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ritti的音乐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忧郁的手风琴手，为啥我唱流氓歌曲就有那么多人喜欢呢？”当第一次在07年迷笛的民谣舞台听到张玮玮唱完《两只山羊》后的调侃，我笑得不小心把凉面汁儿洒到了旁边一个女生的袖子上。 “我是1998年的7月28号到的北京。再过三天，我到北京就整整十年了。”这十年，他从野孩子到美好药店还顺便在无名高地给小河当手风琴伴奏，到07年发声，他忧郁的形象整整保留了9年，脑海里印象最深刻的张玮玮是拿着手风琴的若有所思，眼睛微闭，无论在台上还是台下，都很少言语，虽然在我看来他骨子里闷骚劲儿十足，却特能“憋”。有时候不知如何形容他，就用了一个“乖”字，这个“乖”不是上海人乖囡囡的“乖”，而是重庆人用来形容对不可名状的事物的喜爱的“乖”。 这里似乎要说说他们在美好药店的亲密战友小河，他是可爱的癫狂，有时候感觉他已成仙儿，在台上自己玩儿就很开心，所以，他渐渐远离了人们的视线，一个人自弹自唱就好，不过我仍然很欣赏他。而剩下的成员，贝司和鼓销声匿迹。现在想来郭龙和张玮玮最终组合到一块儿倒是很合适，外热内冷还是外冷内热，说不清，但两人迥异的风格外表下是共通的执着。 郭龙的鼓打得实在是好，无论是小河，还是万晓利，离了他似乎都差点味儿，想想《狐狸》里头内酣畅淋漓的节拍，不过他却消失了近两年，这次又重新出来，我惊喜不已，像老友重逢。以前在高地演出完和小河常要我们跟他一块儿去吃烤串儿，可惜我们内会儿都急着赶回学校翻墙洗洗睡，不过这次重新出来，可比吃烤串儿过瘾啊！ “你把一串葡萄放到一个瓶子里面，放十年，它有可能变成葡萄酒，也有可能变成某种……物质，就我们，肯定会变成葡萄酒的。”说说这张专辑吧，张玮玮的承诺平实而感动，这是十年岁月以来的酝酿，我从中听到他一路走来的脚步声：野孩子的老歌唤醒了西北民谣在我们脑中的记忆，那时候的河酒吧，那时候的彷徨迷茫和乡愁，河水、铁桥、北斗星，西北汉子的质朴情意。《花瓶》是和万晓利风格的某种契合，尹丽川的词和间奏的口哨，让人想起《陀螺》和《鸟语》。《米店》的温柔和惆怅似乎是张玮玮本尊的美好，难怪好多女孩儿会喜欢这首歌，让人不得不想起小河翻唱周云蓬的《不说话的爱情》。《两只山羊》《李伯伯》就是张玮玮被称为“流氓”的所在，两首民歌，前者带着《诗经》中言情诗的痕迹，出现在劳动场面中的歌咏，黄土坡上的荷尔蒙在质朴朴地表情意，开头还用起兴的手法，从两只山羊爬山，到两个姑娘招手……民风的美好，每次听总是心头痒痒而无比欢畅，是我最近洗澡的必唱曲目。后者大屁股的李伯伯是一首非常可爱的调侃歌儿，没心没肺，这次中间插入了一段唱词：“雨打梨花深闭门，燕泥已尽落花尘，但愿你是那知恩知意的心中客，不是那无是无非的糊涂人，我此来不为求功名，只愿你先生切莫负我情。”在无厘头中还狠狠地解构了一把，可以说得了小河真传啊，不信咱们听听《很小的时候我能尿得非常远》和内首“老樵夫”，嗯，这首“李伯伯”就是这两首歌在精神上的结合！ 这张现场录音的“数字专辑”可以说是张玮玮和郭龙做音乐十年来一个完美的交代，懂得感恩和严格要求自己的人，刚出来演出就开始闭关准备一个更完整的作品，今后每场演出，这俩汉子都会以《黄河谣》结束，今后的每场演出，我也会和你们一起唱完《黄河谣》再离场。也希望这张现场录音的专辑能以实物专辑的形式售卖，我相信支持的人一定不少。 忧郁的流氓，如果说葡萄放到瓶子里会变成葡萄酒，那么，其实，你的葡萄已经在08年7月25号在疆进酒成熟了，就像半年后见的约定，这一刻你已经把成熟的葡萄放进了瓶子，这次不用十年，半年后，咱们一起品尝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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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新乐队总不敢有什么评价，好听的确实有，但都似乎了错过了我纠结的年代，听了也就听了，反而会时不时翻出点儿旧的还一下我的魂儿。 这张专辑是我在刚上大学的时候买的，高中的时候特迷mazzy star，但总觉得他们不像美国的乐队，像英国的，潮湿混沌暧昧。不过要是联想到西海岸的迷幻传统，尝不完的LSD，hope sandoval和耶稣玛丽链的纠葛，其实也就觉得情有可原。 据说柯本的老婆非常嫉妒hope的嗓子，不过也确实，能有几个女人能将歌儿唱得那么芳华绝代却又波澜不惊，永远站在远处却永远摄人心魄，一副好嗓子有时确实是最致命的冷武器。 高中有段时间每晚都反复地听“disappear”入睡，内盘音乐天堂的杂拌儿磁带后来都被我听坏了，到北京，集齐了他们三张专辑的CD，反而听得少了，容易拥有的就让它在那儿吧，看着也好。 后来听说hope嗑药给磕死了，没觉得意外，只是可惜。