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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玛&Third Party,07年发行首张专辑《丝绒公路》。<...
独立音乐人
第一次听说黑手乐队,是在他们即将到北京来演出前,台湾同事在餐馆连歌带舞地表演那首“福气个屁!”,一口台语和表演者发光的眼神,让人感到十分有趣——那是改编自台湾一个覆盖率很广的周润发主演的电视广告“保利达B”,这一系列广告推销的是以劳动者为目标人群的一种提神保健饮料,贩卖一种认命但是坚韧的生活态度,...(0回应)
第一次听说黑手乐队,是在他们即将到北京来演出前,台湾同事在餐馆连歌带舞地表演那首“福气个屁!”,一口台语和表演者发光的眼神,让人感到十分有趣——那是改编自台湾一个覆盖率很广的周润发主演的电视广告“保利达B”,这一系列广告推销的是以劳动者为目标人群的一种提神保健饮料,贩卖一种认命但是坚韧的生活态度,讲的是类似“喝了保利达B,咱们工人就有力气、有福气了”这样的情节。黑手改编了这首歌,配上自创的舞蹈,提醒大家不要回避问题不要放弃斗争,这个问题就是普遍的工人权益并无保障。 一个为争取工人权益的乐队,对于(在大陆生长的)我来说先是一种难以想像的事物,我的想象力不停卡壳,上一次看到劳资纠纷,是有人在南方报业集团大楼下拉横幅吧;再上一次,沈阳某工厂门口被糊的大*报吧;再上一次…… “弱势者的文化”这个偏正名词看似本身就是一个矛盾,既然是“弱势者”诉求的必然是一些基本的权益,就工人来说,那是工资、休息、劳保、社会地位等等,连这些都不能保障,如何“文化”?这也是大多数人对“文化”的误解(再次忍不住冒出来为文化研究正名),有人的地方,有习俗、有权利、有群落,遍必然有随之而来的文化。黑手的做法是为弱势群体发生,他们的做法不同于在电视上热播的《芬必得公益广告》(学校篇、公益律师篇)电视广告那样由一个强势的人去给弱势群体帮助(老师-孩子;律师-工人),而是“透过一个集体的过程,让弱势群体经验到社会不公义是如何行程的”。 那些在想像之内和想像不到的世界—— 《回家》是张荣隆作词和演唱的歌曲,讲述他的职灾(也就是工伤)之后的感受,他是那样细腻的一个人,从他的歌词、他的声音你就能感受到,他几乎没有提身体的痛苦而是在和大家分享了他的受伤为父母家人带来的痛苦(如果你听《阿母的饭锅》也能感受作者的痛苦,那是在他职灾之后回家,在母亲端上来的饭锅面前落泪的心情)。 回来的路 怎么变得那么长 住了二十九年的房间门 又为何如此的陌生 阿爸 阿母 我回来了 但我知道 你们心肝在疼 这是《黑手三》的第一首歌,这首用台语演唱的,由受职灾的工人自己作词演唱的歌曲,带着电吉他的旋律打开了我的体验之旅。黑手乐团的杨有仁说:“如果有所谓‘摇滚精神’的话,那就是‘让弱势发声’。”是的他们很ROCK,大家不讳言自己的愤怒,之前提到的“福气个屁!”就是大家的一种发泄式的控诉。在《黑手三》中的《司机的心情》和《劳动者战歌.韩国光州之歌》也是揭露真相、追求平等的呐喊,其中前者是通宵开货柜车的司机讲自己无法得到足够的休息,但是为了生计必须做这份危险的工作;而后者是台湾解除D禁后工人团体自觉经验不足,去韩国学习取经的时候来回来的“战歌”,歌词简单有力。 全国的劳动者 勇敢地站起来 …… 反剥削争平等 为了明天的胜利 誓死战斗到底 …… 和PRC国歌类似的内容严肃和沉重,这是黑手的一面,而一转身,黑手就开始了自嘲,在《老子搞音乐》中唱到: 啥是Note 不懂Key …… 老来努力学好乐器 立志为大家争权益 以上是台语的男人的声音,弱势群体往往也是“多样性”的来源,各种Monority是站在一起,我们听到外籍劳工用各自不同的母语喊出“我要休假”的口号,在黑手的梳理中,我们也了解到广大外嫁到台湾的外籍女性,他们离开自己的家乡和亲人、不能再使用自己的母语,面对难以想像的社会融入的问题。