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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许巍:人间正道是沧桑
许巍的第五张。 豆瓣这地方,不乏比电影好看的影评,比原著好看的书评,比音乐好听的乐评。 这张《爱如少年》却恶评如潮。 我不想,不想,还是不想看那些评述。我没心思看佯装专业的笔触恶毒嘲弄许巍终于江郎才尽。 一得到消息我就心急火燎下载了整张专辑。 结果是,这一张真的没有取悦我。 沉默片刻...(1回应)
许巍的第五张。 豆瓣这地方,不乏比电影好看的影评,比原著好看的书评,比音乐好听的乐评。 这张《爱如少年》却恶评如潮。 我不想,不想,还是不想看那些评述。我没心思看佯装专业的笔触恶毒嘲弄许巍终于江郎才尽。 一得到消息我就心急火燎下载了整张专辑。 结果是,这一张真的没有取悦我。 沉默片刻,重新播放第一遍里烙下浅浅印象的几首。 《家》,《难忘的一天》,以及之前就有的《故事》。 慢慢平复下来,细细回想。 还记得最初迷恋他的原因么? 有青春,没圈子,有理想,没现实,有恋人,没伤害,有薄愁,没恩怨,有独白,没舞台。 所有这些我曾经的有和无,都是我深爱他的理由。 而当我渐渐长成昨日黄花一朵,他也终于不再是愤怒少年一枚的时候,从前的他仍然活在我青春永葆的臆想里。 于是,我再不能被他取悦,我再不能为他滑落哪怕一星眼泪。因为,他不再符合我的意愿。 是这样么? 如果是这样,凭借什么我说我深爱着他。 那时候的他,穷到有一顿没一顿,穷到没一分钱交通费去看朋友。其时,他已经和家里翻脸,为了什么谁都能想到。其时,他正饱受抑郁的摧残,笃信自己生来孤独。 于是,他呐喊,怒吼,反抗,挣扎。 那时候的我,还没学会今日的世故,还没学会今日的掩饰,还没将带着胆怯和好奇的幼稚一面打磨成今日的外热内冷。 于是,我溶于他的呐喊,怒吼,反抗和挣扎。 伴随冷静的解析,我重新打量这十三首歌。陡然清朗。 少年已不再年少。这便是不登对的全部来源。 每一个人,每一步,都在朝向淡然的路途上。 有一年年末最后一天,许巍出了车祸。车祸让他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人生。除了那些睁眼等天明的夜,除了自己的得不偿失,他开始关注周围,关注来自别人的给予。 是心性大变也好,是趋于成熟也好,总之他变了。削去长发,天地从此光明柔和。 所谓不枉活,大概做到能踏着生命的正常步幅努力去活也就算是了吧。听说现在的人们流行舞象之年自称“老娘”,半老徐娘之后又自称“女孩子”,如此错位的人生大概还是很拧巴的。 年轻的时候为理想彻底付出过那么一次,时过境迁,有了新的使命和责任,就该敛去岁月的浮沫,甘于收心。 不是有那么个奇绝的设想么?别看苍天日出月没,光景常新,终古不变。假若它有情的话,也照样会衰老。 许巍没有错。也没有变。 他说过,年轻的时候我比你还酷,比你还“二”,韶华逝去,再那么“二”,就是老二流子了。 关于《爱如少年》,一切的颠覆和淡化都不过因为,他是许巍。 沧海与桑田也总有更替,况乎许巍。 如果再次有人对我说这块当年既摇滚又文化的偶像丰碑已倒。 如果再次有人提起当年背着吉他在西安的大小街巷卖唱的流浪歌手。 如果再次有人说到当年那个倔强而愤怒的青年。 我会报以微笑:那只是当年。 曾经他说体会这狂野,体会这孤独。曾经他说沉默的朋友总让他感觉到力量。 曾经他说仗剑走天涯。曾经他说生命只有两天,一天用来希望,一天用来绝望。 我相信的,那是他的青春,他的心路,与今日的淡定祥和并无冲突。 就像潮落的安宁之于潮起的狂暴,是一种顺应天命的回归,并无此弱彼强。 “故事里始终都有爱, 无论怎么样的艰难曲折。 故事里始终都有爱, 永远是美丽温暖的光明结局。” 《故事》里的,依然是许巍,更加是许巍,是涅槃重生,皈依静逸的许巍。 是四十岁了,开始好好生活的许巍。 是每一个人。
