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ndy的音乐

正如汇集了当今Indie最强阵容的合辑《Dark Was The Night》所昭示的，如今的Indie乐队们更注重于氛围而非韵律，运用吉他的方式更多地是渲染而非清晰有力的Riff。所以来自威尔士的七人乐队 Los Campesinos!的活力令人备感惊喜：跳跃的简明的吉他Riff，狂欢般的钟铃声，密集的鼓点，还有男人女人无拘无束的歌声。轻松热闹的歌曲使人一下子兴奋起来。 何止是兴奋，《Hold On Now, Youngster...》绝对能把听者乐得情不自禁跳起抽筋似的舞蹈。《You! Me! Dancing!》就是一首足以引爆舞池的歌曲，尽管它的歌词是关于不会跳舞的。这首歌收录在07年的EP《Sticking Fingers Into Sockets》时就已十分惹人注目，专辑中近七分钟的版本更加过耳难忘。冗长的吉他前奏以笨拙到狂躁的脚步引入这支舞蹈，Riff的出现标志着摇头晃脑的开始，轰鸣的吉他贝司急速的鼓点衬着小提琴和钟铃却不显得沉重。Gareth Campesinos!（没错，这帮家伙都给自己冠上了Campesinos!的姓氏）操着硬梆梆的英式口音不加修饰地唱出一长串一长串的歌词，竟是令人上瘾的声音。尤其喜欢Gareth和Aleksandra分别用英式和美式发音唱"It's dancing"，感觉跟俩人窝里斗似的，听起来实在好玩儿。主旋律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即使不是这样，在它往复了成千上万次以后也没有人还会忘掉。"We are stupid. We are happy." Gareth在歌曲结尾处以子弹般语速念白道，他的伶牙俐齿想必使得听写歌词成为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这首歌可以看作是整张专辑的缩影——繁复到近乎铺张的配器，啰嗦的睿智有趣的歌词。 要说他们的啰嗦，光看歌名就能略知一二，《This Is How You Spell 'Hahaha, We Destroyed the Hopes and Dreams of a Generation of Faux-Romantics'》，长得打出来会被怀疑恶意凑字数，这是首充满暗沉吉他的讽刺网络交流的力作。Los Campesinos!谈论的一切都来自于21世纪热爱音乐的年轻人的生活：带来消极情绪的大堆音乐，令人心生厌烦的学业，永远无法达成的新年愿望，还有草草浏览的网络垃圾。他们怀着对于这个时代的讥讽和怒气，于是便有了《Broken Heartbeats Sound Like Breakbeats》开场两个声道轮流传出的怒吼"One! Two! Three! Four!"这就是Indie统治下的反叛精神吧，无法化作攻击性，只能用最高的嗓门歇斯底里地冷嘲热讽，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无奈，正如这首歌中迅猛的吉他终究须向欢快的曲调妥协，随即一同陷入安静的悲伤。 听着《Don't Tell Me To Do The Math(S)》做数学大概也是种妥协，但是幸好有这首歌的陪伴，有副歌前两次隆重的戛然而止以及Aleksandra清澈歌声后冷不丁冒出来的 Gareth的嗓音，高三一年中许多个面对卷子的夜晚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作为当代青年的一员，我很难不把Los Campesinos!的音乐与自己的生活联系起来。所以我至今没弄清楚，专辑里我最爱《Sweet Dreams, Sweet Cheeks》这首歌会不会是由于我们倾注了许多感情的短剧《左眼》（“眨一下眼睛表示‘是’，眨两下表示‘不是’”）。我只知道听到密实的贝司底线、平稳的鼓点、两把跳跃的吉他以及悠扬的小提琴一层层地叠加上来，最后许多人的声音一起一遍又一遍地喊道"One blink for yes/Two blinks for no/Sweet Dreams sweet cheeks we leave alone"，每一次我都会特别特别地感动。 《Hold On Now, Youngster...》是我心目中绝对的2008最佳Debut。