在这里,她们也歌唱,在《我从越南来》中一段越南语哼唱的民谣把乡愁传染。 听到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我自己也惊呆了。穷尽了我那有限的想像,我为黑手假设了各种可能:愤怒的、有力的、鼓舞的、本土的、乡愁的、亲情的、痛苦的、执着的……我没有想到黑手的这首歌可以这样诗意和美丽,美得让人心疼,可忍不住想再要听。 《崖边》是为纪念一代名妓官秀琴而作的歌曲。1997年台北市政府废除公娼之后,原来的公娼失去了合法的谋生手段,官秀琴“在一群穿着优雅套装的学者和政客面前说:我是站在崖边的女人,任凭轻轻一推,就会让我坠落海里。”多年来她为性工作合法化奋斗,但是在经济、政治、道德的各种压力之下,最终在2006年选择以跳海的方式完成了她的抗议。当看到(确实是看到,因为还是台语歌)黑手的陈柏伟写的“一片海洋,有两款风景”的时候就完全被征服。歌词翻译由Yihua提供: 一片海洋 有两种风景 有时看到 天清无云 这样风景 有两种心情 有人遇到 狂风暴雨 疯狗浪打碎浮出海面的愿望 我站在悬崖边 海风吹散了泪 希望你也会想起 红灯户的花蕊 我站在悬崖边 海浪洗落胭脂 希望你不要忘记 漂浪的女儿 我盼望有一天 海上的船帆如繁星 所有失去的 都 可以找到依偎 我盼望有一天 海上的船帆如繁星 所有失去的 都 可以找到依偎 *疯狗浪——没有规则的狂狼 黑手那卡西─工人乐队是一支由工人及工会组织者所成立的工人乐队,在ICLE(Informational Center of Labor Education,台湾劳工教育信息发展中心)及工委会(工人立法行动委员会)的协助下,成立于1996年。黑手那卡西作为以音乐介入社会运动 (social movement)的乐团,歌曲所承载或再现的社会运动意涵是黑手独特于主流╱非主流乐团所在。 我把我的困惑告诉Yihua:所谓弱势,就是包括在文化上弱势的人,而这些人可以用文化做武器,就让人觉得好神奇。她认为文化俯拾皆是,比如创意市集,虽然还是以商品的形式承载,但是可见大家的创造力和发现的能力。在台湾,除了工运,环保运动中也有很多文化元素,比如美农反水库的交工乐团,马祖文化节。我在看《贡寮,你好吗》的纪录片之后的交流中也得知,就是贡寮那里,有两个音乐节,一个是官方和大品牌做的,后来乐队知道贡寮的反核四抗争,以及当地人在音乐节中得不到实际的好处(入场商家被垄断、文化上完全无法融入),就和当地人自己拉了一台音乐节出来。前后两个。我认为,现在大陆的情况就是好不容易大家发现一个东西(无论是不织布、经典国货、还是毛的种种波普形象),所有人就一窝蜂冲去用这个东西,这种感受比“文化俯拾皆是”感受要强烈很多,包括对外来的文化和价值观,后殖民主义那些的危机的杞人忧天。Yihua的想法是,有很多旧价值观被反省的过程,就是一种新的实践。也不需要再严肃地想它。要紧的是,希望被知道的事情,会因为有越来越多的人想知道而得到传播。而黑手无论怎样此刻还是小众,然而只要存在,就有机会异军突起。 相关阅读:基层工作者血泪肚里吞http://www.youtube.com/results?search_query=%E4%BF%9D%E5%8A%9B%E8%BE%BEB&page=2(Yihua当年的报道,在那个时候,她在现场听了《回家》,在那之后也不忍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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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那卡西与弱势者的文化
