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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摇滚舞台最后的皇后
高中时的英语老师开玩笑对我们讲,如果想玩儿的好,去和美国人结婚;要想吃得好,跟法国人结婚;要想干点儿大事儿那就去找个德国人;倘若您只想平庸的了此余生,那么就去嫁英国人吧,英国男人都跟你有一样的想法。 老师的警告并未生效。我把我的耳朵死心塌地的嫁给了一个英国男人:Freddie Mercury. 毋庸置疑大不...(23回应)
高中时的英语老师开玩笑对我们讲,如果想玩儿的好,去和美国人结婚;要想吃得好,跟法国人结婚;要想干点儿大事儿那就去找个德国人;倘若您只想平庸的了此余生,那么就去嫁英国人吧,英国男人都跟你有一样的想法。 老师的警告并未生效。我把我的耳朵死心塌地的嫁给了一个英国男人:Freddie Mercury. 毋庸置疑大不列颠产生了许多优秀的甚至伟大的乐队:Beatles, the rolling stones,sex pistols,queen…皇后乐队是我不听重金属以后唯一能使我为之一振的金属乐队——实质上我并不赞成queen的音乐是金属乐,尽管很多乐评把林他们定位成华丽金属。我更愿意说他们的东西是歌剧摇滚,除了Freddie在病榻上录制的《Made In Heaven》之外,每一张唱片都堪称一场疯狂的歌剧。但是当你听到近乎完美的和声中掺杂的凶猛的Riff的时候,你又不得不承认Queen是一支金属乐队——当矛盾天衣无缝水乳交融的时候,矛盾就上升为特质了。 说到Queen,最先想到的还是《A Night At The Opera》和《News Of The World 》。(听说京文要引进《歌剧院之夜》,我立即想到了五道口的打口贩子们手中的价格不菲令我由爱生恨的原盘,京文挺住!)刚写不到这儿,Freddie“Nothing really matters to me”的低声吟唱又在脑中荡漾开来,噢,还是不能不提被无数摇滚青年顶礼膜拜的《Bohemian Rhapsody》。钢琴声悠远的响起,一个手握手枪的男子懦弱而倔强的站在月光下诉说,钢琴声融入吉他solo消失不见,周遭的场景瞬间变幻成奥地利式建筑,聆听者仿佛被掷入维也纳的歌剧院。和声,漂亮的和声。Freddie刀一样的声音切割着时间和空间。“I am just a poor boy, nobody loves me…”紧接着场景第三次变幻,变成了华丽的摇滚舞台,Freddie对声音的掌控超过了我的想象,因为这时已经是我最熟悉的金属唱腔了,高亢而清澈。声音渐渐变成低吟,钢琴再次响起,Freddie疲惫的声音反复的呓语:Nothing really matters,nothing really matters to me…”钢琴声歇止,皇后不再狂想。随着年龄的增大,能震撼自己的东西已然所剩无几(不知该喜该悲),但每每听到这首歌,我依然能感受到心跳的悸动。当Freddie平静的唱“Too late,my time has come”的时候,是否也看见了1991年的11月23号? 噢,我又流俗了,罢了罢了。 有一次在网上看了一篇纪念Freddie的帖子,写的相当不错。作者说他的一个朋友在听完《we will rock you》后神秘的跟他说皇后乐队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大言不惭的在歌里高唱we will we will fuck you呢。我不禁哑然失笑。这是一个什么都能扭曲什么都能杜撰的年代,更何况该人没准儿只是英语听力太差呢。就像出自同一张专辑的可能也是皇后最广为流传的《We Are The Champions》,很多人不怀好意的指责这只是同性恋的赞歌,不该被作为弘扬体育精神的经典曲目。我不知道这一说法的确凿程度,但当我偶然一次在甲A某联赛的中场听到《we are the champions》的时候,我只感到恶心和想吐。在场上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场外金钱交易黑哨狂吹的球场上,看着众球员手握着手众志成城的坚毅表情,我深深替Queen这些真诚的歌者们惋惜和心疼。 无疑,Freddie Mercury是摇滚界的奇才,可以说任何一张皇后的唱片都可以让收藏者的唱片架熠熠生辉。但是我最敬佩的Freddie的不是他的才华,而是他的勇敢。