗的优点等你去发现！优点铁定多过缺点！ 不然你问问我那些同事，哪个不喜欢我呀！ 再说了，闲得没事我骗你干啥，你说是不？ 当然，听徐佳莹的时候，我本人还是窝在电脑前面，周围是下午健身归来后一床未收拾的杂物。 （五） 徐佳莹的《惧高症》当然也会让我想起过去的面孔。 但是，过去已经被钉死在回忆的墙上，成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装饰，每一件装饰品都得到了他所应有的清算。 我会正视历史，但绝不会留恋，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爱情观。 我猜徐佳莹也是这样的清脆利落：让过去的人们见鬼去吧，谁叫他们把握不好咱俩呀，留给他们一段情史是给他们面子呐！ 这样我们可以心无旁骛地直抒胸臆，“手拉手打开世界，永远新鲜”。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回味17日你的那一抹狡黠的笑。 对于你们小孩子来说，这不过是很多次笑当中的一次，但是对于久旱未雨的大叔我来说，却是甘霖突降的狂喜啊！ 这一抹笑，突然撕开了朦胧若混沌的我的世界。 “朗朗乾坤”这个词横空而出！我喜欢这个词的力道和正义感，而你正好送给了我这样一个“朗朗乾坤”。 在泳池里，“别人眉来又眼去，我只多看你一眼”，而这也被你捕捉到，光是捕捉到也罢了，居然还“以眼还眼”。 你叫我怎么招架得住。 而你的凝视以及凝视所带来的撞击，更让我一败涂地，痴情地沉浸于与你的短暂对白，这真不是一个老男人本所应有的成熟反应啊！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没有人预先提示我：今天你在游泳池里会邂逅一个如同阿波罗一般光辉貌美的男子，阿弗罗狄忒会助你一臂之力，具体详情就得靠你临场发挥了啥啥的。 连这样的提示也没有，我就只好手足无措地“临场发挥”了。 幸好你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孩，让这位害羞地钻到水里的大叔，终于有勇气迈出这一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就此实现对接。 这一切可多亏了你呀！ 你该不会既是那名睿智而浪漫主义的导演，又是那名本色出演的实力派演员吧？ 那我就栽在你手里了！ 有什么办法呢？栽都栽了！ （六） 正如先前所说：我可不知道上天会安排与你邂逅的那一幕！ 所以后面的剧情我也不知道，但我猜这一定是个喜剧，不然这个导演也太没良心了，精心策划这么一个浪漫色彩的开始，草率地以双方郁郁而终收尾，连大多数悲情的法国导演都不这么干呢！ 那你会说：张大导演在《山楂树之恋》里还不是这么回事嘛！ 我就会理直气壮地反驳：所以网上才那么多人批判剧情滥俗平常，剧情全在意料之内呀！ 大家喜欢大团圆，也都大团圆惯了，干嘛非得渲染那么久，还不给大家一个欢欢喜喜的结局，非要折腾出个花落人亡两不知呀！ 不如让我们来改写结局：孙建新没死，静秋也不再误会他，他俩结婚了，生了个孩子，名字叫孙山楂，也就是《山楂树之恋》的作者，他只是万般无奈应他老爸老妈的要求来写这么一部浪漫主义的恋爱史而已。 因为他老爸老妈说了：这样一个文革时的爱情故事，有着时代背景所具有的稀奇之感呀！ 不过就这个电影而言，话又说回来，张大导演的电影一向以视觉音乐超炫，而剧情一根筋著称，就不必用其他类型片的标准来规约他的审美吧！ 享受电影过程中那些灿烂的微笑和细腻的感情，替代一下角色的凄美动人，这样就很好啦。 如果过于现实冷静，那还不如一句话来得直接：那些村庄啊树啊什么的，都是假的，都是导演安排栽上去的，背景里那座房子，其实是某幅画里的房子呢！ 就像老太太安慰被恐怖片吓坏的孙子一样：那些都是拍的，都是假的！这样还更干脆！ 所以，亲爱的宝宝，我们就把爱情当成山涧里蜿蜒的溪水吧，尝尝他的甘甜，尝尝他的平淡无味，欣赏这山涧的景致就好，咱就别用显微镜去观赏水滴是否存有大肠杆菌了。你觉得呢？ （七） 未来是怎么样，可能剧情徒然一转，你断然出走，离我而去。 也可能相敬相爱，相守以恒。 这是我们没办法去控制的事，因为世间不可控因素何其之多。 但我坚信，只要两人一条心，必能开辟出一条亮堂堂的大马路来。 更有可能，我只是你心里另一个人的投影（这可是一个颇具个性的投影啊！），这都没关系，我也会意志坚定的走到无路可走。置于死地而后生。 无论如何，我还是存点私心悄悄地想：情愿跟你走一辈子呢。 我就悄悄地那么一想。 你不会怪我吧？ （八） 徐佳莹的歌，只听快乐的，不听不快乐的，挑着听，就好听。 这是我要给你的徐佳莹。《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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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出门，不社交，远离曾经的圈子，活在工作中。 