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2篇 )
新的一年 让我在对你的思念里安眠
毕竟是日子如针 曳着先浓后淡的彩线 起落的拾指之间 反绣出我偏傲的明暗 我踏过窄而倾斜的楼梯 斑驳凹凸的水泥地 看到墙皮剥落 扶手锈迹斑斑 转过垛得整齐的蜂窝煤和错落的木板 抬眼是绳索 破窗 油烟熏烤的墙 再途径沉积着厚厚灰尘的巨大编织袋 层层叠叠的废弃花盆 带铁栏的木窗 最终穿过悠悠岁月 站在腐朽的漆皮...(2回应)
毕竟是日子如针 曳着先浓后淡的彩线 起落的拾指之间 反绣出我偏傲的明暗 我踏过窄而倾斜的楼梯 斑驳凹凸的水泥地 看到墙皮剥落 扶手锈迹斑斑 转过垛得整齐的蜂窝煤和错落的木板 抬眼是绳索 破窗 油烟熏烤的墙 再途径沉积着厚厚灰尘的巨大编织袋 层层叠叠的废弃花盆 带铁栏的木窗 最终穿过悠悠岁月 站在腐朽的漆皮褪落的木门前 指音错落 等待缓缓开启后那张恬静慈祥的脸庞 可是 你如莲的容颜已开落在等待的季节 我只能在黑白照片下点一支缭绕的香烛 照片上的你还是在夏天 那时你总会穿缀着白色碎花的绸布黑裙 白袜 布鞋 让我恍惚地见到少女的你 笑靥如花 浅浅的唱俄罗斯的小调 纳龙凤呈祥的鞋底 间或趴在窗棂上在看缓缓夕阳 描摹河那边的那个素未谋面的模样. 旧时光汇流成有你的地方 那里空气安宁日子缓慢 你斜倚在床角 织一件毛衣 大红或是暗蓝 金色的长长的毛衣针翕动着 像老旧的密纹唱片回转着唱无声的歌谣 我像一只怠惰的大猫蜷缩在你的脚底 拨弄那渐缩渐小的毛球 眯眼看阳光里飞舞的灰尘 把头深深埋进干净的床单 那是好闻的安稳味道 安稳的 沉静的 和缓的 那是你飘散在我童年里的味道 那是友谊牌雪花膏 马牌油 花露水 爽身粉 檀香香皂 还有深深浅浅的花香 夏天的晚上 点一盏小灯 听你用平缓的语调讲花精的故事 昵着眼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玻璃花房里婆娑的花影 有淡淡的恐惧和哀伤 茉莉 山茶 兰花 杜鹃……她们随丝丝屡屡的香气幻化入梦 一如你故事里得不到爱情的美丽女子 那些梦也是美丽而哀愁的 一如你逐渐苍老的容颜 在你推衾欲起的星光暗淡的早晨里 在午夜断断续续的钟声里 在你淡如含烟的眉眼里 在滴滴答答的穿越亘古的水声里 我是个心安理得的孩子 以为生命就是缓缓的地久天长永不离弃 我以为 将来会有大把的时间陪你 陪你坐在夏季的晚风里 陪你在玻璃花房里看花开茉莉 陪你午睡等下午两点的钟声响起 陪你在集市上闲逛安享世间的福气…… 幻灭 直到那个仓皇的深夜 慌乱中的回眸 仿佛看见你在楼下引颈张望 而那个背着沉重书包的迟归的孩子 却愈走愈近又渐行渐远 我不是没有读懂你的失落 却只能留下无奈的叹息 指望着细水长流的日子……可惜 时间没有等我……你 也没有等我…… 那么多事来不及做 只能回忆往昔 然而时间太贪婪 几乎吞噬了所有的细节 现在我在努力回想 脸盆的清水下是金鱼还是牡丹的图案?墙上发黄的卷轴上写着哪个朝代的文字?你那细瘦粗糙的手指上戴的是怎样的戒指?都是模糊 仿佛记忆的书卷浸在了水里 再次听起你曾经哼唱的俄罗斯小调 有点忧伤 惶然的知道岁月已经期期艾艾的流过了 哽咽的只是我对旧日的留连 有时彷徨凄恻 想回到童年让你搂我入怀 却找不见你 独独的只剩那个有点孤僻的不合时宜的女孩 留在角落里向隅而泣 披着旧岁的寒衣 我在想 玻璃花房里的花都枯萎了 是不是因为你带走了她们的精魂呢还是 她们和你一样 久久的沉睡了 …… 你睡在一个有花的世界么? …… 你好么? 我永远记得你











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坐在公车上,偶然间听到这几句老歌,便从窗外苍茫的夜色中回过神来,抬眼来看移动电视上MV的画面:黑白和昏黄交替,像是记忆褪去了颜色。老狼的歌声在不开窗的车厢里盘旋回荡,我怔怔地听,眼泪就一滴一滴落下来了,那...(21回应)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坐在公车上,偶然间听到这几句老歌,便从窗外苍茫的夜色中回过神来,抬眼来看移动电视上MV的画面:黑白和昏黄交替,像是记忆褪去了颜色。老狼的歌声在不开窗的车厢里盘旋回荡,我怔怔地听,眼泪就一滴一滴落下来了,那个叫宇的男孩子就在一刹那间从记忆中被打捞起。最后我泣不成声,不得不伏下整个身躯,来抵挡记忆里汹涌而至的感伤。我想起他曾经一遍一遍地对我说“我爱你”,声音消逝在周围巨大的嘈杂里,像水流逝在沙里,没有留下痕迹。 宇是我小学时的同桌,整个六年级,我们肩挨着肩手挨着手,坐在一起。 那时候,我短发齐耳,穿刚过膝盖的蕾丝花边短裙,白胶鞋的边缘有刷不掉的浅浅的灰痕,戴班长的肩章,不敢解下皱巴巴的红领巾,骄傲得在班里大声念得满分的作文,喜滋滋得领数学竞赛上赢来的印着大红章的本子,是春风得意无忧无虑的孩子。 那时候,他是高大微胖的男孩,头发短硬得像发了疯的小刺猬,穿松垮的白衬衣,经常打架,膝盖上的伤总是好不了,上课的时候把红领巾系在额头上,像个神气活现的小匪徒,把书摔在书桌上啪啦啪啦响,引得同学们都往后看。他就是那样的男孩子,成绩不好,调皮捣蛋,老师们一提起他就气急败坏。 