当两支新金属互相辱骂对方为同性恋的现在,在这个大多数人依然以“同性恋”作为贬义词的现在,早在20年前Freddie就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同性恋身份。皇后乐队因为这位坦诚的主唱广受非议,并且因此被一些极端信奉天主教和伊斯兰教的国家视为洪水猛兽。就算是在如今这个逐渐完善更加人性的社会,仍然有不少人拿Freddie的性取向说事儿。Freddie永远成不了John Lennon那样的一个为万人信仰的偶像,因为Queen永远只歌颂“小”爱,只会在音乐中高唱简单明了的和社会个体有关的宣言,而永远不可能写出《Imagine》那样的歌曲。我深深的敬佩这位大声说爱的歌者,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和装腔作势。如果你打开电视,你会看见Elton John大大方方的携男友出席金球奖的颁奖仪式,安吉丽娜·朱丽承认了自己的双性恋倾向还领养了一个孩子,那么我们所看到的,更应该告诉我们音乐是音乐,爱是爱,音乐和爱都不应该被生活所束缚。我们可以为《蓝宇》里陈捍东和蓝宇的爱情毫不吝啬的用大号手绢抹眼泪儿(顺便一提,个人认为《蓝宇》实在是关锦鹏的败笔,感情被剧情糟蹋得只剩下做爱,还是建议看原著《北京故事》),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对这些同性伴侣们多一点尊重呢。为什么我们都要避之唯恐不及呢。面对如此矛盾的人们,我应该说你们的眼泪善良还是矫情呢。 1991年11月23号Freddie因艾滋病离世,在病榻上Queen录制了最后一张唱片《Made In Heaven》,并于1995年发行。事实上九十年代金属乐在摇滚舞台上大势已去,随着科技日新月异,连音乐也花哨了。不知道从来没用过合成器的Freddie看到现在电子乐大行其道会作何感。2005年Queen的吉他手布莱恩·梅(Brian May)和鼓手罗杰·泰勒(Roger Taylor)重组皇后,携新主唱席卷欧洲乐坛并取得了成功。虽然有媒体指责这只是一场“集体取暖”,但我有幸在互联网上听到的几个演出片断的火热和包容几乎让我落泪——出乎我意料,被Freddie声线娇宠坏耳朵的歌迷们并没有对新主唱有哪怕一丁点儿的责难,掌声是从头到尾的,响彻全场的,气贯如虹的,真诚的真实的。只是在歌迷要求演绎《Bohemian Rhapsody》时,皇后乐队用银幕上Freddie的录像代替了现场演奏。《Bohemian Rhapsody》是属于Freddie时期的皇后乐队的,事过境迁,只是有一些东西无论是我们还是皇后乐队的成员,永远都无法从记忆中抹去。 作为芸芸众生中搜肠刮肚企图出头儿的一分子,我只乞求得到Freddie10%的才气,但是我奢望Freddie100%的勇敢。
在浮华中升华——纪Nick Drake
初听Nick Drake是在一个午夜广播里,那时我正在复习高考。Nick Drake梦呓的声音从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悠悠的飘出,我现在还记得那首《Day is done》,清冷的就像那时永远也结束不了的黑夜。被化学题抽空的心里被Nick Drake注进了新的内容,轻轻的吉他和弦告诉我什么叫孤独和失落。我趴在堆成小丘的卷子上哭了。 事情就是...(10回应)
初听Nick Drake是在一个午夜广播里,那时我正在复习高考。Nick Drake梦呓的声音从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悠悠的飘出,我现在还记得那首《Day is done》,清冷的就像那时永远也结束不了的黑夜。被化学题抽空的心里被Nick Drake注进了新的内容,轻轻的吉他和弦告诉我什么叫孤独和失落。我趴在堆成小丘的卷子上哭了。 事情就是这样,初听Nick Drake的我并不快乐。上高中的时候我疯狂的痴迷于重金属,我习惯了来势汹汹的Riff和出神入化的Solo,所以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音乐——没有合成器没有重低音没有华丽的技巧——可以打动我。我坚信重金属像一只有力的拳头,足以打垮世界上一切的丑恶行径。后来我终于认识到口号的无力,就像王小波在一篇杂文中所写的:要解放,就去战斗吧。 我又跑题了。