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妞||暖意的音乐

爱过的人会知道， 临睡前仍然毫无倦意最难熬。 回忆像潮水上涌，瞬间将你湮没。 纵然你白天练得十八般武艺，玲珑通透，此刻，也只是过往记忆中的一颗尘埃。 如果恰有一首打动心扉的歌， 那么，这注定是一个凶险的夜晚，你要与回忆来一场贴身肉搏。 我竟然无法将这种心绪同身边的人讲。 因为终究是我，先松了手、转了身，并且将他的挽留扔在脑后。 这份悲伤现在看来，不合时宜、虚情假意并且自作自受。 与他相处的最后一个月，他同我说，在看一部叫<蜗居>的电视剧。 我们都没想到，它后来会红成这样， 我们更没料到，这竟然是彼此间最后一个话题。 有时候我反倒庆幸没有与他一起看这部电视。 虽然我与他之间感情的结束并不能完全归于“蜗居”， 但沉重的现实也已让这份感情的初衷不复当初。 离别后一个礼拜，他来看我， 我努力做出心不在焉的样子。 临别前他抱住我，将头伏在我肩膀失声痛哭，告诉我，他爱我。 这个影响犹如紧箍咒一般， 每念及于此， 都好像指甲尖抠进血肉里。 这种痛绝不矫情，我仍旧坚信，只有爱过的人才会明了。 我们在一起三年，他极少说我爱你， 这份感情的起头也只是他拒绝不得，勉强接受， 但最后却以这样痛彻心扉的方式终结， 叫人唏嘘。 正像歌里唱的，彼时左右为难的我，不知该怎样去面对， 他为我做的，就是沉默去体会，并且一直选择不放弃也不勉强。 但最后， 我想我们彼此都略微懂得了， 他并非败给了另一个人，而是败给了距离和冰冷的现实。 我更喜欢樊凡的另一首歌——也是电视<蜗居>的插曲——我不想逃。 每天中午， 我总是一个人独自来到公司办公楼门口巨大的停车坪， 插着耳机反复听这首歌。 冬天十分冷，但正午的日光暖熙。 我仿佛能听到他叫我的名字， 但当我回头， 能看到的只有因为日光照耀而呈现出来的橙黄色的空白。 我不想逃/安静就好/我知道你的味道抹也抹不掉/ 不如放肆的笑/勇敢回头看曾经的美好。 这一切真的不算糟糕。 这三年值得我们任何一个人骄傲。 仅仅只是，康复的时间比我们都预料的长了些。 【后记】。 2009年最后一天，我与T一起，看完<蜗居>最后一集。 面前这个天真单纯的男孩，并不知道我 每晚都与过往艰难对决。 他以自己的方式爱我，并给我一个可见的、踏实的未来。 每个人对好音乐的定义都不同，正如每个人对爱的定义也可能完全不同。 与我，一首好歌，是能让我哭，让我笑，或者仅仅是让我安静的坐着，忆及一些旧事。 而一段好的爱情，是让我毫无怨言并且心甘情愿承担。 每当我想哭，总是尽力抬起脸不让眼泪掉下来。 因为他曾对我说， 我不要哭，那会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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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一定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你摇摇晃晃坐在车里——就像我现在这样，然后突然一首歌——有时候甚至只是其中一段旋律——或者一句歌词，它们忽然牢牢拉扯住回忆，让那些隐藏在海马线之下的记忆潺潺流出，瞬间把你灌醉。 你有过这样的体验麽？我想你一定有的。 是的。那时候我大概十四岁——或者十五岁？ 手里捏着一盒<回来>的卡带，九块八。是几天没有吃的早餐，也可能是一本子虚乌有的参考书。里面有已经被揉皱的歌词本。张信哲就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面目清澈。 在一个十四岁的姑娘眼里，“张信哲”这个名字大概等同于：温柔、体贴、痴情、干净和绅士。 恰恰这些形容词对于她来讲是致命的、充满蛊惑力量的。 那时候我已经渐渐显现出在数学上的力不从心和内心里的不安定。 我对歌词的挑剔远胜于旋律。 我给我喜欢的一个男小朋友写信，里面用了许许多多从小歌词本里摘录下来的内容——来表达我热烈的、不明所以的感情。 当他有意对我甜甜一笑，我就迫不及待告诉他： “就算你让世界变得荒凉，我也不后悔为你坠入情网” 当他暗示没有太多钱为我买礼物时候，我写信同他讲： “以为谁都偷不走我拥有的女人，我能给你一切毫无疑问，怎么我不知道你会对戒指认真” 这都是真的。请你不要笑。真的，是真的。 我每天都给我的小男朋友写情信。 我一写就是一年。后来同学们老师们都知道了这件事， 但没有人笑话我。大家都争着去看那些信。 我们的语文老师甚至对全班讲：就是因为我每天写信，语文才能考这样高的分数。 这些都是真的。 一年半之后，我与我的小男朋友分了手。 那时候我的数学与物理成绩已经变得很糟。我每天毫无精神。只觉得一颗心有着与那个年纪不相称的疲倦。我以为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了。 你又笑了。真讨厌。请你不要笑。 