远在远方
凌晨,在某妞的窝里再听到《将爱》中熟悉的《乘客》。淡漠慵散的独白,渐渐漫溢的窃喜。 有些意识,它又活过来了。 大朵大朵的阳光和白云盛开在大片大片肆意怒放的向日葵地里。蔓延到天边的银色公路。跌宕跳跃的车子载着两只各自沉默的灵魂--两尾怀揣细碎隐秘喜悦的蓝色小鱼。沿途穿透脉搏...(0回应)
凌晨,在某妞的窝里再听到《将爱》中熟悉的《乘客》。淡漠慵散的独白,渐渐漫溢的窃喜。 有些意识,它又活过来了。 大朵大朵的阳光和白云盛开在大片大片肆意怒放的向日葵地里。蔓延到天边的银色公路。跌宕跳跃的车子载着两只各自沉默的灵魂--两尾怀揣细碎隐秘喜悦的蓝色小鱼。沿途穿透脉搏和心跳的夏风是唯一行李。 一直渴望这样一段被沉默点燃的行程,一个永不到达的远方。 在我所有的意象里,隆隆的火车就是远方的代名词。十五岁的暑假,独自搭乘火车离开这片高原,抵达韶山。老人家故居的风光如何早已忘个精光,刻在心底的是旅途中静默的村庄和麦田。每次醒来,都在繁星满天的夜里。车厢里的他们好梦正酣甜,一片静寂,只有轰隆轰隆的巨响证明一切还在行进当中。定神望向窗外偶尔掠过的零星灯火,耳边的轰响渐渐消退,若隐若现的星光镶嵌在广袤无垠的麦田边上。 自己好像变作了麦秸下面那只沾染了寒露的秋蝉,突降的早霜冻醒了沉睡在草麦馨香最深处的我。 无边暗夜撕开的一角告诉我黎明并不会遥遥无期。一切都正在恢复理智的生机,阴晴,生息,一切的一切都将重新归位到轮回的运转当中。不喜欢陆续喧闹起来的车厢,我继续眺望远处。 旅途中的白昼是另外一种景致。欢飞的鸟雀,变幻的云层,耕作的农人,崇峻的山岭。一切都太过鲜活。而这些并不为我所期待,我的恍惚和迷离只应该属于定格中的黑夜。白天幻灯片一样的光影应该留给尘土飞扬的山路和汽车。 就在这些昼夜交替的罅隙中间,我爱上了旅行,爱上了旅途中那个似乎永远无法抵达的远方。因为总会发现,沿途散落的点点星光,原来是一些似曾相识的旧梦。 我的灵魂,注定留在开往远方的云端。
又寂寞又美好的,时光
许巍。《时光》。 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每每听到,恍惚间会以为自己又重回那个画面斑驳的梦境。梦里阳光明亮刺目,一只轻浅的酒窝在熙攘的人群车流中间缓缓淡化成一个缄默的句号。 在那年多雨的六月我们偶遇。那时候我还没有现在齐腰的长发,更没有现在缠绵纠结的海藻卷。凌乱薄碎发挂在耳后,露出耳垂...(6回应)
许巍。《时光》。 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每每听到,恍惚间会以为自己又重回那个画面斑驳的梦境。梦里阳光明亮刺目,一只轻浅的酒窝在熙攘的人群车流中间缓缓淡化成一个缄默的句号。 在那年多雨的六月我们偶遇。那时候我还没有现在齐腰的长发,更没有现在缠绵纠结的海藻卷。凌乱薄碎发挂在耳后,露出耳垂上一粒晶亮的珠花。 他说,我找了你整整一个星期,你去了哪里。眼底有真挚的焦急。他总是这样,惯于撒谎,擅于用眼角温暖的笑意抚平我整整七天的憔悴枯竭。 分明那一个星期我都在他实习的学校门口等他到被雨浇透,分明他就披着紫色雨衣从我跟前疾驰而过。而所有的委屈嗔责都在偶尔被他发现行踪之后烟消云散,然后重新欢天喜地迎接他的视若无睹。 我制造着无数“巧遇”。他一定是费解的,为什么我突然有了晨跑的习惯;为什么早过了饭点还会在实习学校的餐厅遇见一直拿着空饭盒的我;为什么总是恰好在同一楼层的拐角处碰到,有时候还碰个满怀…… 只为擦肩而过的一句“嗨!”,我义无反顾地处心积虑着。 