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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通向天堂的阶梯
大学最后两年,拜南京音乐电台所赐,我听了许多许多摇滚,它们中的大多数如今都褪色成了青春电影的背景,有某种特定的颜色和调子和不能确定的细节,也有一些名字永远地被记住,某段旋律,比如The Cranberries在唱 “I hope you’ve gone to be better place”, 比如Sting在唱 “On and on the rain will fall, how frag...(0回应)
大学最后两年,拜南京音乐电台所赐,我听了许多许多摇滚,它们中的大多数如今都褪色成了青春电影的背景,有某种特定的颜色和调子和不能确定的细节,也有一些名字永远地被记住,某段旋律,比如The Cranberries在唱 “I hope you’ve gone to be better place”, 比如Sting在唱 “On and on the rain will fall, how fragile we are”, 比如Sheryl Crow在唱 “everyday is a winding road”,而最最难忘的是听到 Led Zeppelin的Stairway to Heaven那一天。 那天是晚上的什么大型公共课,好像是艺术类的吧,而且似乎是个挺有名的教授,因为那个两百人的大教室都坐满了。而我原本也是很想去听这一堂课的吧,我坐在了边上第二排,我记得。 然而六点钟的“世界音乐之声”是我不能错过的,所以我把收音机放到抽屉里,偷偷带上耳机。然后我就听到了Stairway to Heaven。我奇怪为什么有的旋律会让人有某种奇特的感觉,当音乐起来时,当我甚至还没有听清大部分歌词的时候,已经被慑住,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动弹不得。电吉它轻轻拨动,音乐如潮汐涨起,不断涨起的潮汐将我和人群分开,如海中孤岛与大陆分开。在满座的大教室里,在无声演讲的老教授侧面,我遗世独立,热泪如注。 “有一位女士,她相信所有发光的都是金子,她要买一把通往天堂的阶梯”。难道所有发光的不都是金子?难道我们不应该热爱所有闪闪发光的东西?难道有什么比金子更能让人确定?墙上的那个字,它写的是什么? 知道吗,无论世界铂金协会再做多少广告,无论他们让章子怡再拍多少条广告片,哪怕他们让奥黛丽-赫本起死回生来给他们拍广告,也不能让我相信,一种银色的金属能比金子更迷人。所有体虚怕冷的人都应该热爱金子,因为只有金子,才能散发出那种让人从心底开始温暖起来的光辉。
健康适口的摇滚,还是Timeless
Dire Straits 真是一只奇怪的摇滚乐队。他们似乎从没红极一时过,从来没有制造过头条新闻或者充满争议,然而他们的音乐几乎是Timeless的,像所有伟大的乐队一样。 最重要的是,在阔别摇滚10年后(虽然我仍然认为我还是有一颗摇滚的心,但是已经很久不放摇滚乐了),他们的那张《Sultans of Swing》专辑成了我家里播放率...(0回应)
Dire Straits 真是一只奇怪的摇滚乐队。他们似乎从没红极一时过,从来没有制造过头条新闻或者充满争议,然而他们的音乐几乎是Timeless的,像所有伟大的乐队一样。 最重要的是,在阔别摇滚10年后(虽然我仍然认为我还是有一颗摇滚的心,但是已经很久不放摇滚乐了),他们的那张《Sultans of Swing》专辑成了我家里播放率最高的专辑之一。 他们的音乐真的是很少见的摇滚,因为他们几乎是健康快乐的了,特别是如果你听《Money for nothing》,《Heavy Fuel》这些歌。而《Brothers in Arms》又是很正很正的mainstream Rock的代表作。最不可思议的是《The latest trick》这首歌,令人惊艳的萨克斯前奏,如此悠扬的旋律,现场版里观众动情地合唱,你几乎以为这是一首情歌。然后我看了歌词,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事实上,我不确定我是否真的理解了歌词。所以我总结到(同样考虑到Bob Dylan前期民谣风的那些歌):是不是摇滚,关键看歌词。
那件著名的蓝雨衣
昨天晚上做了个面膜,把Leonard Cohen的专辑又好好听了一遍。现在再也没有这么好听的歌了。Famous Blue Raincoat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小说般复杂的情节,迷一样的主角,一把吉它的轻吟浅唱竟然可以传达如此丰富,如此细致,Cohen的声音像酿到极致的酒,容易入口,喝下去就渗透到五脏六腑,然后在大脑中产生奇妙的幻...(0回应)
昨天晚上做了个面膜,把Leonard Cohen的专辑又好好听了一遍。现在再也没有这么好听的歌了。Famous Blue Raincoat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小说般复杂的情节,迷一样的主角,一把吉它的轻吟浅唱竟然可以传达如此丰富,如此细致,Cohen的声音像酿到极致的酒,容易入口,喝下去就渗透到五脏六腑,然后在大脑中产生奇妙的幻觉,好像飘起来,又好像沉下去。 是从马世芳的《地下乡愁蓝调》里读到Leonard Cohen,奇怪在我的摇滚年代里怎么没有听过他。这个男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传奇,在摇滚时代来临前就已经是一个知名作家,著有小说《Beautiful Losers》和数本诗集,甚至被誉为“加拿大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作家”,靠着政府的文学奖助金过着波西米亚式生活,来往于故乡蒙特利尔、爱琴海的岛屿和纽约东村;在1967年“新港音乐节”的第一次演出时他已经33岁,对于那时的摇滚乐手来说算得上“严重超龄”,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此后就以“歌手Cohen”为世人所知直到现在。 在摇滚乐史上,昙花一现的天才和流星般殒落的传奇是常态,万般风流的同时又兼长寿和有经久不息的创造力却是异数,Cohen就是一个。他在60年代发表了两张专辑,70年代五张,80年代两张,90年代3张,到了21世纪他居然又发表了两张新专辑! 