年纪轻的时候总会在感情里撂狠话，总以为这一生再也无法用力爱了。 我有一个蓝色的WALKMAN，我反反复复播放一首歌曲。 “连争吵那么细心，说错不在我，都是你的问题......请伤透我的心，伤到不留一点余地，让我爱你爱得累了之后，能学会对你绝情” 这样的歌词今天看来不合时宜的有点可笑， 可是，那时候，他就是用自己的声音陪我挨过一场又一场夜不能寐。 你乏了麽？是不是想睡了？ 后来？呵，后来，张信哲又发行了<信仰>。 蓝色的封套。他在湖边拉小提琴。 几年前我在KTV里唱歌，看到了他<信仰>的MV，他就一个人，站在湖边，闭着眼，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突然察觉到内心有一股很强烈的东西在涌动，当时我并不晓得是什么，但今天，我想，我有点明白了。那是时间——一种属于你自己的时间。 如果说这张<回来>还多多少少带着张氏的苦情意味， 那么<信仰>则显得更有张力。 他开始用更理智与哲学的方式来诠释成年人世界里的爱情。 爱让人坚强，让人虚弱，让人受折磨。 有人心痛刚过换个人又卿卿我我， 有人很想看破拒绝再说爱你爱我。 你呢？你是哪一类人？ 再后来？呵，你是个喜欢问“后来”的家伙。 后来，我们告别了卡带时代，又更加迅疾的告别了CD时代，我们从网络上DOWNLOAD音乐。也不会再对照着被揉碎的歌词本来联系歌词。 长久长久没有张信哲的消息。就好像长久长久没有我的小男朋友的消息。 本来也并不算他的死忠粉丝。很奇怪，这么大以来，我真的鲜有迷恋过什么偶像。 这几年偶尔也从收音机里听到他的歌。 他的声音是有些变了——尽管仍带着那种细细尖尖的味道，但却刻意和失去了那种温柔。 歌词，到底是没有办法与从前相比了。仍是情爱与悲喜，却再也不是那种意味了。现在的歌词，总是带着些戏谑和功利。 就在去年，从电视上看到他。 前额的头发烫卷了，穿着艳色的西服，古怪的造型，皮肤倒仍然很好，但眼角也有皱纹了。 我突然就明白了—— 十四岁姑娘眼里心里的王子已经变成了怪叔叔。 我不忍心再看，他的新歌也没有再听， 扭频道，将时间和记忆甩在脑后。 如果不是刚才在车里听到他的歌，恐怕我很难有那样多的感触。 刚才的歌里唱“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 一瞬间，我就觉得自己的记忆缓缓流淌出来，静静的，静静地，将我湮没。 关于从前，十四岁时候爱过的第一个人，第一场亲吻，第一个无法入眠的夜，以及后来许许多多件件明白与领悟的道理，就在那一段旋律里缓缓流淌。 你有过这样的感触吗？ 时间飞了，王子也会变老的。 我们的心呢？ 你知道我最自豪的是什么吗？ 我十五岁的灵魂仍然住在我的身体里。 我仍然可以勇敢的去爱一个人，我仍然毫不怀疑爱情，我仍然包有童真和对这个世界的好奇，我仍然对生活充满热爱。 我们下车了。 把音乐关了吧。 这趟旅行，让我觉得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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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回不到从前了，我不是说她的声音，而是她的人气。 艺人就是这么无奈的一份职业。 离开的1087天，相守的恋人都可能分手，何况是多情的歌迷。 她曾经讲：我是真得想过要同他结婚，甚至离开舞台。 结果呢？ 在康熙来了里面，她不愿意在多讲，大众隐约知道是男人有了别的对象。 起先传闻是个牙医，后来又说是小开，不管怎样，倒是像她会喜欢的那类。 那年夏天，她和孙燕姿容祖儿一起出道， 彼时，乐坛正缺少她这样的新面孔和新声音， 她长得不算最漂亮，但很明显，公司一定要把她往美女的方向包装， 幸好他是那种能将妆画得特别漂亮的女孩子， 所以在《明天》这张专辑机之后，她总是无懈可击，美美的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姚谦一路提携她，将最好的歌词写给她，那年，大街小巷都是她的歌， 但仔细听她的专辑会发现，最初的两张专辑，她还没有找准自己的位置，声音被录音棚打造的过于刻意。 她最初的现场犹如恶梦，一首《最熟悉的陌生人》，还未到高潮，就已走音走足，现场哗然。 好在她肯用心，一年之后，又跳有唱，全场唱足100分钟，渐入佳境。 我和小P大概是她最早的粉丝，两个小人也谈起恋爱，听到她的《红蔷薇》竟然泪流满面， 原来我们还没有懂得如何去爱的时候， 就预料到该用什么姿态去面对离别。 她后来发片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倒并不觉得质量每况愈下， 反而是她更清楚自己的声音特质，将块歌唱的畅快淋漓，慢歌又被她演绎得恰到好处。 起初还有人说她是李纹的拙劣模仿着， 后来再也没人这样讲，因为她不需要模仿任何人，任何人，也学不来她。 