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8篇 )
谁让我倒流时光
小时候听过一首歌,唱如果时光倒流二十年,是谁对你凝望过,是否真的比我多;童年便相识,余下日子多闪几倍光。看从前拍过的相,妒忌你昨日同窗。 又是多久以后,再也不会去分辨每一句话。歌手是没有心的,唱着别人各式各样的悲喜,听的人流泪,泪光中还恍惚以为那个唱歌的人,真的有和你一样的故事。有人说每个人都...(5回应)
小时候听过一首歌,唱如果时光倒流二十年,是谁对你凝望过,是否真的比我多;童年便相识,余下日子多闪几倍光。看从前拍过的相,妒忌你昨日同窗。 又是多久以后,再也不会去分辨每一句话。歌手是没有心的,唱着别人各式各样的悲喜,听的人流泪,泪光中还恍惚以为那个唱歌的人,真的有和你一样的故事。有人说每个人都有许多故事,只是我们没有耐心一一收集。然而故事有时并不重要。声音像气息,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将情绪和回忆强烈地唤醒。有时你恍惚以为那铺天盖地而来的不是回忆,就是现实。 然而现实毕竟已是两种归途。 记得那年的初夏阳光还有些微弱。那是像童年和青春一样模糊的概念,没有春天的城市里寒意褪去的那一刻夏天就紧跟着来了。紧得像时间的步伐,没有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那时的个头猛窜,脚步飞快,笑声还有些沙哑,睡梦里都能听见骨头咔咔生长的声音。那时有个孩子长成了少年,把红领巾扯下来擦额角的汗,白衬衫总是规规矩矩地系到最后一颗扣子,弹琴的时候很专注,却在擦亮的钢琴上按出一堆手指印来。那时候就开始不穿裙子了,觉得自己体毛重。几年后看到一同跳舞的女孩子才明白自己体毛根本不是一回事,手臂上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才想起羡慕过的白裙子。中分的头发也被改成了侧分,背着画夹穿过深大西门,九点钟的太阳朗朗地升起来。然后我才知道,那当中飞逝的,就是一直都没看清的童年。 少年的额头泛着阳光的色泽。喉结开始明显,举止有些拘束,偶尔脸上飞闪过一丝陌生的神情,当初曾被误读作疏离。偶尔碰到他的手时,他会突然缩回去。而从一个人的生活里走出去,有时就意味着从他的生命中走出去——曾经是一同嬉闹的朋友,他教我抓草地里的蟋蟀最后吓哭我。我拿假香口胶里的塑料蟑螂把他的手指头夹得发麻逼他承认他怕蟑螂。曾经是一同打过球、追过邻居家的狗的朋友,回家之前按了门铃然后躲起来。他是我说我们而不感到尴尬的人。 然而那毕竟是故事了。故事的故字,就是过去。又或者说,那是许多种不曾发生的可能性,前面美好的序言。 往事像磨破的牛仔裤,还泛着淡淡的温暖。而当那蓝色褪去多年以后,我才突然听到这首歌。他唱过的一首歌,惟独想不起他的声音。也许记忆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种,脆弱得经不起时间和人心的扭曲。总渴望日子不再是淡得发白的颜色,好像每一种结局都显得勉强。人说及时行乐吧因为你不知道明天会如何。依然喜欢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却没有凡人能够给我那样的结局。心里设了一个模型,可是根据这个模型,我从来就没有碰到一个让人心动的人。没有所谓的未来可以期待,每一种依恋都显得那么短促和迫不及待。我总是想起在我们太短促的童年和少年里,曾经那样地错过一个人。其实大概那是必然,不是错过。 原来人和人的关系是那么脆弱的啊。花了多少日子我才迟钝地回想起一切可能的故事和结局,好像夏天细细开过的花,美好又灿烂。它们并不曾开放,也将永不凋谢。 并没能真的做一辈子的朋友;我多么妒忌你昨日同过的窗。尽管花了这么多年,才听懂你唱过的歌。——谁又能让时光倒流了把故事又重写过,现实却是另一番模样。生活不是童话,也无所谓美好不美好得起来。 当中仓促的年少,原本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地,就过去了。回望时听见陈奕迅的声音,比你苍老而镇定得多,还在轻声唱,你六岁当天,已是我偶像。
我用我的琴声,永远为你歌唱
当帕尔曼的小提琴响起来的时候,黑白画面上的硝烟战火似乎在一下子远去了。那个小儿麻痹症的音乐家,有着和画面逃亡的男人女人一模一样的鼻子,用温柔的小提琴奏出他的先祖、他的同辈和他的后人千百年的苦难、漂泊和幸福。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这个词,恐怕只能用在小提琴这样的弦乐上。琴声如同温柔的夜,忽高忽低忽冷忽热...(2回应)
