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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新闻
“晚间新闻”乐队1989年组建,在经历10年的生活沉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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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它写了一篇日记
老了,也要有所谓 Text:Choir 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样被Entrance的这张新迷幻民谣所吸引的,但它似乎有着某种魔力,让我整个晚上都沉浸在回忆里。在希望与虚无的对撞中,我完成了这次对记忆的打捞,尽管它是那么微不足道和零碎的一小片。 三岁那年,我还没有学会说话。有一次,我无...(1回应)
老了,也要有所谓 Text:Choir 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样被Entrance的这张新迷幻民谣所吸引的,但它似乎有着某种魔力,让我整个晚上都沉浸在回忆里。在希望与虚无的对撞中,我完成了这次对记忆的打捞,尽管它是那么微不足道和零碎的一小片。 三岁那年,我还没有学会说话。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一位大婶说了句:我老了,无所谓了。我不自觉地就把它记在了心里。不久之后,在一次父亲与同事的聚会上,有位大叔过来逗我说话(大概是问我要不要吃东西之类的),我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开口说出了人生第一句话:我无所谓。 少了那句‘我老了’对吧?当然了,那会儿我还不知道何谓老,甚至于何谓‘无所谓’都未必完全明白。但我的这次即兴‘表演’却差点没把我爸从椅子上惊下来。据母亲后来描述,我当时神情‘庄重’、眉头紧锁、哎声叹气,像个老世故。在场一位阿姨还提醒我母亲:“这孩子,将来小心不要蔫坏儿了”。 ‘蔫坏儿,’这句北方方言一直让我这个南方人水土不服,但又不得不服——它太精准了。这句‘蔫坏儿’就像咒语般地预言了我童年的早期特质:不争,少话,自闭、自伤、易沉溺。后来,我幸运地在乡下外婆家度过了我的童年,魔咒渐渐失灵。到适龄该回城上学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对身边的事物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渐渐地我的生活也变得明朗了许多。 刚回城那几年,父亲为了改造我的性格,一直逼我读三国之类的书籍。红楼梦和萧红的小说是绝不允许的,甚至连唐诗宋词都是父亲从书中截选好章节,然后用很刚硬的笔触抄在本子上给我念。我父亲很会写正楷,一笔一划都认认真真,力透纸背。他告诉我:“小说里人人机关算尽,我让你读它是想你能够识破恶人的伎俩,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去运用计谋。”张爱玲说现代政治太复杂,可古人却很天真,只知道 ‘文官执笔安天下,武将上马定乾坤。’其实我父亲也一样,所以他极厌恶刘邦。他做这些事情无非是单纯地希望我变得坚强一点,做一个正直的人,就够了。这一点我自问能够做到,可我写不了他那样规矩的楷书,也许是幼时乡间生活所沾染的气息,我一直是野性多于刚性。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中学,我那点好奇心才终于得到满足。萧红的小说果然读过就不会忘记的。这和那些哥特文学、死亡诗歌之类的黑色审美很不一样,她的文字忧伤得会让人溺毙,你很难只停留在审美的层面上。有段日子,我一度深陷在她的呼兰河里不能自拔。 有一位和我很要好的女性朋友,她很优秀,高二时参加高考就被录取走了,去了北京。非典爆发的时候,她从北京逃了回来。就像我们今天看到三鹿隐瞒真相一样,她当时也是愤怒、失望多过于恐惧。毕业那年,她本来希望很大的直升研究生名额被别人拿走了,就因为那次出逃。后来她离开了北京,考到了其他城市的学校继续读研。期间,她选择了结束,彻底的结束,没人知道为什么。那些日子,我把恩里克最忧伤的诗句从书上抄了下来,放在枕头边。那几年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听涅磐。 