到我大学时候，几乎没有她的消息，节目里也把她的歌曲归入到怀旧金曲，方才惊觉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只知道她心安理得在恋爱，丝毫不管这个圈子里乌七八糟的事情了。 这也算好福气。 然而， 花易折，心易变，没了爱情，也只有重新来打拼事业， “我是真正喜欢这里才回来” “我还是想唱歌” 这类托词现在听来多么单薄又卑微。 乐坛新人辈出，她的老对头蔡依林又不依不饶，一会儿钢管舞，一会儿体操舞，看的人弹眼落睛，你，elva，又有什么大本事呢？ 可是，那又怎样呢？ 当我那天翻出她的CD 听到她唱 “你离去，那天忽然倾盆大雨，忘记关的窗，湿一地” 我还是觉得内心被狠狠抽打一下。 就是顺着这段旋律，我一路向下，沉溺到回忆里，我仿佛又看到小P ，看到那段离我好远的记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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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无关乐评，只是在某刻，这段旋律，或者说，这段歌词， 将我当街击倒，陷入回忆。 情人节那天，情人不在身边，约了蚊子和米娜小姐逛街。 傍晚四点，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这个城市白天最后的日光，温柔地砸在我脑门，我恍恍惚惚，耳边唯有这首旋律，不断重复，不断，重复。 那年我们十七岁/爱情是我的一切/朋友就是全世界/不懂什么叫明天 那年我们十七岁/笑那么直接狂野/泪留得不知不觉/那是我最美丽的夏天 我和米娜小姐都没有想到，这个长的好看，眼皮底下有枚黑痣，嘴唇很薄的男孩子会有一副不错的声音。 我们总是喜欢那些长得好看的男孩子。 那时候中午，我们总是捧着饭盒，站在操场角落，色迷迷的看来来回回奔跑的男生，然后想象以后会在对方生命中的男子。 我和米娜小姐是同桌，我们上课不停说话，考试时候我慢条斯理抄写她的答案，然后耐心的告诉她：字迹要清秀端正，或者至少要让我看的清楚。 就像歌里唱的，那时候我们十七岁，以为爱情是我们的一切。 我们喜欢过一个，两个男孩子，给他们写条子，找借口同他们讲话， 我们毫不厌倦的讨论他们的眼角眉梢，说话的口吻，或者是与之相视时那种无可言状的喜悦与惊恐。 现在，经过多少承转起和，兜兜转转，米娜小姐终于和她高中时候就暗恋的一个男孩子走到一起，但我们都发现，爱情决不是一切，而彼此再对望时，也只是平淡如水。 那一年，米娜小姐生了一场很重的病， 三十八摄氏度的极端气温，我横穿整座城市，去医院看她， 看到病床上躺着的瘦弱声音， 我觉得内心被狠狠抽了一下。 我，蚊子，米娜小姐在一起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没心没肺的插科打诨， 很少说些感性的言语， 只有一次，我们约定以后要考同一个大学，然后永远在一起。 现在回想起来，即使这个约定也说得漫不经心， 但只有我自知，其中包含多少内心的坚定和感伤。 我一直以为失约的人会是我，结果，是米那小姐没有来这里。 我们从未说过伤感的话，似乎连惋惜的语句也鲜有。 高中毕业最后一次拍毕业照， 我们像往常一样走回家，临走时还说了“再见”，就好像明天七点还是能够看到彼此一样。 我们偶尔会在QQ上聊天，也很少说想念这样的话， 但只有我自觉， 在陌生的环境里，在孤独的时刻，我有多么多么想念她， 或者是，想念我们的十七岁。 这首歌里我最喜欢的歌词是： 也许我早该知道，永远不变的只有改变。 我们一年大概相聚三四次，我看着她一点一点改变，洗脱掉幼稚，认识男孩子，被爱情伤的失去信心，现在终于又像孩子一样笑得甜蜜。 曾经一度挑剔她的新朋友，对她的男朋友也很苛刻， 只想着自己才能给她快乐， 我一个很要好的男的朋友说， 这种感情，有时候甚至像是分了手的恋人，关怀，嫉妒，怀恋...... 后来，这个情人节我们仍然很要好，唱歌，吃饭，逛街，游艺机， 一起疯一起笑，一起谈心，一起放肆， 瞬间，我觉得，那几个小时里，我们又回到了十七岁。 附《那年我们十七岁》歌词，真的欢喜。 那年我们十七岁最爱到海边 聊些悲伤的字眼未来在口袋里面 小胖唱伤心的歌阿明不停的抽烟 才刚开始的初恋动不动就说永远 总是以为时间会一直停在那一年夏天 现实让我们不得不做些改变 我们像离开了起点只能用力跑向前 却来不及向青春说再见 那年我们十七岁爱情是我的一切 朋友就是全世界不懂什么叫明天 那年我们十七岁笑那么直接狂野 泪留得不知不觉那是我最美丽的夏天 小黑拿到了学位瘦子寄来了喜帖 也许我早该知道永远不变的只有改变 翻开那些旧照片就好像回到从前 在心里面的里面永远停在那年的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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