年底的《We Are Beautiful, We Are Doomed》比起前作更加收放自如，他们的下一张专辑也即将面世，乐队的创作实力和速度着实惊人。很后来才知道Los Campesinos!这个名称的意思：西班牙语中的“一群农民”。我乐了。他们是这样的一群农民，嘲弄着时代嘲弄着世人又嘲弄着自己，并且用的是那么看似漫不经心却又轻快有趣的方式。突然想起来曾经有人这样影射我：“进城的农民什么都不怕，因为什么都不懂。”“无知无畏”的Los Campesinos!在乐坛横冲直撞，带来了一股新鲜势力，而我们这些被他们怔住的城里人也只能苦苦期待他们更多更鲜活的作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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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条潜在的规律——许多成为经典的专辑都是乐人/乐队的第三张专辑。仔细想来这并非无稽之谈：首张专辑通常是多年灵感的成果，再加上初入乐坛的冲劲，多少有些新鲜感；风生水起之后则要应对密集的巡演及短时间内创作大量歌曲的压力，超越前作的迫切期望往往使得二年级作品水准有所回落；经历了起落之后对于音乐走向会有更多的思考，而此时已经积累了足够经验，第三张专辑便愈发成熟和深刻。TV On The Radio的处子作已经十分引人注目，2006年的《Return To Cookie Mountain》更是许多人心目中的年度最佳。谁也没有想到，没有经历过回落的TVOTR拿出了一张更出色、更好听的新作《Dear Science》，丰富的音乐元素和越来越出众的旋律掌控力是保证他们稳步上升的秘诀。 单就多样性来说，恐怕没有谁比得上TVOTR：专辑中有Dancing Choose这样重贝司下杀气腾腾的Hip-Hop，也有Funk味道浓重的舞曲Red Dress，还有电子得更彻底的Crying，闪光的电音音符偕同细碎的鼓点纷纷落下，Tunde Adebimpe的气声听起来绝望又性感。原创性向来是TVOTR的强项，但是他们的音乐在吸引人的同时往往少了一些亲近，回想起他们之前的作品，似乎也只有Wolf Like Me一首能冠以字面意义的“好听”。《Dear Science》不一样。开场的Halfway Home即有抓耳的旋律和节奏，"Ba ba ba"的人声和着噪音化吉他显出一种难以描述的大气。而在Stork And Owl和Family Tree这样的歌曲里他们开始抒情。我要说的就是Family Tree，从第一声仿佛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的钢琴起就美丽得令人移不开眼睛。壮阔的弦乐、晶莹的吉他、最后才慢慢浮现的鼓、黑暗的歌词，融作几乎可以称为“脆弱”的优美传达着无比动人的汹涌悲伤，难以相信这是TVOTR的作品。他们的歌曲总是带了一些沉重，到DLZ终于凝成一股怒气发泄出来:"Never you mind/Death professor/Your structure's fine/My dust is better"，不得不说他们的愤怒同样迷人。有着整张专辑最猛烈吉他的Shout Me Out比较接近早先的TVOTR，却多了奇异的闲适意味，于是更加悦耳。 有了博客之后文坛不再是一个精英领域，在当今的网络时代新音乐层出不穷，于是对于许多音乐人来说姿态的选择成了一个重大的问题。TVOTR很好地平衡了艺术性与可听性，《Dear Science》可谓是另类向流行的一次有力进攻，无怪乎它被媒体捧上了天又令听者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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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missing the 2003 Yeah Yeah Yeahs like fuck." 我修改好QQ签名，对着这行字发了一会儿呆。 Yeah Yeah Yeahs是我最喜欢的朋克乐队、最喜欢的女声乐队，Karen O是我的头号女偶像。早在后街还是我的天下的时候见过几张YYYs的照片，就觉得Brian Chase看起来傻呆呆的，Nick Zinner长得很奇怪，而Karen O——这妞也忒丑了点儿吧。