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3篇 )
每一个小女孩终会长大
已记不清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是哪年哪月 只知道自那以后好几年里她的声音成了我排遣忧闷升华情感所不可或缺的一剂良方 dream a dream, the last rose of summer, summertime, just wave hello, bridge over troubled river, all love can be, it's the hearts that matters most, etc. 其中几乎每一串音符的跳跃都...(0回应)
已记不清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是哪年哪月 只知道自那以后好几年里她的声音成了我排遣忧闷升华情感所不可或缺的一剂良方 dream a dream, the last rose of summer, summertime, just wave hello, bridge over troubled river, all love can be, it's the hearts that matters most, etc. 其中几乎每一串音符的跳跃都能引发我关于旧日的琐细回想 从98年出道到02年,她保持着每年出一张片的匀速。 从最早纯净的古典美声,逐渐向跨界转型,曲目范围越加宽广,曲风也更趋多样。 五年中,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她进入高音区时表现总难完美的小小缺陷。 即使这样,她的声音也仍然比卡拉斯卡巴耶等等高峰更让我欲罢不能。 恩。她歌声中流露的微笑与叹息,真实得几乎触手可及,就像来自我自己的内心。 后来她没了消息;再后来她出了新专辑。 看到第一眼,当时我就震惊了。 封面上明明无比熟悉的名字,却弥漫陌生而遥远的神情 更别提那些完全和旧日的她没有了任何联系的唱腔和曲调 我承认,我极其矫情的感到无比悲伤。 小女孩长大了。 谁知道呢 或许,她就是欧美世界一个揠苗助长的失败例子;或许,她更愿意像现在这样追赶时代自在生活…… 就这样吧。那是她的人生。 我们不也是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里 呵呵 以后那些“tell me why”之类的天籁童声,再难走入我的灵魂 在一开始时候,有最好的charlotte church,已经足够
人生戏
终于看了一本完整的昆曲演出,《桃花扇·1699》。 用一句最没有新意的话来描述自己的状态,就是:我激动的心情啊,久久不能平复。 因为是戏 自小便爱守着电视,等着看各个曲本的越剧和黄梅戏。越剧《红楼梦》和黄梅戏《桃花扇》是重温最多次的戏目。最初小姑娘看戏,看到的更多是热闹。戏里工巧雅致的江南园林,...(0回应)
终于看了一本完整的昆曲演出,《桃花扇·1699》。 用一句最没有新意的话来描述自己的状态,就是:我激动的心情啊,久久不能平复。 因为是戏 自小便爱守着电视,等着看各个曲本的越剧和黄梅戏。越剧《红楼梦》和黄梅戏《桃花扇》是重温最多次的戏目。最初小姑娘看戏,看到的更多是热闹。戏里工巧雅致的江南园林,精细华丽的钗裙罗缎,顾盼生姿的眉目身影,乃至缠绵悱恻的儿女情长,都成为爱做梦的我最喜爱的素材。小姑娘甚至爱在旁人讶异的眼光里找到“听戏的人与众不同”的表象满足。 渐渐地,那些将历史、岁月、生命化于无痕的曲本唱词及唱念做打,纠成了小姑娘心里无法解开的戏曲情结。 高三拼了老命要考去北京,原因很简单,为要去浸染。我是多么向往能在那博纳万象的京城,逍遥遥穿胡同,自在在看大戏。