六年级一开学,我就被调到了最后一排,和他坐在一起。我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拖着沉重的书包费劲地向教室的后排挪步,看着他挪动屁股空出一半的座位,然后抬头对我笑,眼睛眯成细缝,笑容温暖纯真,像一只憨实的小熊一样。我也对着他笑,挨着他坐在余温未消的座位上,这一坐就是一整年,寒来暑往,日出日落,朝夕相伴。 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班长和后进生,乖乖女和坏小孩……虽然有那么多悬殊和差别,我和他却出奇地默契和搭调,从不争吵,也没有那时男女生之间的泾渭分明和斤斤计较。我们就是两个诚挚友爱的小孩子,心地单纯,不设防备,冬天的时候手冷,我就整节课整节课地拉着他的手,直到手心出了汗才放开,心里只觉得再自然妥帖不过了。如今想来只觉悲戚,只有小孩子性情最真,长大了就诸多防备疑神疑鬼开来,所以越长大越孤单。 日子行云流水般地度过,我在他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小声提醒;快快地写完作业然后借给他抄;考试的时候很自然地把我的考卷移到桌子的中央……他在老师走进的时候轻叩桌子,然后我就飞快收起放在桌洞里的小说;他在很冷的冬天裹得严实笑嘻嘻地让我重重地打他的肚子;他也常常恶作剧把我的铅笔盒藏起来然后一本正经地帮我找回来……我们一起在上课的时候编情节怪异的故事,涂花课本上的插图配上自己的台词,他送给我他画的画我珍重地夹在语文课本里然后很郑重地说你将来可以当个艺术家…… 在冬天,他喜欢舔自己干裂的嘴唇,风一吹过就干裂得失去了血色了,远远看去,唇缘像升腾起一圈白色的浓雾。我细心为他涂我的唇油,柔声告诉他改掉舔嘴巴的坏习惯。他安安静静地坐着,但等我一涂好,就笑嘻嘻地用舌头灵活地把甜甜的唇油舔掉,风一吹,他的唇又干裂了,像一朵枯萎的白玫瑰一样。这时我又觉得他很像熊,冬眠时爱舔自己宽肥厚实的手掌。他的外套也多是深沉厚重样式,很温暖,像熊皮一样披在他身上,我有时倚靠在他身上,恍惚间就觉得像到了寂静的大森林里一样,把毕业和分离都忘却了。 大概是在毕业前一个月,一节放任自流的自习课,老师不在,教室里喧嚣嘈杂,混乱到听不清彼此的声音。宇拍拍我的脑袋,我还记得他深蓝色的露指手套。我抬起眼来看他,不知道他想告诉我什么。他张了张嘴,像鱼吐出三个小泡泡一样说了三个字,我什么也听不到,因为周围实在太乱了。我大声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我听不清楚!”他抿了抿嘴,再说了一遍,这次我看清楚了他的唇语,他说的是:我—爱—你。我楞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我只好依旧大声说:“听不清呀,听不清呀!”然后就重复地看到那三个字的形状,像一连串的气泡,升到教室的空中,炸裂开来,却是一片寂静无声。我几乎哭泣,就像奔跑在荒芜的旷野里一样,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有他在无声地重复那三个字,而我晕眩着,听到自己也在不断重复那几句话:“我听不清呀,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到呀……”。他的脸慢慢地绝望了,垂头丧气地伏在桌子上画乱七八糟的涂鸦,我也回过头来,用铅笔写字,然后擦掉,再写字,在擦掉,一个下午就这样被擦掉了,我的橡皮变成了一堆黑泥。 此后仿佛无事一般,日子像泥鳅一样从手掌中滑脱,我们毕业,我们各奔东西,我们不再联系。 一晃就是八年的音讯全无。 大约半年前,我在小学的QQ群里遇到他,得知他已参了军,在外地服役。他问我做什么,我说还在上大学。他停顿良久,说:“早知道你是读书的料的,不像我。”我心里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想起他送我的画,想起曾经预言他会成为伟大的艺术家。彼时的两小无猜现在都生涩了,我只是在屏幕这边流泪,也不晓得他现在是不是还笑容和煦温暖,爱在冬天舔嘴唇,穿得厚实像只大熊一样……我想问的太多太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多年过去了,肯对我说“我爱你”的,依旧只有童年那个像熊一样温煦憨实的男孩子。如今身畔的男子,只对我说清浅的喜欢,担不起爱的沉重,我才知热切明朗的爱是多么的珍贵,你在一片喧嚣中一遍一遍地寂静无声地表白,我听不到,但在我的心里,那句话早已晨钟暮鼓,响彻一生。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我该如何告诉你,我还是经常哭泣,我撕碎了自己的日记,我的长发飘散在风里,我的他不会为我披上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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