第一次听说黑手乐队,是在他们即将到北京来演出前,台湾同事在餐馆连歌带舞地表演那首“福气个屁!”,一口台语和表演者发光的眼神,让人感到十分有趣——那是改编自台湾一个覆盖率很广的周润发主演的电视广告“保利达B”,这一系列广告推销的是以劳动者为目标人群的一种提神保健饮料,贩卖一种认命但是坚韧的生活态度,...(0回应)
第一次听说黑手乐队,是在他们即将到北京来演出前,台湾同事在餐馆连歌带舞地表演那首“福气个屁!”,一口台语和表演者发光的眼神,让人感到十分有趣——那是改编自台湾一个覆盖率很广的周润发主演的电视广告“保利达B”,这一系列广告推销的是以劳动者为目标人群的一种提神保健饮料,贩卖一种认命但是坚韧的生活态度,讲的是类似“喝了保利达B,咱们工人就有力气、有福气了”这样的情节。黑手改编了这首歌,配上自创的舞蹈,提醒大家不要回避问题不要放弃斗争,这个问题就是普遍的工人权益并无保障。 一个为争取工人权益的乐队,对于(在大陆生长的)我来说先是一种难以想像的事物,我的想象力不停卡壳,上一次看到劳资纠纷,是有人在南方报业集团大楼下拉横幅吧;再上一次,沈阳某工厂门口被糊的大*报吧;再上一次…… “弱势者的文化”这个偏正名词看似本身就是一个矛盾,既然是“弱势者”诉求的必然是一些基本的权益,就工人来说,那是工资、休息、劳保、社会地位等等,连这些都不能保障,如何“文化”?这也是大多数人对“文化”的误解(再次忍不住冒出来为文化研究正名),有人的地方,有习俗、有权利、有群落,遍必然有随之而来的文化。黑手的做法是为弱势群体发生,他们的做法不同于在电视上热播的《芬必得公益广告》(学校篇、公益律师篇)电视广告那样由一个强势的人去给弱势群体帮助(老师-孩子;律师-工人),而是“透过一个集体的过程,让弱势群体经验到社会不公义是如何行程的”。 那些在想像之内和想像不到的世界—— 《回家》是张荣隆作词和演唱的歌曲,讲述他的职灾(也就是工伤)之后的感受,他是那样细腻的一个人,从他的歌词、他的声音你就能感受到,他几乎没有提身体的痛苦而是在和大家分享了他的受伤为父母家人带来的痛苦(如果你听《阿母的饭锅》也能感受作者的痛苦,那是在他职灾之后回家,在母亲端上来的饭锅面前落泪的心情)。 回来的路 怎么变得那么长 住了二十九年的房间门 又为何如此的陌生 阿爸 阿母 我回来了 但我知道 你们心肝在疼 这是《黑手三》的第一首歌,这首用台语演唱的,由受职灾的工人自己作词演唱的歌曲,带着电吉他的旋律打开了我的体验之旅。黑手乐团的杨有仁说:“如果有所谓‘摇滚精神’的话,那就是‘让弱势发声’。”是的他们很ROCK,大家不讳言自己的愤怒,之前提到的“福气个屁!”就是大家的一种发泄式的控诉。在《黑手三》中的《司机的心情》和《劳动者战歌.韩国光州之歌》也是揭露真相、追求平等的呐喊,其中前者是通宵开货柜车的司机讲自己无法得到足够的休息,但是为了生计必须做这份危险的工作;而后者是台湾解除D禁后工人团体自觉经验不足,去韩国学习取经的时候来回来的“战歌”,歌词简单有力。 全国的劳动者 勇敢地站起来 …… 反剥削争平等 为了明天的胜利 誓死战斗到底 …… 和PRC国歌类似的内容严肃和沉重,这是黑手的一面,而一转身,黑手就开始了自嘲,在《老子搞音乐》中唱到: 啥是Note 不懂Key …… 老来努力学好乐器 立志为大家争权益 以上是台语的男人的声音,弱势群体往往也是“多样性”的来源,各种Monority是站在一起,我们听到外籍劳工用各自不同的母语喊出“我要休假”的口号,在黑手的梳理中,我们也了解到广大外嫁到台湾的外籍女性,他们离开自己的家乡和亲人、不能再使用自己的母语,面对难以想像的社会融入的问题。