恩,我一直以为,只有位于祖国的心脏,才能最大限度地亲身感受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声音。 俱往矣,罢了。 广州很好。除了太难听到爱听的戏。呵呵 凡所热爱的戏曲样式和曲目,大抵是些温婉的江南曲调,至爱的便是越剧昆曲评弹黄梅。味儿浓重的戏种倒也听得,但绝不是有益消化的类型。看来性子里注定不是个热烈奔放的主。 难得此次昆曲到羊城。能在这片粤韵悠扬的大地上,听到心爱的曲种,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因为是昆曲 第一次听昆曲的日子,并不久远,但那并不妨碍我对这满口芝兰吐芳的喜爱程度。 不似听惯的越剧,昆山腔着实是个慢戏种。一字一句,必得在口中百转千回磨出味道了,才袅袅腾腾地吐出,迅即满室芳香。 “百戏之祖”之称,绝不虚妄。自有那江南的温润水土,才能孕育昆曲清丽雅致的天然面貌;幸而那南北的来往承传,便熬制出昆腔浓郁老到的独特火候。更因了历朝历代汤孔等等多情却落魄的文人雅士,才有流传数百年的今古传奇。 那些或痴或烈、亦喜亦悲的曲文,诉说着一个个曾经的同时,又见证了多少当下,预言着几多后来? 人看戏,戏看人;戏如人生,人生是戏。千古皆然。 而这场昆曲甫一开场,乃是老赞礼开篇。此人身份十分有趣,一开始他就提醒观众,自己是事件的见证人,而他事实上又是个讲述者,偶尔,还披上道袍成了戏中人物。在老赞礼铺垫一番“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的昆曲入门之后,真正的《桃花扇》故事便袅袅娜娜拉开序幕。这就是舞台艺术的妙处,戏里戏外,互作见证;台上台下,互为言说。 待到曲罢散场,身边许多人都在慨叹演出的精彩和昆曲的迷人,大堂里等着四个主角签名的人群更是汹涌如潮。自然,昆曲的舞台服装音乐等等元素本身即已魅力无穷,孔尚任的念白唱词写得也是大俗大雅,和现代人的观赏趣味本就相去无多;更何况,从四十四折的全本《桃花扇》里精选六出,再加上完全符合现代接受美学的叙事处理,可想而知当晚的演出是怎样的浓缩紧凑、精彩纷呈。 因为是《桃花扇》 小时候喜欢看韩再芬扮的香君,每每看到香君和侯郎各自出家遁道的片段便唏嘘落泪,那大概是我脑海中关于“结局未必大团圆”的最早警示。 后来更喜欢越剧《桃花扇》对结局的处理。千寻万觅,好不容易等来的,却是一个蓄辫换装、变节自保的侯方域。面对昔日爱人口口声声的真情眷念,在国仇家恨、忠烈节义的大是大非面前,小小一个女子,信守的只是一条,“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是一柄定情桃花扇,在香君的手中撕作两半。不去管什么意识形态化的讲述,我独爱香君的果断和决绝。 历史上的家国变幻、情仇爱恨,凭着什么我们都无法得见当时面貌和背后真相。这是历史的悲哀,更是历史流淌不息的魅力泉源。在或不在,是或不是,正因了真相的缺失,才有了千百番追寻,万千种诠释。如果,一个事情,他就是,那还有什么意思。 当晚的演出,于我而言,尤其爱煞香君却奁一段。当得知满场梳栊嫁资都是阉党阮大铖所资助,侯方域对人家这番礼遇满心感激,新娘子偏不领情。一转此前的温柔腔调,香君略带尖锐地质问侯方域怎可贪受阉党施舍,这劳什子裙钗罗缎,在她眼中又算个什么?纵素衣淡饭,不肯低头。这才是响当当的李香君! 看了那么多年《桃花扇》,也是在这一场演出里,我才第一次真正注意起了戏里的那些英雄儿男(侯方域这个懦弱家伙,不算入内)。尤其史可法投江殉节前和将士的对话:“上阵不利,守城!守城不利,巷战!巷战不利,短接!短接不利,自尽!”一字字,一声声,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生于和平年代的我,对扬州十日的惨烈无法想象,但是演员所演绎出的对城民的愧疚、对国家的忠贞、对职责的坚守,却活生生地在舞台上拉来了数百年前那个义胆忠肝的史可法。 