因为我沉溺其中的自欺,那些短促而真实的快乐就愈发显得弥足珍贵。我们徒步穿过无数条昆明的街,彩色的“可爱多”吃到满身满手都是奶油。和任何一对年轻而盲目的恋人一样,我享受这份俗气但简单的幸福,我丝毫不愿意掩饰它。以致于在这种浮华虚幻的幸福之前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我已经完全忽略不计。灼人的骄阳早已变成清凉透心的薄荷糖,没有拥挤的人群,只有我迎风奔跑的心。绿草如莹,苍穹似水,一切都只为我。 在我知道他一直有一个同居女友的时候,我们仍然没有牵过手,我仍然无谓犯傻,他仍然坦然撒谎。他们并不秘密的秘密对于不遮不掩的他和心聋目盲的我似乎只是别人的故事。别人说,他女朋友可以让他少奋斗好几年。我笑笑。笑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最后一次接通他的电话时我在疾驰的列车上。他说,我听。忘了他说什么。随着明明灭灭蜿蜒起伏的隧道,信号渐渐中断了。他的声音在听筒里时断时续,我已经听不清楚,他似乎问了一些问题,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问。没有失落,没有纠结,我木然的握着手机,直到耳边只剩了呼啸的风,直到星光点亮渐行渐远的大片田地。收线,从此再无音讯。我也不再想知道那天车上他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究竟是他让我变得刻薄坚硬,抑或他只是唤醒了潜伏在我骨子里的刻薄坚硬。我在图书馆撕碎那些小男孩子连字都写不伸展的所谓情信掷到水泥地上,矫情傲气的勒令他们回去练字。我不再吃“可爱多”以及任何冰淇淋。我易怒。 如今,他的感情应该早已修成正果。再忆那些当时并不认为有任何不妥的幸福的心酸的时光,心底有的,已只是淡然。想起毕竟不同于想念了吧。 许多或柔情或冷峻的脸都渐渐淡出了视线,唯有那只轻浅的唇边酒窝成了青葱岁月中一个温暖的标志。 然而,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晚霞般的笑容毕竟是消散在浩瀚的长空之中了。




















北京的冬天
李健的《什刹海》让我回想起一些画面。 虽然那歌里描写的,是秋天的落叶秋天的爱恋,我因此想起的却是一个人的,北京的冬天。 一直所指的“一个人”和“很多人”,并非形式上的单复数。很多时候那不过是一些自我营造的心理氛围——内心安静时我是我自己,内心喧闹时我是我们。清寂和狂欢,可以自给自足——就这么简单...(2回应)
李健的《什刹海》让我回想起一些画面。 虽然那歌里描写的,是秋天的落叶秋天的爱恋,我因此想起的却是一个人的,北京的冬天。 一直所指的“一个人”和“很多人”,并非形式上的单复数。很多时候那不过是一些自我营造的心理氛围——内心安静时我是我自己,内心喧闹时我是我们。清寂和狂欢,可以自给自足——就这么简单直白。 那幅叫做“北京冬天”的漂白画面里,“一个人”的时候几乎占据整个篇幅。 那是一个时刻被孤独和怯懦围裹却人人佯装坚强洒脱的巨大笼子,与这个阳光漫溢粉饰太平的小城不同,终日雾霭蒙蒙的那座城,任何粉饰都不过是欲盖弥彰的败笔,尤其城市的繁华和庸碌——它们远远勾勒不出欢喜和平,反而映衬出城池的苍白破败、城池中对物质饕餮鲸吞着的人们的卑微和不安全感。 好吧,我差点忘了我只是想起我一个人的,北京的冬天。 疾走 说不定是因为北方的冬天过于严酷,又或者是朝九晚五的出行模式,现在的我一转身总是看见自己在凛冽的寒风中侧身疾走的样子。 从公交西直门外到地铁,只是穿过地下通道的几百米距离。