我将工作当作惟一的依靠，对于加班毫不拒绝。 在办公桌的一亩三分地里，饭盒、感冒冲剂、水杯、笔记本和书堆在一起。 他们各自颜色不同，搭配很和谐，令我很快乐。 同时我处于一段软弱无力的异地恋中，当我用力去感觉，会有回应，当我不吭声，我就是一个人独自行走，行走在荒漠里，又像是乡村寂寞的傍晚，万籁俱寂。 插科打诨边角料，全是一个人完成。 我对世界大喊一声，同样没有一点回音。 起初我喊得很用力，后来我不喊了，因为知道结果都一样。 我常常一个人流泪，质疑生存的价值，以及我所拥有而其他更努力的人所无法拥有的。 以及醉生梦死，一动不动却照样物质条件充沛同时将其他人的奋斗当笑话的。 很多有梦想的人，都在狭促的世界里无法安生，后来他们凋谢了。 我常常庆幸，至少我拥有一种生活，不管好坏至少世界留给了我一条活路。 我拿着恰恰好的工资，偶尔还能存点钱，虽然更多时候我给银行打工。 人生就像在岩洞中探索，前方黑乎乎的，不知会给你惊喜还是致命一击。 这段时间，我像个工作的机器，每天等待指派的任务，甚至还会主动问起：今天下午没给我安排工作吗？ 也许我在寻找自己的价值，又或者在寻找一种存在感。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我是什么？我必须在工作中寻找答案。 我不断地问我那个异地恋的搭档：爱我吗？爱我吗？爱我吗？ 我听见他对于偏执的幽幽叹息，爱情需要这样矫情而又反复的应证吗？ 我同意他的观点，我渴望凝固在沉默之中，而不是这样的纠缠和拖沓。 可是我必须很清楚，我拥有爱情，他至少应该有一种形式主义的甜蜜，从而让我安稳踏实。 后来我回归到了星座，明知这样多么可笑而无法自圆其说。 我一点一点地去对应星座大师的臆测和前景规划，这样，一切痛苦都将由星座指引出路。 我一直干着连自己也要发笑的事情，因为不知道还有其他何事可干。 我拥一个伤痕累累的灵魂，他躲在身体一个隐秘的地方，很偶尔地出来透透气。 他憋到不行的时候，就暗暗地哭泣。 他想，人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明明可以一步一步按照所有普通人规定的模式，去当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结果却已失控。 我一直听着那支《LOVE THEME》，这支曲子只属于我和另一个人。 这是一个与爱情相关的故事。 那天我们坐在电影院里各怀心事，他想离开，我想挽回，虽然再多的努力也是无偿。 我还在留恋于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张扬放肆地向世界宣告爱情。 最后，最后却是黯淡的收场，就像电影院的灯光倏地熄了，只等待下一个故事的发生。 让我静静地回忆，去年的某段时间，我们牵着手走在大街上，那是一个个清冷的夜，内心却是熊熊的火焰。 我们一点都不会吝惜于炽热的表达，相爱的时间就像走在梦里。 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所有关于爱情的期待他都一点不漏地献给我。 我像捧着满怀的鲜花一样幸福地笑，像东莫村里那个傻傻的少女。 但是他又等不及地爱上了别人，哪怕我每一步路都走得小心翼翼。 还记得桃花开时那样令人迷醉的缱绻吗？我还能闻到一年前的味道。 那些动人的情节你还有印象吗？我想你的时候你在想谁啊？ 多久没有过的单曲循环，在《LOVE THEME》中你又来到了我的世界。 我们身处同一个城市，我甚至连你电话也没有，我知道即使有，也未必敢拨。 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会哭出来，真的，所有感情，都照原样封存在那里，当你打开时，他还是原来的模样。 我又多么不想见你，我怕了那样的心碎，怕了那样的冷漠，怕了那样的心不在焉。 我怕了你的视线里再也没有我。 那么，请再容许我花一分钟去关心你：你现在在做什么？ 人们不断地死在记忆里，嘲弄所有的亲昵。 每天按时上下班，模式化的生活让快乐失效，让痛苦失效，让记忆失效。 当一名没有表情的员工，所有哀乐无法审核，无法通行。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让所有爱情变得无意义。 从此，亦不必一遍又一遍地求证，直到他变得厌烦和沉默。 最后，我将假装变成一名地地道道的异性恋者，留下躯壳，留下身份，没有自我。 这不也是父母想要的吗？ 我只是一种基因的沿续者，我只是世界赋予的一个可怜角色，我必须扮演这个角色，非扮演不可。 我曾经多么想当一个叱咤风云的厉害人物，可是提神吸气之后，却再也放不下来。 这叫无处安放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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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失恋中的那种孤立无援，谁也帮不上忙。 