当你在绝望的深渊里触不到底的时候,希望就像是一种失落的信念。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或许是对那个魔咒所做出的本能的反抗。但,总归是走过来了,而有的人却没有机会再来一次。 89年,我们家还在父亲单位的平房里。隔壁家大叔有个侄子,也是在北京念书。学运平静后,还没毕业就跑了回来。这等于自动放弃了毕业证。那年头,北京的学历可是很管用的。大家劝啊劝,也没能让他改变主意。也许那次事件对他的刺激太大了,此后,他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关就是三年。大家都说这孩子要蔫坏儿了,而他却只顾着看自己的书。他的书很多,那时候也没有什么音乐可听,想想挺清苦的。 有一次,他在院里看书,见我正蔫儿在草地上发呆,就把我叫了过去。说给我看书。老天,那时候我还不识字呢。他随手翻书,见到一张图,就停了,递过来给我看仔细。是一张插画,画上两拨人,一拨人抱着一根长长的水管朝对方喷射水柱,那边的人在跑..... 我从他口中知道了一个奇怪的名词,高压水枪。父亲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就给我买了一把水枪。可当我看到那个透明塑料制玩具的时候,却打死也不相信这是枪。那阵子,我成天把‘高压水枪’挂在嘴边,早念晚念的,父亲就急了:你知道什么是高压么? 我确实不知道高压是什么玩意,是罚站么?关于天安门事件,说实话,那时候我是完全没有概念的。院子附近和我同龄的小孩说在电视上看到了坦克。我父亲虽然一直想让我做一个硬派和坚忍的人,但还不想我变得残忍,所以每次电视上出现这些新闻画面的时候,他都会把我支开。我姐比我多留了个心眼,出事情那天她偷偷地跑到同学家里去看了。看完还得意洋洋地谗我:“我看到了,坦克车压人了,跟真的一样,就你不知道吧,哈哈哈。”小孩子都是这样傻傻的,还以为那是在拍电影呢。 直到中学,直到我在历史课本上看到那幅关于五四运动的插图,我才明白他给我看这幅画的初衷。当老师在历史课上含糊的回答我们的追问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段消失的历史对于他的意义。 赵已然说他活在1988,而很多人都没有活过1989,精神的或者肉体的。那三年之后,他工作了。后来,我们搬了家。我已经无从知道他有没有走出从前幽闭的生活,精神上的。 我不知道该如何结束这次散乱的回溯了,也许我的心灵深处根本就是不愿意回望的。对于未来,我更多的是美好的希冀。现实令人失望,政治复杂难测,但我对未来的寄望却很单纯:还给没有活过来的人以往生者的尊严;政治上,我作为一个公民去完成一张选票,就够了。 然后,一切都简单了。听说关心政治的人都好色,我深以为然。而且我自问比那些政客们还要好色五倍!等老了,我攒着这些色性和野性就窝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去写小说了,像柳永曾经干过得那样,只关风月;我要去写酒馆里抽烟的女人和沙漠里的鲜花;死去的旧情人将会在沙丘上复活.... 写不动了,大不了就又回到乡下去。回到那个破除我一生魔咒的地方,那里有生命最初始的奇野。我已经忍不住开始向往起自己五十岁时的样子了:在田野里打着赤脚,弹破音的吉他,一无所有却野心勃勃——尤其是对女人。 我可以忍受老无所依,但却无法接受一个老无所谓的自己! 对于未来,大家一起共勉吧。说起来,值得我好奇的事情太多太多,比如2009年的香港,就有烛光纪念晚会、九龙浅水湾萧红墓地——我向往已久了。那篇《萧红墓畔口占》是怎么念来着?哎呀,我得去翻翻书了,这些事情怎么能忘记!太有所谓了。(2008年12月12日凌晨) 附: 萧红墓畔口占 戴望舒 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 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 我等待着, 长夜漫漫, 你却卧听着海涛闲话。
扯篇鬼话
在全世界都不把他当真的时候,这个吹牛B说自己跟鬼魂说过话的家伙,却真得撞见鬼了。他被毒品摧残得最严重的时候,已经瘦得像根地下室的鱼竿。而这个可怜的家伙却还能用他的两片大脑做瑜珈。 一个人这样拧巴地在名与欲的深渊里挣扎度日,脑子里总是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比如,用自己的专辑换毒品钱!!这可不...(1回应)