这几百米,有时候很短,比如天气稍微温和一些,偶尔能看清对面街暖色路灯的时候;有时候很长,比如气温逼近极值的那些傍晚,踩着一地融雪后的泥泞,眯眼望着路面上一溜长长的汽车尾灯,照面的所有人眉头都上了锁结了霜,那样的时候突然连带对整个人生都起了疑心和丧气。 从地面步入地下,或许是躲避了风头的缘故,神经多少松懈一些。有时候也会放缓脚步听流浪歌手的吉他。是漂泊感让他们对生活有着共同的体味吧,不然,是什么让所有的流浪歌手都在这里或那里的街头演绎许巍汪峰的一曲曲沧桑和无奈。 那一晚,曲终,歌手未散,我也未散。站在再多走一步就听不清了的拐角处,猜测下一个曲目。《美丽世界的孤儿》前奏响起。迎面走来的年轻男人怀里裹着年轻女人,年轻女人的手里裹着一束花。不远处的购物中心里有正在和歌迷见面的快女前X强,浪潮般的尖叫振聋发聩。 拐角处正当风口,我紧走几步,离开流浪歌手和他沙哑的吉他,也绕过沸腾的小偶像群体。 重新加入疾走的人流之后,一些情绪才鳞片一样慢慢从身上冷却脱落。走着走着我才明白,之所以那是一个让人在试探中靠近,在靠近中逃离的城市,正是因为那些并不鲜艳却持续不断的戏剧色彩和强大的宿命感。 人心始终是趋于平淡单一的,如果总是承受着舞台上的色彩和张力,那样的生活不是丰富,反而是恐慌。 误入 我总是怀疑自己常常误闯误入的地方是梦境。我实在没有什么证据去驳倒那些路途、场景、人物对话的逻辑连贯性,但我也实在想不出是为什么会突然毫无征兆的去到了那些地方。 那天下午并不很冷,路面上有明晃晃凉冰冰的阳光。从动物园到北大。比约定时间早到半个小时,我沿着廖凯园楼对面的一条斜坡公路摸索着转了进去。路越走越深,越走越静,道路两旁的植物丛越来越密。我被好奇和迟疑一路推着向最深处走去。 忽然在一处转角听到孩子嬉闹的声音,再走几步便看到苍天古树中影影绰绰的棕色建筑。 那是一所小学,在寂静深处。 几乎与落叶秋木混为一色的崭新建筑,虽小,却严谨整洁,很有气质的模样。 怔了怔,我便折头往回走。到了先前下车熙熙攘攘的公路边,我下意识回头往里看,那真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不像会突然陷入寂静的喧嚣路口。 我又犯了疑心病,怀疑那个别致的小小校园是强迫症中我误入的幻象,要不,它就是梦境。 那并不是我唯一的误入。 那一天,我似乎是在“三味书屋”附近迷了路。绕进了一些纵横交错的胡同,向一户人家问路之后,我竟然阴差阳错走到了“鲍家街43号”。而在这之前,我一直孤陋寡闻以为那只是汪峰的一张专辑名。 还有还有,还有很多很多梦境般的、沉默的、离奇的误入。 一直在想,是北京真的太大,还是我总习惯性走失、误入。 其实,北京的冬天给我最多的是异样的孤独。因为寒冷,因为规则的跨度,因为沉重的昨日和飘忽的今日。 最初一位朋友的一句“心不定,你在哪里都是漂”不幸成了当日的预言。 也有相对于大多数“蚁族”而言不错的工作圈子和生活环境,最后却是我让自己出了局。 因为我毕竟明白了,所有那个大笼子里的蚂蚁们,无论境遇如何,都怀揣梦想,而我,从未塑造过自己梦想的模样,哪怕一个念想。 人生周而复始,如果不是把自己交由一个信仰,那该靠什么支撑到最后。 今天仍然是无梦日。明天也会是吧。 我想,支撑我的,应该永远只是一些沿途的影像和片段。 那么,所以,尽管那城中厮杀再残酷,因为并未真正置身其中,北京的冬天也就只是带有强烈私密性的一段影像,而不是与金融危机和人生价值挂钩的一场鏖战。 真的,我记住的,只是雪夜的路灯、沉默的流浪歌手,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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