接着又知道内只是个假消息，但也没觉得惊喜，因为，mazzy star早解散了，罗恩巴克全无踪影，而hope也只是在她的老情人乐队——耶稣玛丽链里客串首sometimes always，在“死于维加斯”里面哼哼几首，没了。不过，只要她给面儿出场参与的作品，我都会爱屋及乌地拿下。 直到她接着跟“我血腥情人节”的鼓手搞上，组了一个名字非常无厘头的乐队——“暖气发明”，她又重新回到公众的耳窝里，跟那儿躺着继续挠挠你。哦，这里得八卦一下，在咱们看来，这些唱迷幻民谣的似乎都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对爱情绝望的或者无性欲的圣女，也许别人是，不过hope算是噪音圈儿的小交际花了，只要合作过的，就绝对跟她拎不清，哈哈，跨乐队也好，组乐队也好，有关系才能创作么！灵肉不合，何来绕梁三日？ 巴伐利亚水果面包？听着还挺好吃的。比起“she hangs brightly”、“so tonight that i might see”和“among my swan”来，确实明亮了几分，不再是内种呓语的口吻，不再混沌不清。 有人说hope无法借着这张专辑还她在mazzy star时的魂，严密的吉他效果器堆积的噪音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民谣吉他，hope变成了小清新，hope背叛了90中期的良好传统……可是，谁规定hope就应该是内样儿的呢？噪音中的暗流也许能够构筑冷峻，但是从以往的专辑可以看出，hope其实在慢慢地尝试走向真正的平静，而不是用强大音场压制的潮骚。就如“among my swan”里，听到最后最耐听的反而是内首look on down from the bridge，在整张专辑白色噪音涌动之后，站在桥上，望穿来时路，内是份如何的平静，听到鼻子痒痒的，我有时候对一首歌评判的好坏是听它是否给我制造了画面感或者故事，天桥、雨丝、告别，恩，这就是平和的力量。 如果look on down from the bridge是一张专辑中歌曲编排的走向安排和mazzy star解散之前最后的良好愿望，那么，巴伐利亚水果面包就是hope对自己歌唱生涯的良好愿望，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崩溃、冷峻、闷骚，走到了这个年纪，唱多了死去活来，最起码的平和成为了一位歌者的向往，这很能理解，所以欣然接受这种涤荡的改变，我不会像王小峰一样，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音乐人去评判风格的倒退，但是为何偏要保留这种风格？这也是个人偏好。如果音乐是种生命，它就应该和歌者一同成长与经历，只要反应内心，没有什么不可以，我们不是因为风格而感动，我们只因为继续歌唱而感动。 没有一首不好听的，从翻唱伦纳德科恩的suzanne到各大音乐杂志力荐的drop，不过我总是会喜欢上属于我自己的一首，这张专辑是charlotte，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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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去看演出，没太在意那个空白，因为太正常了。一个乐队，天天驻场，一个头痛脑热今晚少来了个打击乐而已。再往严重了想：内讧，分而治之，撑死了。结果，昨天下午yz四个电话，没带手机，回来接到第五个：他死了，大年三十走的，昨天出的消息…… 天阴，跟着情绪来得刚刚好，为何一个生命的缺席需要如此漫长的时日才能公开？只字片语，看得很无奈。有时候一段时间里，你会很奇怪突然毫无征兆地频繁遇见好多相同的东西，支持你去整理最近的思绪，近期越来越觉得了，生活在这个社会，冥冥中，会被拖入某股洪流，以为身处其外，而情绪还是被无奈地卷入了。那天下午，我翻看着一期关于红色高棉的专题，很匆匆，不过那五千张档案照上一致眼神的排比效应，让人无法回避，如果你既是法官又是陪审团，那……世界就应该不怎么明朗。前天晚上的锵锵谈到了一个敏感的话题，当他们庆幸在于奥运事件中还存在着网络舆论这一股自觉的相对客观的力量时，网络却在今天让我很失望，也许网络舆论的自由也是有选择权的。到处都敏感，我真替内些筛选信息的人喊累，也许我们还没那么眼明心亮，但是相对于缺席后暧昧的一无所知，我们宁愿看到更多的，只是更多的说法儿，对一个缺席者的一个交待，生命不是卑微的“你所查看的网页不存在”。 不谈政治，我根本不懂政治。这世界发生的好多事儿在我看来简直费解，什么印巴冲突巴以战争海湾战争伊拉克科威特打砸抢烧扑灭火炬什么的，有内劲儿你他妈上月球high去。活在60年代我肯定是内后来逐渐被鄙视的老嬉皮士，口口声声喊着爱与和平，谁理你啊？！make love & no war，这法则搁现在仍然成立，我多想看到神圣的布达拉宫底下是一万对赤子媾和，而不是闻到浓烟里的烤肉味儿，但全世界都疯了，我默哀。 