于是对他们的印象就不咋地，听甜歌儿的小孩多半以貌取人嘛，以至于后来接触摇滚很久也没听过他们。直到《Show Your Bones》发行前不久，一个迷恋工业噪音音乐的姐姐听YYYs时感叹了一句“要是朋克都这样我以后就只听朋克了”，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于是我决定去试试。天知道这个决定对我后来的人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极少遇到刚入耳就能爱到心底里去的音乐，即使是我的最爱Arcade Fire也用了近两年的时间才完全征服我。然而丝毫没有夸张地，《Rich》在我耳朵里爆炸的第一声就让我心甘情愿毫无退路地恋上YYYs。简单粗砺猛烈的吉他混合着有力又有点恣意的鼓点直击心脏部位，而最最让人热血沸腾的还是Karen O浪叫一般的唱腔，吊高时尖利地破空而来，嘶吼起来又生猛异常，满耳的呻吟声几乎令人喘不过气。只是我听歌时从来想不了这么多，《Rich》每一次都能把我震得目瞪口呆完全丧失思维能力。从《Date With A Night》阶梯状的吉他到《Black Tongue》流畅的行进再到《Y-Control》铺天盖地的打击乐，《Fever To Tell》让我“爱不释耳”的地方实在太多。《Maps》亦是一首出众的歌曲，这里的“出众”可以取两种语义，它既精彩又与专辑的其他部分不甚相类。吉他和鼓在这首歌中都变得轻柔和细碎，烘托出Karen O难得一见的带点小别扭却让人上瘾的内敛伤感的声音，竟也如此动人。正如Karen O在现场演出介绍时爱说的，这是“Yeah Yeah Yeahs' love song”。 没错，爱YYYs就一定得看他们的现场。仅仅是分辨率极其有限的视频就已经震撼力十足，我一次又一次地对着youtube小屏幕痴迷得七荤八素。舞台上的Karen O是绝对的主角：她永远穿着花花绿绿或是亮光闪闪的超短连身裙，刘海凌乱得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肆无忌惮地吼叫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把自己缠在电线之中在地上尽情打滚时不时还露出一个弱智般的直白笑容。一个女人怎能丑成这样却又如此性感？她的性感从她的血盆大口她伸出的舌头她长长的手臂她的每一寸皮肤她压着嗓子叫嚣的每个音符她有意无意的每个举动中散发出来，弥漫开来，于是空气中全都漂浮着躁动的荷尔蒙味道。她的这套表演如今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个女主唱学了去，然而Karen O依旧是独一无二的。 YYYs的现场促成了我对Karen O强烈的个人崇拜。初三那阵子我模仿Karen O的声音模仿得很猛，唱校歌都会有人嘀咕“怎么唱得那么骚”。那一年所有的寝室老师都知道419室有一个成绩很好但总是半夜三更在洗手间照镜子的女孩，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几乎每个夜晚在镜子前跟着脑海中的音乐模仿舞台上的Karen O，嘶吼“raw~”的时候深深地弯下腰，砰砰的吉他响起时随之忘我地旋转跳跃。那时我做梦都想当一个像Karen O一样酷的摇滚女主唱。还记得看到YYYs在摩登天空音乐节演出的报道，我哭了一个晚上，恨自己怎么不早一点听说，我真的愿意一个人冲到北京去看他们的。 去了那次现场的人说，YYYs不再车库。我们都在改变，他们也一样。花了很久来消化他们的二年级作品，渐渐地才爱上其中悦耳的合成器音色和Karen O鲜嫩得跟小黄瓜似的规矩了不少的声音，但内心依旧无比怀念当初那个混不吝的YYYs。盼望心爱的乐队出新专辑是件很煎熬的事：既希望他们能够保留从前最吸引人的特质，又担心他们固步自封；既期待他们带来惊喜，又不愿见到为改变而改变的不伦不类的成果。 所以听到《It's Blitz!》的首波主打《Zero》时我的情感极为复杂。“Yeah Yeah Yeahs are back, but where have the guitars gone?”《NME》如是问。Karen O的气声在电音的承载下还是相当撩人的，而《Heads Will Roll》将舞曲节拍愈演愈烈。