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长夜短的音乐

已经很久没有“翘首以待”某一张新专辑的上市了。方大同的《未来》就是我过去12个月唯一的等待。事关06年12月29日发行的《爱爱爱》在我的心水榜中雄霸头位几乎一年，直到11月苏打绿发新专辑。选年度最爱，毫无疑问还是《爱爱爱》。过去一年，港台专辑值得我掏真金白银买正版的，5只手指数得完，而我买的第一张就是《爱爱爱》。等到07年12月28日，终于等到了《未来》，依然5星级的水准。 不过，很明显这还是小众口味。昨天才有朋友在我面前不屑：“那个方大同有什么好听啊，都是一个调调。”OK，如果你不喜欢soul、blues、funk、synth、motown，也没有听过Stevie wonder、Charles Ray、James Brown、Prince和整容前的Micheal Jackson，那么方大同的歌确实很可能不是你的茶。所以他的流行度也绝对比不过那些“只剩下那钢琴的歌”、“不能只是朋友的歌 ”和“那种两个人的故事写在一本小说，那小说有谁会在花田里犯了错”的歌。而数不清的人正把这些歌奉为R&B范本。Sorry，那些其实是R&C——Rhythm & Chinese！不过是将中式流行曲调加上R&B节奏而已。就好像大部分在市面上吃到的“西餐”，其实都是用了酱油、味精、生粉在中式铁锅里炮制出来的，反正摆上刀叉门面做足大部分人就buy了。又有多少人知道真正的恺撒沙拉绝不是蔬菜加鸡蛋呢？不过时不时，坊间就会口碑相传某某街角某间很不起眼的小店的西餐做得很正宗很地道很纯粹，连最挑剔的美食人都举两个大拇指。方大同就是那间小店。喜欢现在就要多吃点了，因为很多这样的小店都是苦苦支撑，没准哪天就吃不到了，因为最正宗的通常都不是大众口味的。 《未来》，就是最正宗最地道最纯粹的。方生的第三张专辑，比起前两张，抽起了中国风元素，风格更为统一。一字记之曰：黑！有多黑？黑到可以直接把专辑里歌换上英文歌词，编曲都不用换，就可以送去美国的黑人电台打歌了。既有《公园》《未来》中新派的混合少少HIPHOP少少funky的风格会煽动你的身体摇摆，又有《简单最浪漫》《忘了美丽》《Sorry》那样复古怀旧式的骚灵风格直钻到你心底。《暖》里特别的节奏掌握和《十九八七》的后半段，it's so black! 听《Sorry》、《十九八七》、《简单最浪漫》的时候直摇头：不可能，一个20岁出头的中国后生仔，怎么会唱出了30年前Stevie Wonder的味道？！《未来》里面又有早年MJ的劲道。真是见鬼了。他对声音的运用真是越来越有信心，起承转合游刃有余。 《Love Song》可能是全碟里最容易受落的，所以理所当然是第一主打。慢慢的A段，有趣的歌词，比起副歌更有意思。《爱在》会是另一首耐听的可打榜歌。 《够不够》方大同和方妈妈合写的歌词很“抵死”：“你想开宝马　我和我的 TOYOTA　是否让你尴尬 你最爱卡拉　我对diamond有看法　你说我是傻瓜 你的朋友　说我太瘦 怎麼不在意　我对你的爱够不够” 方大同的歌一向言之有物，没有陈词滥调。《暖》讲的是热门的环保，《忘了美丽》对三角关系说的大实话。 全碟10首新歌，加一首《爱爱爱》acoustic version，一如既往地，方大同包办全部作曲和4首歌词。太多的介绍和吹捧都不必要了，因为《未来》正式在台湾发行，台式华丽的文案介绍已经贴得到处都是了。我只想说，越听越想给6颗星，多出的一颗星是表扬他一直对自己风格的坚持。在香港发片却从来没有粤语歌，从没有口水K歌，一级保护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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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上一张专辑成功上位，现在已经贵为香港一线组合。今时唔同往日，新专辑比起上一张自然制作更为精良更商业 ，当然indie味道也要兑淡点，身为他们唱片公司老板的陈冠希自然不会跟销量过不去。所以这次没有诸如像上次跟林一峰crossover那样的另类清醒Hiphop，换来首首琅琅上口易记易唱。但是难能可贵的是当努力在主流音乐市场求存的时候，农夫也没有丢掉自己的本色。 农夫最值得表扬的地方是：他们是所有玩hiphop的华语音乐人当中“本地化”得最好的。何解？如果有留意听过他们的作品，会发现他们是所有唱Hiphop的华语音乐人里面最少yoyoyo、yeahyeahyeah的，几乎没有，由始至终他们都是用最地道的广东话讲最地道的香港人事风情。说来好笑，为什么几乎所有标榜自己R&B、hiphop的华人歌手都满口yo、yeah、check it out？如果要听英文，我为什么不直接听kanye west、usher、50cents？烂竽充数的明星们自然不会知道，hiphop的本质不是节奏和形式，而是内容，因为这是源自黑人贫民窟的音乐，本来就是穷人发牢骚的碎碎念。草根阶层出身的农夫所幸到现在还没有丢掉这些色彩，针砭时弊仍然尖酸刻薄，教育制度、十年回归、风水命理、娱乐八卦、投机炒卖、劳工关系、恶搞名人……包罗万有，活生生一副香港风情画。 