尊重每一个生命吧，我不知道再说什么了，那天她不唱内首歌，她说：太悲伤。我理解，但我却还想听，看着他内晚在广院南院小礼堂返场时的视频，说声再见，我很抱歉，内天我缺席了，结果成了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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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次迷笛音乐节，再见苏阳已时隔半年，星光的人丁总是那么兴旺，还得托十三乐这几年出人头地的架势，中国的新民谣就这么火了起来。 初听苏阳还是在三年前，和小熊在白糖罐买了张现场合辑：《只有一个宁夏》，里面有布衣、赵老大，就是苏阳了，那会儿的布衣早因为一首《秋天》红火了起来，赵老大也因为在各大演绎酒吧的嬉笑怒骂胡邹乱侃而在圈儿里小有名气，每次见他在台上乐呵，底下的总会让他来一首《寂寞难耐》，他喝口酒，也就唱开了。唯独没听过苏阳，当时第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个乐队名儿好听，拆开来让老羊试听，结果反倒是他们的几首歌成了我们买这张合辑的原因，那几首歌是：《劳动与爱情》、《凤凰》、《贤良》。转眼间他们出了第一张专辑，签了新东家，从地下上来见到了光，有了自己的“阳宝”，这几首歌还在我电脑里搁着，时不时听听，挺好。我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惆怅的情绪，真奇怪，像一个七旬老大爷看着孩子成长般，就差老泪纵横了。也许伴着我最好的时光成长起来的是这些我经常触手可及的鲜活面孔和真切歌声，所以格外在意和感慨，他们的成长和自己的变化。 说到从地下上来见到了光，这也是种矛盾的心情，非常矛盾，又欣慰又失望。我恍惚记得三年前那个在高地的台上向我借火的万晓利笑得多憨，像群哥们儿聚会一样就为每周四晚的那些人而唱，这是多么幸福的事儿啊！我当时就想：嗯！我应该让我喜欢的人都来感受下这么棒的感觉！转眼间，今年的十三乐竟然就打出了这样的slogan：你们认识万晓利么？确实，这么棒的感觉短短时间内已经遍布了全国，但我却又失落了……如果说一切纯粹的东西都不能沾上商业的味道却也不准确，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变了多少，我口口声声说着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心里却有谁抢走了童年玩具的不平，归根结底，作祟的还是自己的心态，有点儿阴暗。 我去苏阳的现场，知道答案不会找到，也不用找，只为寻些安慰。他一口气唱完了整张专辑加一首新歌《像草一样》，还很抱歉地重唱了一遍唱错词的《劳动与爱情》，意外的是最后谢天笑也上来合唱。我们调侃着说苏阳长得有点儿像冯小刚，却完全没有冯氏的自大矫情等等等等……唱到《贤良》时，苏阳歌友会的一伙人马都上台合唱了，也许应该适应的不是他们，是我，我表达的喜爱的方式过于老套内向自私，而只有在苏阳这样的乐队面前我才会觉得自惭形秽，因为他过于纯朴直白阳光，就如一贯生活在城市的我的行动处世系统需要面对大西北规则的考验一般，更接近人性本质的绝对是他们。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听苏阳的歌的感觉，我可能会选择“美好”，因为这个词很宽泛，可以包罗很多感觉。这远不是生活在城市的人们对荒凉西北的猎奇民粹心理，也许在起先有着那么点儿陌生化的新奇，就像当时的野孩子，当时的万晓利，当时的小河，民谣届的他们也死了、和谐了、成仙了，也许中国的新民谣也是需要前赴后继的事业，我对这个铺垫非常有信心，而除了新奇之外，我们都在寻找一些别的意义，民谣之精髓在于“民”，民生民风民族魂，如果这是人类学的采样，那么苏阳这个样本在现代人群中的意义就在于找到了艰难生存状态下的乐观和单纯，这种单纯直接是铭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无法被拷贝的原生态，却可以引起所有人的共鸣，这并没有城市与农村，先进与落后的区别，音乐的力量就在他的呐喊中渗入骨髓。所以我不怕再多的人喜爱苏阳，因为苏阳的出现就是为了唤起人们心中的某些美好，这就是我为何能从他们身上得到安慰的原因，他们像草一样，也像钢一样。 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再一遍遍地去看他们的现场，让自己的岁月再和他们的成长搭上点儿关系，虽然我一直像草一样，像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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