《Dull Life》畅快的吉他和Karen O声音的狠劲中依稀可以辨出曾经的YYYs，然而这样的时刻转瞬即逝。好在接下来的《Runaway》格外地讨人喜欢，Karen O的嗓音清澈，弦乐、噪音化吉他与合成器音色共同营造出一片宽广的音场，这首连同大受好评的《Skeletons》都兼具了优美旋律和实验色彩。其实YYYs的实验性可以追溯到《No No No》光怪陆离的后半段，只不过我一直认为这是《Fever To Tell》的一个败笔。让我沮丧的是，在《Little Shadow》这样的曲目里Karen O竟然开始好好唱歌了，不是《Modern Romance》那样刻意的低沉平缓，没有《Cheated Hearts》间歇的放肆，而是真正地——真正地像一个普通的女主唱一样认认真真地唱，你甚至可以听到小心翼翼的滑音——从前可没有过吧？ 《It's Blitz!》原定4月推出，结果由于网络泄露，乐队提前一个月发行了下载版专辑。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有些难过，他们还是有很多地方需要妥协。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过于聪明了，把身边的很多事情想得太透彻以至于变得实际和庸俗。不管你承不承认，妥协往往是聪明人的选择，无畏的无知者只会横冲直撞哪怕头破血流。YYYs很聪明，在《Fever To Tell》的大获成功后他们另辟了一条异于车库朋克的蹊径，在流行和电子的路上越走越远。诚然，《It's Blitz!》这样的作品出色并且讨巧，但不知不觉中YYYs已经消磨掉了许多独特之处。我想，既然我可以期待他们重归03年时的直白和带劲，那么我也应当允许他们继续改变。新专辑大概得耗上我更多的时间来反复品味，但是没关系，我乐意费这个工夫。这可是我热爱的Yeah Yeah Yeahs，我对他们绝对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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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专辑大概要在英国官方专辑榜上赖一辈子了；不久前还看到它雄踞在第一的位置，要知道它是去年夏天发行的！没有听过Kings Of Leon以前的专辑，但就这张新作《Only By The Night》而言，他们确实在做着叫好又叫座的营养丰富的老摇滚。 或许是由于来自血缘的默契，四位Followill总能将各自的音乐天才捏成浑然一体的歌曲，这在开篇曲Closer中即有所体现。堂兄弟Matthew饱满的吉他开路，随后长兄Nathan简洁的鼓点和幼弟Jared厚实的贝司声线一齐加入，再是Caleb独特的声线，在歌曲中相辅相成，这在这首歌的后半段体现得尤为显著。相比起在复古大潮中许多削尖脑袋想要重现旧时音乐的乐队，Kings Of Leon显然要轻松许多——Caleb一开口唱歌便有了七八十年代的神韵。然而真正赋予歌曲生命的是Matthew的吉他，既有专辑一开始的浑浊的loop，又有Crawl中更野性更噪音化的段落。专辑中最引人注目的首波主打Sex On Fire则是一件极为出色的集体作业。单就副歌来说，在有力鼓点的推进和旋律化贝司的衬托下，人声下行而吉他上行，颇有些穿梭的自由之感，显得极为大气和动人。听到"We're still the greatest, the greatest."的时候我总是有一点点感动，这句之后的段落也是这首歌最精彩的部分。Use Somebody是专辑中我的最爱，一直觉得贝司在其中最为出彩，尤其是第二段主歌，当然难得运用的和声也增添了不少感染力，更不用说轰轰烈烈架构起的吉他。专辑后半部分一系列更“软”的歌在我看来有些趋于平淡，17中乐队再次展现了他们对旋律出色的谱写能力，有钢琴出没的Notion带了些华丽的味道。简单的I Want You整曲由同样的节奏贯穿，音符不紧不慢地落下，倒是很有一番滋味。只是Cold Desert这样一个冗长的结尾怎么听都有些疲软，也成了专辑的一大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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