建议把歌词找来边看边听，这样学习广东话保证事半功倍，效果比起ktv里那些口水歌强多了。但愿越来越红的农夫下一装专辑本色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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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诗情画意》后，对王菀之的好感度本来在持续上升中，可惜大肆宣传的《首张国语创造专辑》几乎将我对她的好感全部清零。 很明显，面对庞大的国语市场，制作人选择了play safe，将原本灵气闪现的王小姐包装成了又一个可以被普罗大众迅速接受的创造才女。于是乎，原本赖以将王菀之与众多玉女K歌明星区分开来的独立气息被收敛起来。全碟的编曲几乎都是老套的台湾民谣曲风，只有《自娱》、《揣摩》延续了原本粤语版本的小众情趣。年中《read my senses》精选集里《是一个误会没什么可悲》还小玩了一把triphop呢，没想到这张专辑如此保守。王菀之仍然唱得很好，但是鲜见《画意》那种强大的感染力。 可惜了，好好的一个才女，又被台湾的音乐人打造成又一个白玉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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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香港乐坛有张专辑颇有点来势汹汹的来头——音乐人陈辉阳联合林夕和逾十位女歌手打造了一张号称试机天碟的概念大碟：《十二金钗众生花》。  方方面面的宣传都昭示，这是一张野心之作：夕阳曲词 X 十二女声 X 十二大导、逾百万港元制作、阵容强大,、集合中港台等优质女声,、配以十二大导为歌曲创作精彩录像……看名字就知道，它的主题是女人，根据宣传文案，应该是女人心事。  首先应该肯定一下，勇气可嘉——现在这个年头敢做概念专辑肯定是赔钱的。  这张专辑的主要音乐元素就是：民乐、电子、弦乐，三者互相搭配组合。不同于普通的流行歌的制作，很多曲目采用了类似电影配乐的方式，层次拉得很开，空间感强。敢称试机天碟，果然是有两手。  女声方面，关淑怡自然是我最期待的。而李香琴的加盟和对周旋《天涯歌女》的remix，加上陈小霞和一众新生代女声，总算可以称得上老中青三代同堂。可惜一大问题是：十二金钗良萎不齐，摆一起高下立见。关淑仪的魔幻女声自然是最抢耳的，她主唱的《众生花》自然成了第一主打。而由她主唱李香琴主讲的《三千年后remix版》是另一个出彩的地方。听过李香琴的独白，不由得感叹老一辈的艺人的功力之深，仿佛她一把声音就把尘世间道不尽的红尘撼事娓娓道来，听得人不胜唏嘘，尤其最后一句，加上中间还有关的吟唱在煽风点火，不感动都难。其它，林二汶原本就是唱得之人，表现不过不失，没惊喜，没失分；陈小霞的浑厚声线在一票甜蜜女声中显得与总不同，在怀旧的小调中摇摆得特别洒脱。最令人失望的，竟然是号称新生代唱将的吴雨霏，《想这样得这样》淡而无味，味如嚼蜡，是全碟最无色彩的一曲。还有新玉女邓丽欣，强装少女情怀，空有其表，不得神髓。反而其她知名度明显逊色的新人如冯颖祺、来自大陆的曹芳，倒跟陈辉阳合作出了火花。而《天涯歌女》的新版，来得不如那张《百代百年重修旧好》来得颠覆。  这张专辑的卖点之一，就是林夕包办所有的歌词。其实对于这个主题，这个组合应该颇有利：一个直男跟一个同志，客观主观角度都有了。只是现在的林夕已经不在巅峰状态了，近年的作品只能说是偶有佳作。这次他很努力，也很吃力。词藻一如既往的华丽，他的强项本是抒情，而非言志。林夕写情，的确透彻，却偏于哀怨，看《流芳怨》歌名就已经可以略知一二，看歌词更甚：“曾经　沧海　青春　何在 情爱　几何　安于色相衰败 难怪　可今天是甚么朝代 没悔改　女为悦己者容何悲哀”；又例如《荼蘼时代》：“掩饰我的悲哀 好让你活得自在 暗示我的忍耐 偶尔换来　你的坦白 我够慷慨　你就自在 等你风采不再改朝再换代正中我下怀”太过无能为力。综观全碟，基调基本不离情情沓沓，但是天下女人，不见得都是《爱情动物》吧，而且每个女人都“不介意粉身碎骨与他迈步婚姻坟墓 原始天赋执迷不悟等别人给幸福”？与其说是女人心事，不如说是爱情心声。讲女人，《十二金钗众生花》输给了10多年林亿莲的都市三步曲和《野花》专辑。《野花》的坚忍不屈，我自流芳的风范，更能代表新时代女性。到了新世纪，反而倒退了，“曾经　沧海　青春　何在 情爱　几何　安于色相衰败 难怪　可今天是甚么朝代 没悔改　女为悦己者容何悲哀。”又或者是，现在才看破，原来女人再坚强，最需要的，还是一个强壮的臂弯？女人花的色香味，全赖爱情的灌溉滋润吗？也许，只有真女人才回答得出。  《十二金钗众生花》，有点情调，有点做作，有点俗艳，适合文艺女人和悲情小受在昏黄的屋灯中，点一根香烟，慢慢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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