写这些的目的只是想说明我在这个浮世选择Nick Drake的理由:无数激动人心的口号并不比一个天才民谣歌者的吟唱来的真实,如果口号并不能化去战争的硝烟,那么Nick的歌声至少可以安抚飘落在灰色空中的躁动的尘埃。认识到这一点足可以说明我已经长大了。重金属仍然可以刺激我的神经,让我的所有器官蠢蠢欲动的想去战斗,想去打破什么或是建立什么。只是我清楚地知道,这种感动来自感官,而非灵魂。 有人说尼克是摇滚界的梵高。同样的英年早逝同样的不被认可同样的饱受寂寞折磨。只是梵高一生都渴望被爱,可以说他对爱的渴求和执著更甚于对艺术对人性的诠释;尼克在生前只是个主动远离人群的抑郁症患者,他的落寞是与生俱来的。人们可以在向日葵异常鲜艳的色彩中发现梵高对生命的热情,而尼克留给世人只有空落的房间内一个人没完没了的自言自语和在夜晚半梦半醒之中轻柔的喃喃呓语。尼克一生只活了短暂的26年,像一朵昙花,那种美丽是转瞬即逝的,或许正因为如此,尼克才格外喜欢歌唱大自然那些美丽却寂寥的造物吧。 我一直相信,只有真正孤独的人才会诠释孤独。尼克不属于聚光灯和华美的舞台,他需要的只是一间宽敞空旷的房间和一个小型录音机,或许,还有爱。闭上眼睛你甚至会感觉到尼克静静的呼吸,放佛这个纷繁复杂的尘世之中只有这个独自吟唱的早逝天才是真实的。只有敢于对内心歌唱的人才有资格对世人歌唱,遗憾的是世人有几个有这份心情去聆听呢。人们早已习惯了浮华的乐声和霓虹了。 我最好的朋友是个尼克式的小姑娘,有着让人嫉妒的平和美丽。她有一双尼克那样的眼睛,你看不到其它东西在里面,干净纯粹的不似凡物。说实话我害怕有一天她会离开我,所有有着一双孩子般单纯的眼睛的人都过早的逃离到另一个不可知的空间,我希望这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如此干净的灵魂的缘故。 和梵高一样,尼克生前一直郁郁不得志。他至死只发行过3张唱片,人们只是把他看成一个思想怪诞的精神病患者。在他悄悄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这三张专辑全被追认为民谣经典。现在这三张专辑被无数次的重新发行然后大卖,不知在另一个空间睁着美丽眼睛俯视我们的尼克看到音乐变成钞票之后会不会绝望依旧。在百度上键入“Nick Drake”,搜索引擎会整理出无数下载链接,孤独的尼克被不孤独的人们下载着,绝望的尼克被不绝望的唱片商利用着。如果我可以通灵,我想叫醒那个世界的尼克,我不会问他愿不愿伪善的人们在凡间像推销商品一样推销他的孤独和绝望,我只想问问他那边的生活还好么,还需要什么,是爱么? 26岁的尼克寂寞的死在自己的床上。同样寂寞的梵高死在挚爱的兄弟怀中,一生害怕被抛弃的他在死亡降临的时候是幸福的,而尼克连死都是如此寂寞,或许寂寞于尼克而言,就是一种幸福。 我在前面说过成长让我不再痴迷于重金属和口号,现在的我只想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做阳光明媚的事。可当我不知不觉在Nick Drake的歌声中写下这篇文字之后,我突然发觉我还没有完全长大。





















在试管中融化——《all about chemistry》
在试管中融化——《all about chemistry》 两年前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一张封面很可爱的扎眼CD,朋友指着封套上一排张牙舞爪的试管对我说,很好听,不流行的流行音乐。我就这么认识了semisonic。 当semisonic的《all about chemistry》从音箱里轻快的飘出蹦跳着融进周遭空气和摊在桌上我尚待完成的化学作业本时...(0回应)
在试管中融化——《all about chemistry》 两年前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一张封面很可爱的扎眼CD,朋友指着封套上一排张牙舞爪的试管对我说,很好听,不流行的流行音乐。我就这么认识了semisonic。 当semisonic的《all about chemistry》从音箱里轻快的飘出蹦跳着融进周遭空气和摊在桌上我尚待完成的化学作业本时,我忽然间想到了如何描述semisonic的风格——清新,尽管并不脱俗。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定义一支乐队的音乐类型并非理智之举,音乐本身就是很随行的事情,任何试图将其格式化的行为都是矫情的。