在全世界都不把他当真的时候,这个吹牛B说自己跟鬼魂说过话的家伙,却真得撞见鬼了。他被毒品摧残得最严重的时候,已经瘦得像根地下室的鱼竿。而这个可怜的家伙却还能用他的两片大脑做瑜珈。 一个人这样拧巴地在名与欲的深渊里挣扎度日,脑子里总是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比如,用自己的专辑换毒品钱!!这可不是谁都能干得来的活。过去在金三角自力更生的大毒枭也不过如此了。如果那时的John Frusciante是真心信佛,不知道会不会在半夜睡着的时候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苦。 听这张专辑的时候,就好像是两个人在夜里眼睛瞪着眼睛,鬼话连篇。故事里的可怜蛋刚从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房间的窗户已被一堵红墙封死。幽闭的房间里回荡着墙外边发出的声响。逼迫与绝望,在墙壁的两边对峙。求助的尖叫声越响,压迫的回声就会越强。 瘾君子从来不会在自己的卧室里装镜子。所以,在那样一个看不穿的世界里,他只好透视到自己的内心去寻找答案。 而我在此唯一得到的启示,就是一定要在自己的卧室装上镜子。如果有一天我的窗户也被堵死,那么我就可以从镜子里跳回到这个世界。我是如此地深爱着这个世界。虽然这听起来才TMD像句货真价实的鬼话。
游走在废墟上的唱诗班
这是一群齐柏林飞艇的信徒。比起齐柏林飞艇,他们身上缺少了一种飘逸的气质。但是,他们的音乐有着更为浓厚的宗教情结。他们是游走在废墟上的唱诗班,试图用几块破砖碎瓦替人们重建避难所。可事情往往如此发展:当我们试图用自己的情怀去容纳更多,却轻易地被更大的世俗所吞没。 信仰在人们与世俗和解的盟约里...(1回应)
这是一群齐柏林飞艇的信徒。比起齐柏林飞艇,他们身上缺少了一种飘逸的气质。但是,他们的音乐有着更为浓厚的宗教情结。他们是游走在废墟上的唱诗班,试图用几块破砖碎瓦替人们重建避难所。可事情往往如此发展:当我们试图用自己的情怀去容纳更多,却轻易地被更大的世俗所吞没。 信仰在人们与世俗和解的盟约里成为傀儡条款。人们先是割让了自己的灵魂,接着又把自己献祭给了虚无。 人们一边吞下现代文明的苦果,一边却沉溺于城市的美丽。未竣工的摩天大楼植入天际,那些层层攀升的岩洞,是魔鬼在人间的行馆。登上其中一层让你可以看得见整个城市的灯火:无数空虚的灵魂正守在灯下,准备用一整夜的时间去等待魔鬼派发到人间的通稿。 城市的车流泛起鳞片的白光。 当人们重新开始渴望朝拜的习惯,却已找不到朝拜的方向。于是,人们站上夜晚的十字路口,等待最先亮起的那盏绿灯替自己决定一个平躺的方向。























杂谈好了
如果你腻烦了城市化的慕古幽思,可以去听一听Alejandro Escovedo神秘的家族史。 在这条细密的时间绞索之下,有对人世无常的悲悯,也有仇恨与宽恕无奈的绵延。但我唯独没有听到有关奋斗的线索。我本以为是如此的。 奋斗,有时候可以反映出一种生命的品质;可是有时候,也会使生活的品德暴露无遗。当精神变成一门市...(0回应)
如果你腻烦了城市化的慕古幽思,可以去听一听Alejandro Escovedo神秘的家族史。 在这条细密的时间绞索之下,有对人世无常的悲悯,也有仇恨与宽恕无奈的绵延。但我唯独没有听到有关奋斗的线索。我本以为是如此的。 奋斗,有时候可以反映出一种生命的品质;可是有时候,也会使生活的品德暴露无遗。当精神变成一门市侩的科学,灵魂就只有在市井里如酒精一般的蒸发。 一个移民后代,用灵魂去换取与时间的和解;而我,只能用大把的时间去换取与灵魂的和解。 在时间的终点等待,你会发现,爱情的赎清,也是可以这样干净的。但我们不能在梦里完成和解,那些,只会出现在Kusturica的地下幻想和Alejandro Escovedo的民谣甜乡里。 如果把Alejandro Escovedo的家庭和解当作一种政治隐喻的话,那么,他的谈判桌是摆在坟墓里的。这个时代的中间人,就是桌上那只拧紧了发条的闹钟,仇恨在这里嗡嗡作响。 假使,我们内心的仇恨也被拧上发条,那么宽恕,只会是一场疲软的正义。全世界的政客们都是懂得利用这一点来维持他们一轮又一轮的社交旺季的。 以上,说给对VIIV平反抱有善良寄望的朋友。我所能做的,只是提醒自己不要因为仇恨而变得市侩,不要一只发条枕头来推动我的梦。 另,这些话与Alejandro Escovedo和他的音乐无关,请不要跨国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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