当帕尔曼的小提琴响起来的时候,黑白画面上的硝烟战火似乎在一下子远去了。那个小儿麻痹症的音乐家,有着和画面逃亡的男人女人一模一样的鼻子,用温柔的小提琴奏出他的先祖、他的同辈和他的后人千百年的苦难、漂泊和幸福。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这个词,恐怕只能用在小提琴这样的弦乐上。琴声如同温柔的夜,忽高忽低忽冷忽热,背后是纷飞战火硝烟乱世颠沛流离。就好像一个人一直想笑,却只迸出泪来。 这样的碟,往往一不小心就说到电影上去了。没关系。 十几年后才碰到的这部一直饱受赞誉的片子,封面上的那双手却让我一再想起汶川地震。生命有时是那么卑微,一双手一点点微薄的温暖,就能够拯救起别人眼前的全部世界。然而生命又是如此宏大,大到我们难以用伟大、慈悲等原本已经很大的词去度量它的宽广。始终相信有些东西不仅仅是救赎那么简单的,正如同在这世上,没有人有能力去拯救另一个人。你所能做的,只是帮助他们站起来,爬出浓烟密布的岩洞,尽管那光或许只是他眼里的幻觉。 人性这个词太大又太小,我渐渐过了对一切都想要下一个定义的时代。在历史课上放的国语配音的电影,到后来我一看到枪毙犹太人的画面我就低下头去写作业。到底要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正视苦难本身而非它带来的慈悲?是的人性很卑微又很伟大,可是当你看见头发被剪得短短的犹太女人,在澡堂里看见灯亮了水开了,她们的欢呼声有如对生命不息的渴望——那多少有些心酸。我不要什么抗战精神抗洪精神汶川精神,我不要你拯救了多少个人乘以三是他们的家庭;只有当你凝神细看,那放在简陋的手推车上扔下去焚烧的,曾是一个个如你一样卑微又伟大地思考着这个世界、渴望最卑微的幸福的人。也许你一把火烧掉了古文明,烧掉了爱因斯坦,可是也许你烧掉的只是眼前明天的太阳。它对一个人来说就是全部。 即使最后响起了那显得欢快的调子,是谁说那象征着古老的民族由苦难走向幸福。——存活被定义为幸福,美满被定义为标准的happy ending,这不是谁的错,因为我们是人。尽管人又怎么样? 透过荧幕每个人都能居高临下地给予别人任何同情和悲悯;然而在这世上,又有谁真的有资格怜悯另一个人呢——我们所做的不过如此,多救十个人,你拯救了他们的性命,却不能左右他们的灵魂。别以为你给了他全世界——可是在那样的时刻,就让我们都不要强求太多吧。 一个时代的终结,就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然而谁又在乎呢——我们和Schindler一样都是人;就连希特勒都是人。
城市尽头的光
一个人坐陌生的公车,摇摇晃晃就像命运。每数三个站就下车,再等下一班公车。还好这个时候这些街道上人并不很多。这是座太拥挤的城市,也许是随着成长我的眼光也渐渐地大了起来。于是我的阳台就缩水了。 恍惚想起记忆里的光,好像在每一个转角将近的时候都清晰起来。然而车慢慢地开过去了,空调轰响,那光线一下子达...(1回应)
一个人坐陌生的公车,摇摇晃晃就像命运。每数三个站就下车,再等下一班公车。还好这个时候这些街道上人并不很多。这是座太拥挤的城市,也许是随着成长我的眼光也渐渐地大了起来。于是我的阳台就缩水了。 恍惚想起记忆里的光,好像在每一个转角将近的时候都清晰起来。然而车慢慢地开过去了,空调轰响,那光线一下子达到了最大值,眩晕着城市躁动的午后,太阳在哭。然后那么一刹间,一切都消失了。平凡的世界不过是一场白日梦,家国大事儿女情长都统统见了鬼。 想伸出一根丝纠缠隔壁大厦精致的构架,攀缘到那朵云的另一头。我伸出手想模仿Peter Parker,却忘了他到底伸的是哪一根手指。同桌的女生瞪了我一眼,像小学生一样地伸出手掌打我。风吹起淡绿色的窗帘摇晃,一不小心扫到她脸上。 也许我记错了;如今的学校里似乎是没有绿色窗帘的。似乎是小学时代中午被晒得温热的一小块桌面,又或者是初中时很适合放在医院里安慰病人情绪的蓝色塑料桌子底下藏着的尼采。那时候我以为我是太阳,我会发光。后来我才知道天上已经有了一个太阳,地上也已经有了一个神经病。我怎么做都不过是为这场荒谬的白日梦加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我一定是想得太多,才会把正的看成斜的歪的看成准的。有时候那么怕人声的喧闹,像是一个人穿过没有路途的海洋,无法呼吸却又乐在其中。然而你知道自己的矫情——属于谁都无关紧要,你不过不在其中。永远都是多出来的那一个,三个朋友里也是另外两个最要好。偶尔听见他们为了自己吵架生气,又欢喜又不安。而如今关于他们的记忆全都黯淡了,你又是一个人,恍惚想起自己的快乐悲伤,时间把它们缩得好小好小。