但为了使这篇文字看上去不那么像蹩脚乐迷的稿费来源我原谅了我的矫情——或许semisonic应该属于地下流行。 地下流行是在70年代和80年代初——力量流行最原始的黄金时期过后才逐步发展起来的力量流行。这二者最主要的区别就是年代的差异,所以地下流行依然具有力量流行的那些特点——甜蜜的英国入侵式的旋律和和弦以及响亮而稳健的吉他。在那时,力量流行发展的最主要时期都已经过去,而这种形式本身也已经具有的其固定的模式,地下流行则是这样一种音乐形式的生命的延续。semisonic的演奏风格来自60年代美国的民谣乐手,乐队的核心人物Dan曾经笑称自己是Bob Dylan的门徒,而当你听过semisonic的声音后你会发现Radiohead的影子,一切都像化学试剂一样杂揉,但是天衣无缝。
三和美国小伙子Jake,John和Dan在1992年曾组过一个叫“pleasure"的乐队,当时John和Dan还是“trip Shakespeare”的成员。当时的阵容是Dan弹钢琴,John玩贝斯,Jake打鼓。三个人的线性组合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轰动,随之而来的就是现在的semisonic了。至于semisonic这个名字的由来,我想部分原因大概是由于人们身边的每一件事都被言过其实的渲染了,无论是伟大到震惊地球的壮举还是悲悯的灾难性的自杀契约,全都失去了他们可贵的原有色。而三个真诚的年轻人决定在纷繁复杂的空间里用另一条路径还原他们,身体力行,简单地去生活。就像Dan所说的,semisonic是一支在自己的宇宙中徘徊于噪音音速摇滚与性感的迷人灵魂之间的有趣组合。
Dan的回答很酷,尽管semisonic的音乐与“酷”毫不沾边。
在semisonic做《all about chemistry》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再是摇滚乐坛的毛头小伙子,相反他们已经有了上榜金曲和200万的唱片销量。Dan说乐队在这个并不熟悉的位置却感觉到了另一种自由。这种自由来自作品对乐迷态度的影响,这是乐队做梦都想要的。Semisonic的音乐不谈政治不论宗教,只是简单质朴朗朗上口的流行摇滚而已,能够影响听者的恐怕就是那份简约,纯朴,透明的生活方式吧。说到这儿我不能不想到现在正在侵蚀国内摇滚乐的一个可怕现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对摇滚乐的定义变成了摇滚乐必须得说点儿什么才叫摇滚乐,也就是说人们对歌词的关注超过了对音乐本身的关注,这种现象导致了大量内容空洞的歌词的风起云涌,而它们的缔造者正是圈子里倍受尊崇的真正的“先锋”们——究竟是谁败坏了摇滚乐?抛却U2的商业取向不谈,U2的音乐关注政治关注全人类,BONO本人更是政治家兼口号贩子的范儿,你能说U2的歌真的起到了救世主的作用么。我们看到的仍然是U2穷奢极侈的生活方式大把大把赚钱的贪婪嘴脸,在这个世界还有儿童填不饱肚子的时候,在打着正义幌子的石油战争的硝烟还没有退去的时候。
《all about chemistry〉是一张能让人回想起初恋的唱片。Track3的《Act Naturally》活脱脱的一个小情人趴在女友耳边的软软呓语,“Just be your beautiful, Just be your casual, I’ll be me before the fall, you be you before this all came down"傻乎乎的高中男生形象跃然与眼前,这就是semisonic。同时推荐的还有track5的《follow》——居然让我想起了一个叫赵咏华的女人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的老歌——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变老的话。
好吧,放下你早就端起的摇滚者的架子,平心静气的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聆听semisonic,你会发现这个比化学试剂还混乱复杂的世界多多少少还有那么一点儿点儿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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