最后一出戏的处理很有意思。当男女主角沉浸于久别重逢的儿女情长时,老礼赞再次化身老道长,唤来了早已死去的奸臣忠将一干人等的魂灵。曾经同处疆场并肩杀敌作战,曾因投主不同心怀深仇大恨,一一皆成往事。当身化一抔黄土,又有什么好生悲欢。唯四顾无言,老泪千行。 国已灭,家已散,君已殁,父已亡,在这冷冰冰的现世里,一双儿女,安能全身避世?老道长撕裂了香君侯郎珍贵的定情信物,也惊醒了沉溺在小悲小欢里的他们,抑或我们。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千秋家国,且付流水,况儿女之情乎? 历史的河流毕竟宽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席卷众生,奔涌向前。 且莫空悲欢,人事终聚散。 戏里人生,人生是戏。 是以为记。 2008.11.16写下的旧文。以作留念。





















观剧小笔记
La Calisto,Cavalli1651年的作品,巴洛克风格神话喜剧。 这是René Jacobs 1996年在布鲁塞尔莫内皇家剧院录制的版本。舞台由三面布景墙和一个天花板环绕,整个立体空间除观众看到的一面是开放的,其余五个面均根据表演需要封闭并且设置隐蔽的出入口。演员们时而从天而降,时而穿墙而过,时而钻入“地窖”,大大扩展了...(0回应)
La Calisto,Cavalli1651年的作品,巴洛克风格神话喜剧。 这是René Jacobs 1996年在布鲁塞尔莫内皇家剧院录制的版本。舞台由三面布景墙和一个天花板环绕,整个立体空间除观众看到的一面是开放的,其余五个面均根据表演需要封闭并且设置隐蔽的出入口。演员们时而从天而降,时而穿墙而过,时而钻入“地窖”,大大扩展了这出神话剧的表演空间。另一方面,这些背景板丝毫不会单调,除整体绘以巴洛克风格的神话题材外,还在若干活动板块上辅以隐喻剧情的通俗有趣的小插图。令人惊艳的还是创意迭出的舞美,如第一幕中,舞台地板上瞬时涌起又刹那退去一整幅银光闪闪的软料织布,用以陪衬Calisto当时内心的波澜。 歌剧以两组爱情为主线,爱恋女神Diana的少女Calisto及其追求者——罗神Jove,Diana与牧羊人。Calisto拒绝接受男子的爱欲,Jove为了得到她,假扮成Diana向她示好,于是Calisto陷入了Jove的陷阱中。Calisto陶醉沉迷而可怜楚楚的模样惹怒了Diana本人和Jove的妻子Juno,Juno遂把Calisto变成一头森林里奔逃的熊。后来,Jove不忍,将Calisto送到天空中,成为大熊座。另一方面,Diana与牧羊人彼此倾情,双方囿于女神的贞洁禁律,忠于对方,却止于爱念。 尽管讲述的故事略带怅惘,但是歌剧却处处充满了诙谐的喜剧元素。刻意装扮的假Diana扭捏作态令人忍俊不禁,一众配角对爱和欲寤寐求之而不得的纠结更是囧囧有神。最后,Calisto得以上天永享自由,Diana与牧羊人内心终归平静,也都让人稍感安慰。 三个小时的演出略有些长,却一点都不闷场,引人入胜的除了变化多端的舞台,笑料迭出的人物外,更有歌剧本身令人陶醉的音乐。单就唱段而言,我喜爱Calisto那些或昂扬或委婉的吟唱,是欣喜便让心都跳出喉咙,是怅惘便连头都低到尘埃里去,美得让人神往。而纵使全剧跌宕起伏,最宜人的还是那些宁静甘甜的音乐,安抚人心。 组织者说她最喜欢的是牧羊人一角,柏拉图式的爱恋温柔忠贞无怨无悔,扮演者的音色也如角色内心般纯净柔美。而我却因为无法接受那些太过狂热或者太过克制的爱情而偏执地选择对剧中人物一一冷眼旁观。这样也好,凉静下来才能看到真相。纵使神话或者歌剧距离遥远,人性却始终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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