珍视的忽视的,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22.5公里。这是我在google地图上看见的从家里到学校的行车距离。我应该在另外一个什么地方,前面的那个人举起的地图上每条路都太小,密密麻麻看不清。对着车窗上很淡的影子微笑,她的嘴角扬起雨后正午不浓不淡的光。恍惚就看见当中有未来的影子,一下子就忘记了。 我想我只是孤单地在做白日梦。 ——扣题吧,我根本不在乎什么风格哪类习惯,又或者是这张CD的封面。我一个人摇摇晃晃,戴着很小的不张扬的耳塞,恍惚想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空白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少,渐渐忘了怎么发呆。原来这还是我最擅长的事情,仿佛重新抚摩过不长的一辈子,欢喜忧愁又或无动于衷。而那一切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公车摇晃着,就像要开遍这个地球。而我只要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低矮的芒果树,将宽大的叶子扫在淡绿色的车窗外。耳朵有点累,有时候想安静一下。然后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最渴望人的声音。














却无法阻挡对温暖的向往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校园民谣都变成了早年蓝字黑底的单色屏MP3上的滚动字条,歌手们也渐渐从青涩而热烈的少年变了模样。大概一个人老了以后就会开始变的模糊的——面目,棱角,梦想,年轻时越是鲜明的,就被岁月和人事磨损得越厉害。直到最后你再也说不出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了,太多的痕迹都混在那里面。当初越是...(2回应)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校园民谣都变成了早年蓝字黑底的单色屏MP3上的滚动字条,歌手们也渐渐从青涩而热烈的少年变了模样。大概一个人老了以后就会开始变的模糊的——面目,棱角,梦想,年轻时越是鲜明的,就被岁月和人事磨损得越厉害。直到最后你再也说不出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了,太多的痕迹都混在那里面。当初越是努力要完成的,越变得浑浊和失望。 前几天还跟朋友开玩笑说我喜欢正太,因为正太单纯,善良,热情,没有心机。她说,因为你的简单大脑只配追随正太。我突然明白我有那么不想长大,不想去处理每一种复杂的情绪,宁愿相信一切就像校园民谣里唱,懵懂的迷惘的却依旧美好地坚信未来的成长。 我还记得我是怎样地听过朴树,在安静的夜里有他很“北”的声音轻唱,似懂不懂的情绪。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的我们听着唱着那样的沧海桑田,会有那样的感慨。朴树后来结婚了,我也渐渐学着让自己不去感慨什么沧海桑田——那是太幼稚的表现。 我还记得我是怎样带哭带笑摸爬滚打地长大,也迷恋过一些扭曲混乱的东西,以为那就是生命深处的力量,在反叛和呐喊。也热爱过拥抱过金灿灿的命运,不相信忧郁神经质的一切。有些事情只有经过了才懂,而那带些矫揉造作的青春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后来我听到李健,我不记得水木年华但我记得李健。我记得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我座在车后座,听到收音机里传来他的《向往》—— 我知道并不是所有鸟儿都飞翔 当夏天过去后还有鲜花未曾开放 我害怕看到你独自一人绝望 更害怕看不到你 不能和你一起遗忘 多想你在我身旁 看命运变幻无常 体会这默默忍耐的力量 当春风掠过山岗 依然能感觉寒冷 却无法阻挡对温暖的向往 又怎能停止对温暖的向往 我知道并不是耕耘就有收获 当泪水流干后 生命还是那么脆弱 多残忍你和我 就像流星滑落 多绚烂飞驰而过 点亮黑夜最美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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