在这里,她们也歌唱,在《我从越南来》中一段越南语哼唱的民谣把乡愁传染。 听到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我自己也惊呆了。穷尽了我那有限的想像,我为黑手假设了各种可能:愤怒的、有力的、鼓舞的、本土的、乡愁的、亲情的、痛苦的、执着的……我没有想到黑手的这首歌可以这样诗意和美丽,美得让人心疼,可忍不住想再要听。 《崖边》是为纪念一代名妓官秀琴而作的歌曲。1997年台北市政府废除公娼之后,原来的公娼失去了合法的谋生手段,官秀琴“在一群穿着优雅套装的学者和政客面前说:我是站在崖边的女人,任凭轻轻一推,就会让我坠落海里。”多年来她为性工作合法化奋斗,但是在经济、政治、道德的各种压力之下,最终在2006年选择以跳海的方式完成了她的抗议。当看到(确实是看到,因为还是台语歌)黑手的陈柏伟写的“一片海洋,有两款风景”的时候就完全被征服。歌词翻译由Yihua提供: 一片海洋 有两种风景 有时看到 天清无云 这样风景 有两种心情 有人遇到 狂风暴雨 疯狗浪打碎浮出海面的愿望 我站在悬崖边 海风吹散了泪 希望你也会想起 红灯户的花蕊 我站在悬崖边 海浪洗落胭脂 希望你不要忘记 漂浪的女儿 我盼望有一天 海上的船帆如繁星 所有失去的 都 可以找到依偎 我盼望有一天 海上的船帆如繁星 所有失去的 都 可以找到依偎 *疯狗浪——没有规则的狂狼 黑手那卡西─工人乐队是一支由工人及工会组织者所成立的工人乐队,在ICLE(Informational Center of Labor Education,台湾劳工教育信息发展中心)及工委会(工人立法行动委员会)的协助下,成立于1996年。黑手那卡西作为以音乐介入社会运动 (social movement)的乐团,歌曲所承载或再现的社会运动意涵是黑手独特于主流╱非主流乐团所在。 我把我的困惑告诉Yihua:所谓弱势,就是包括在文化上弱势的人,而这些人可以用文化做武器,就让人觉得好神奇。她认为文化俯拾皆是,比如创意市集,虽然还是以商品的形式承载,但是可见大家的创造力和发现的能力。在台湾,除了工运,环保运动中也有很多文化元素,比如美农反水库的交工乐团,马祖文化节。我在看《贡寮,你好吗》的纪录片之后的交流中也得知,就是贡寮那里,有两个音乐节,一个是官方和大品牌做的,后来乐队知道贡寮的反核四抗争,以及当地人在音乐节中得不到实际的好处(入场商家被垄断、文化上完全无法融入),就和当地人自己拉了一台音乐节出来。前后两个。我认为,现在大陆的情况就是好不容易大家发现一个东西(无论是不织布、经典国货、还是毛的种种波普形象),所有人就一窝蜂冲去用这个东西,这种感受比“文化俯拾皆是”感受要强烈很多,包括对外来的文化和价值观,后殖民主义那些的危机的杞人忧天。Yihua的想法是,有很多旧价值观被反省的过程,就是一种新的实践。也不需要再严肃地想它。要紧的是,希望被知道的事情,会因为有越来越多的人想知道而得到传播。而黑手无论怎样此刻还是小众,然而只要存在,就有机会异军突起。 相关阅读:基层工作者血泪肚里吞http://www.youtube.com/results?search_query=%E4%BF%9D%E5%8A%9B%E8%BE%BEB&page=2(Yihua当年的报道,在那个时候,她在现场听了《回家》,在那之后也不忍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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