这可不像搬家一样简单，我搬家的时候都会慢条斯理发短信给我那个著名的表弟彭文锋，而且完全不需要婉转的修饰：搬家中，速来。 一失恋，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不知如何是好。 失恋总是给人负担，本人有负担，身边的人也有负担：他们必须提醒自己在失恋的人面前还是不要表现得心情太过愉悦，即使说一件有趣的事情都必须持以凝重的语调。 所以，被人发现失恋的时候，我本人就会感到不好意思，生怕干扰到人们的心情，人们一定会格外怜悯地想：他失恋了，让他一个人默默体会失恋的悲伤吧。 走路也会绕着圈儿走，在办公室拿个文件也会嗖嗖而来，嗖嗖而去，生怕破坏了这种和谐的悲伤气场，导致气场爆炸伤及无辜似的。 严格来说，我应该失恋了，即使表面上我基本主导了这场爱情。 问题就在于，我和咪咪分手后马上就找来袁惟仁唱的那首《梦醒了》大掉了一番眼泪。 哭完之后还是抑郁难纾，又换成欧美系的PETE YORN，单曲循环那首《DONT WANNA CRY》。 很显然，我舍不得他。 （二） 每个人都曾失恋过，这没什么可耻的。 如果你说你就不曾失恋，那就有多种可能：没恋过；刚恋一小会儿；得了恋爱妄想症；人格有缺陷导致选择性失忆，还有一种可能则离奇一点，一般人还没办法体验——你有多重人格，你用其中一个人格跟某人恋爱，用其他人格跟社会打交道。 末一种我认为是我本人欧美悬疑电影看多了，不用放在心上。 像我这样多情而性早熟的人，一定有很多次恋爱，自然也就有很多次失恋。 印像深刻的一次是5年前我跟老白分手，我当即在网吧放开嗓子大哭起来，之后灰溜溜地逃走。 第二次是跟草莓分手，我像祥林嫂一样逢人便泪涔涔地说：他离开我了，他离开我了，我都没回过神来。唉。 这直接导致那些热爱八卦的小姐妹们将那副苦情的形像广为散播：那个人失恋后一个劲跟人哭诉的落魄样啊，笑死老娘我了！ 总而言之，关于我失恋后的丑态，早已为人熟知，我竟然也没觉得有多么丢脸。 当然，吃一堑长一智，被人当笑柄也并不算件多么光荣而值得骄傲的事，这回我就学乖了：我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听歌，眼泪静静地流淌。 像那种乔段滥俗的文艺片一样。 （三） “如果哭一哭能让我感到舒服的话，就让我为你哭上一哭吧……” 《DONT WANNA CRY》的歌词毫无道理的简单。 按照这种简单的处理方式，我会想到以前梦想中期望拍出的文艺片也未必拍不出来，不过现在我觉得这个梦想蠢得很。 现在我认为拍一部节奏缓慢的文艺片是一种反智行为。 就像上高一时我怎么也搞不清物理试卷上的受力分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无比虔诚地希望上天赐给我一点灵感，告诉我何以几何体的右上角那个箭头可以拆成两股力量，而能推动几何体前进的只是其中一股力量而已，我就是想不通。 到了高二，有一天我翻开书马上就顿悟：原来人们必须来一点抽象思维，来一点假设。在人们的科学实验中，有一点假设就能加快解决问题的速度。 我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在那一秒中之内恍然大悟。 自此以后，本人概括出一个具有普适性的认知原理：如果我们想不通一个问题，就把他放一边，因为每个年龄阶段都有幼稚、愚昧和限制。迟早有天我们会想通。我们还不能太固执，固执是消灭认知能力的核武器。 为此我得意得不得了。 于是两年前看了彭浩翔导的几部电影《买凶拍人》、《公主复仇记》、《AV》之后，我就打消了去拍那种靠感官取胜的简单文艺片的念头，我打算拍部有智商的片子，每一个情节都令人激荡。这就是我最新的梦想。 咪咪无法理解我处世的趣味性，或者将这种趣味归纳为恶趣味，这是没有办法的。 因为理解一个有趣的东西是需要火候的，这跟理解凶杀、色情、暴力不同。 看到色情和暴力，我们有生理反应，但有趣则需经过大脑去分析，大脑的差异性相较其他地方的差异，那可复杂多了！ 这也是我碰到理解不了的东西并不感到气馁的原因。 当我玩不懂三国杀被人嘲笑的时候，我就想：哼，有一天我弄懂了一定把你们杀得个片甲不留。 这样，当玩伴们凶我，我就一副“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气势，把杀气弹回去。 这令我有快感。 我不知咪咪懂不懂得寻找自己生活的快感。 如果不懂，分手就没什么可惜的了。 （尾声） PETE YORN不厌其烦地唱着他的歌，我也不厌其烦地写着失恋的字。 我们以为人的一生能做很多事，其实做的都是同一件。 我不认为有必要再重复一次，宁愿这次拉长一点。 我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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