在1975年精选专辑的封面照里,Cohen在泛黄的圆镜中穿着全黑的西装,经典的pose,非常酷,绝对可以和四、五十年代好莱坞男星一拼,比《卡萨布兰卡》里的鲍嘉更酷;在1984年的专辑封面上,这是一张脸部的profile,这一回你可以把他看得很清楚,还是一个字:酷,或者三个字:酷毙了;到了2000年专辑的封面,这明明是一个比哈里森-福特更酷的动作片男主角。你不禁怀疑:有些男人永远就是这个年纪,他一生下来就成熟了,然后而他就好像定格在那个时刻,仿佛从来就是这么老,这么酷,从此以后就一直是这么老,这么酷。 在60年代的歌里,Cohen是弹着原声木吉他浅吟轻唱,用极少伴奏的清新民谣风,而他的歌词美丽如晨光,深邃如夜空。在Suzanne中他唱到: And Jesus was a sailor When he walked upon the water And he spent a long time watching From his lonely wooden tower And when he knew for certain Only drowning men could see him He said “All men will be sailors then Until the sea shall free them” 耶稣是个水手 当他在水面行走 他也花上长长的时间眺望 自那座孤悬的木塔 他终于明白 只有溺水的人能看见他 他说“那么让所有人都是水手 直到海让他们自由“ And she shows you where to look Among the garbage and the flowers There are heroes in the seaweed There are children in the morning They are leaning out for love And they will lean that way forever While Suzanne holds the mirror 她带领你的视线 穿越垃圾和鲜花 那儿有藻草中的英雄 那儿有晨光中的儿童 他们探出身躯期待爱情 然后永远保持那样的姿势 在Bird On A Wire中他唱到: Like a bird on a wire, Like a drunk in a midnight choir I’ve tried in my way to be free 像电线上的鸟儿 像午夜唱歌的醉汉 我曾经尝试,用我的方法 得到自由 在Hallelujiah中,他把早期就开始采用的唱诗班般的合唱发展到极致,哪怕你不知道他的Hallelujiah到底是在歌颂什么,你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在副歌部分跟着唱起来。 除了具有令人膜拜的创作才能和明星般酷毙的外表,Cohen的歌声也令人过耳难望,在1970年的The Famous Blue Raincoat里,他是如此沉郁,浓得化不开的一杯午夜的干邑;在1984年的If It Be Your Will里,他深情又细腻,在1988年的I’m Your Man里,他的声音磁性到可以发电,在同年的Tower of Song里,他的声音蜕尽了早年的清晰,完全是一幅被烟熏过被酒精浸泡透被激情烧过被风霜反复浸染过被以上所有程序处理到极品的粗砺,沉到不能再沉,还是性感到骨头里,哪怕是一把老骨头。





前生今世的加州旅馆
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我的大学生涯没有摇滚,我该怎么办。 然而就像天注定,我会有我的摇滚,就像蝴蝶一定会长出翅膀。 那是搬回鼓楼的不久,南京音乐台的主持人到学校来做一场“音乐推介会”。不知道他们现在还会不会做这种事,但是十几年前那一天,旧礼堂里挤满了人,我站在走廊里,越过众人的肩膀看到了那些迷人的...(2回应)
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我的大学生涯没有摇滚,我该怎么办。 然而就像天注定,我会有我的摇滚,就像蝴蝶一定会长出翅膀。 那是搬回鼓楼的不久,南京音乐台的主持人到学校来做一场“音乐推介会”。不知道他们现在还会不会做这种事,但是十几年前那一天,旧礼堂里挤满了人,我站在走廊里,越过众人的肩膀看到了那些迷人的音乐,一个头发雪白的钢琴家手指翻飞,喜多郎在梦幻般剧场办梦幻般音乐会,然而最终把我电倒的是一个叫The Eagles的乐队的一支MV “Hotel California”。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音乐,我不知道世上有这样的音乐,我不知道这样的音乐可以在人的内心里激起这样的情感。 从那天后,每晚六点我会准时在老行政楼前的那块草地边等待音乐台的“世界音乐之声”。那块草地有一个特别的名字的,我完全想不起了,我只记得那档节目的主持人叫做闻风。 暮鼓晨钟。 南京的潮湿的春天,闷热的夏天,有桂花香味的秋天,我围着草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电吉他从低吟到咆哮,鼓点如暴雨般落下。 我甚至有这样的运气买到一本叫做《犹如滚石—美欧主流摇滚菁华录》的书,在一场潮湿而荒芜的青春中,它是我的圣经,小心收藏,珍惜背诵。Bob Dylan, Bruce Springsteen, Neil Young, Phil Collins, Led Zeppelin, Pink Floyd, Jim Morrison, Van Morrison, Sting, U2, The Cranberries, Grateful Dead, The Smashing Pumpkins, REM, Tori Amos, Nirvana……他们不单是一些亲切的名字,他们是我的良师益友,我的不良教育。当年的我只觉得要是有一天能听到这本书里的所有歌,就是人生的大幸福了。感谢南京音乐台,当我毕业的时候,我几乎听完了那里面所有的摇滚。 后来我来到上海。当我第一次在一个餐厅里听到作为背景音乐的Hotel California,我是多么吃惊、恼怒和失望,后来我发现,不管我是否乐意,也不管这支歌是否乐意,它反正已经成为了所有餐厅酒吧表明有一点基本品味的常用背景音乐。就像所有的事情一样,习惯了就好。好在这些年过去了,这首歌也渐渐淡出了最常用名单,除了一些跟不上潮流的地方还在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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