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的音乐

大概一年多前，半夜我叔叔发我一个视频，当年金马奖晚会大幕拉开，一个年轻男人边弹边唱，连唱4首口水歌，闭眼睛用力唱，其中一首《小茉莉》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来是轻飘飘的少女清新小茉莉，被它唱得好像雨后初放骄傲又倔强。半夜听到这种声音，忍不住精神矍铄，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萎靡下去了。 悉日起床，下载了一张他的同名专辑：萧敬腾。听完放进手机，用其中的一首《疼爱》作为来电铃声，从09年到10年，没改过。我不得不重申一遍，我是个音盲，不懂节奏不懂走音什么都不懂，听歌只能听听感觉。当我把萧敬腾隆重推介出去时，朋友们都说：你真90后，那些非主流挺喜欢他。我说你们难道就不觉得他帅？我朋友露出吐血的表情说：那不就是放大版郭敬明么，没想到你品位这么奇绝。 一个gay说：萧敬腾难看到他都没兴趣分析他性向。奇怪，金马奖上初见，我觉得他很有魅力，小学时候音乐老师为了演出给我化妆说：你嘴唇厚，重感情。萧的嘴唇切切可以当个凉菜，极具台湾原住民色彩，一看就知道热烈，且热烈得纯净。尽管台湾男人口碑黏黏糊糊绝不主动，他的长相有点异军突起自成一格，不算可以归类的通俗品种。 他的特点是用力，我一个结婚的女朋友不喜欢他，就因为他太用力，唱什么都声嘶力竭用不用得着嘛，她不爱听这种力度。我就喜欢他用力，喜欢他每一个发音后面隆重的不顾一切的重力下放，在KTV我无数次唱过《疼爱》，MISS WANG盛赞我这首歌唱得好像演唱会，当我唱过那些“把疼痛留给我，把疼爱留给你”时，我其实希望自己可以爱人爱到奋不顾身，抛弃所有的计较和顾虑，毫不保留全权付出。我希望跟这个男人一样，不计较自己的声音，直到声嘶力竭。 后来有个刚失恋的男人跟我说，他觉得现在的恋爱都太奇怪了，大家畏畏缩缩充满试探，为什么不能找到意中人就一头扎进去，他要是碰到那个注定的姑娘，肯定会给她所有他能给的一切。 这男人比我还大两岁，云淡风轻说出这些东西，我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你要不是说说而已，就是太理想主义。尽管是个人都想得到别人全份额的爱，但这些实打实的爱若果真乌云压顶，人们又会觉得，实在有点沉重，要不起只能走开，最完美的男女关系并非是能致死的罗密欧和朱丽叶，而是你走你路我过我桥，互相需要时才合体对付寂寞空虚无聊等杀人武器。 两个月前我终于换了铃声，有回一片宁静的会议气氛中，我的手机叫得热烈昂扬，搞得我很不好意思，立刻换过另一只轻快曲风。 后来又想起他，下载了新专辑《王妃》放在MP3里，半夜走在回家路上，有一首歌唱着：当你哭着对我说，你对不起我，原来你和他，不只是好朋友。一个人的大街上，我忍不住失声笑了一下，唉，我可以原谅一个男人的年轻，但不能原谅他的蠢。 可惜男人只有在既年轻又蠢的时候，舍得下力气去爱，当他们不再蠢的时候，我们只能一块听听黄小琥的：没那么简单，就能去爱，别的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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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很长时间来弄清楚，吴青峰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为什么他的嗓音可以这么飘忽，简直雌雄莫辩，不是为他唱赞歌，我不知道多喜欢真正的男人，阳刚威猛，一唱歌满嗓子雄激素，可是爱就是那么没道理，就像我虽然梦想有一个很man的男朋友，却常常被温柔的男人感动，沉迷于他散发出来的孩子气，甚至一点点小可爱。 吴青峰就是这样的男人，他唱歌的时候，你很想找到那个调，但是不知道被他带去了哪里。从我第一次听见他唱《频率》开始，就一直执著于那种任性的曲调，伴着流水般的钢琴，好像永远不会停止，最感动的是《小情歌》，第一次听到就有种类似崩溃的感觉，只要你还是个热血少年，还有着关于爱的理想，相信类似缘分和永远这种幼稚的东西，就没办法不感动，因为太感动，我拉着当时的男朋友去了KTV，要唱给他听，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吴青峰长什么样子，还有苏打绿的团队，每一个人都是那么青春年少，沉浸在五线谱里，我激动地唱了一遍，准备拿此作为爱的宣言，我男朋友说：恩，歌很好听，可是你居然唱这么糟。 对，我从小就不认识五线谱，甚至对简谱都搞不太懂，给我一个5，我要从哆唻咪开始数起，才知道它念什么，但是这不妨碍我热爱啊，并且我打心眼里崇拜有着音乐天赋的人才，比如苏打绿与吴青峰。 每次听到这些可爱的歌，我就忍不住想奔跑，不然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快乐，就像恋爱时忍不住跟人耳鬓厮磨，有些渴求，属于身体原始反应，怎么压抑都没有，我把这个称作感动。 听这样的演唱会版本，最适合去跑步，那些欢呼声扑面而来，在空旷无人的操场，好像身边全是苏打绿的狂热fans，一点也不会孤独，我很遗憾，看不到演唱会，但是我有办法，获取一点点类似的体验，好像一个异地恋人，没法隔空取物，但是感谢中国电信，让我听到他的声音。这回我要感谢互联网，感谢无私上传的网友，让我的耳朵里有了吴青峰。 他唱，他跳，他问粉丝，我是谁？吴青峰！她是谁？馨仪！他是谁？家凯！他是谁？小威！他是谁？阿龚～～ 我不是铁粉，还分不出来他们谁是谁，只是每一张专辑都要下来听一听，看到珍藏版，就更感动，粉丝才不管是不是他们要赚钱，只要让我听到你，就好。 据说音乐是没有代沟的，属于全人类，但是我一直自私地认为，苏打绿，只属于我们，年轻的我们，快乐的我们，有爱的我们。 就让我在夏天到来的时候，爱你这一场，死去活来，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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