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梧的音乐

没有什么音乐，比得上亲近土地更加真诚、耐听。陈明章，就是这样一位扎根底层和土地的游吟诗人（歌者）。立足于他所熟悉的语言、风物、人民，可以感知那个小岛独立于时评节目和政治闹剧之外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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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厅唱陈明章的歌，仿佛有点不伦不类，他的歌，不适合太闹、太游戏。这个根植台湾土地的乡土吟游诗人，把对那片土地的深情融入到歌中，内敛、优美、忧伤、深沉。这几次去K厅，我有意识地寻找许多陈明章 《阿爸的心肝寶貝》 詞/林良哲 曲/演唱/陳明章 欲離開的暗瞑 予我擱看一咧（要离开的黄昏，让我再看一眼） 阿爸的心肝寶貝 用尺來量你偌高偌矮（阿爸的心肝宝贝，用尺来量你们的高矮） 量佇永遠的心肝底（量在永远的心底） 欲離開的暗瞑 予我擱吻一咧（要离开的黄昏，让我再吻一下） 阿爸的心肝寶貝 伏佇桌頂來寫這張批（阿爸的心肝宝贝，趴在桌上写这封信） 嘛只好恬恬來講再會（只能这样安静地说再见） 有一工你會大漢 你會讀冊濟濟（有一天你会长大，你会读很多书） 你會瞭解 佇這個社會 需要有人敢說真心話（你会了解，在这个社会，需要有人敢说真心话） 阿爸因為按呢才不得已 離開你和心愛的土地（阿爸就因为这个才不得已离开你和心爱的土地） 欲離開的暗瞑 予我擱抱一咧(要离开的黄昏，让我再抱一下) 阿爸的心肝寶貝 偷偷牽起你的手（阿爸的心肝宝贝，偷偷牵着你的手） 阿爸的心肝寶貝 抱佇永遠的心肝底（阿爸的心肝宝贝，抱你在永远的心底） 欲離開的暗瞑.........（要离开的黄昏） 抄录这首歌，并用我的理解把它翻译成通行的书面语，是因为我在上周末第一次看懂了这首歌——拳拳父爱的背景是二二八后的白色恐怖，是“外省政权”对“本土居民”的镇压、迫害——稍有脑子的人，如果站在一个公允的平台上，以台湾人遭遇过的屈辱和苦难，是不应该对“台独”简单否定的。试想，1895年，台湾被大陆单方舍弃，1945年，又因为战败而被“光复”，但是光复的结果呢？是迎来了比日据时期更严重的白色恐怖——二二八，至今仍是国民党的政治原罪之一，而此罪如果简单归结为蒋氏王朝几个当权者头上，这不过是许多人推诿的理由。其中隐含的是一种文化的自尊自大、就如同现在城市居民对农村人的歧视一样，这种民族性格隐藏的沙文主义，几千前来都是存在的。小到城乡的思想落差也好、大到台湾、西藏、新疆的族群裂痕，无不使然。家国的正统，往往会被一党、一民族、一个群体所强奸。 扯得比较远了，回到陈明章。为这首歌而感动、甚至想哭，首先要基于理解，因为情感是普遍的，父爱也好、自由民主也好，都没有什么语言上的障碍。没听懂歌词前，从旋律和吟唱中可以模糊地感知出那种情绪，而今不过是深入的验证而已。推荐《海迋•油桐花新娘》，不只是为这首歌，更为了吟唱背后的对那片土地的深情以及对歌者立场的理解。《油桐花新娘》可以说是台湾版的结婚进行曲，《阿嫲的五分仔车》是一个老去的妇人对过往感情的缅怀，《我爱你》是城市底层男女为生存而纠结的爱情……没有一首歌不是扎根于土地和底层人群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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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关注舞台艺术、尤其是作为舶来品的话剧艺术。如果说孟京辉是近几年开始流行的小资品位关键词，但是我对有多少人真正能够读懂孟京辉还心存疑问，更何况，我个人对孟京辉的评价，仅仅只是在于一个模仿者、实验者，还仍属年轻的探索者，如把孟版和赖声川版的《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死亡》加以比较，高下就立判了——唯有超越技巧、直达本质，才能够达到话剧的艺术效果，这一点，在中国中青一代的所谓现代主义甚或后现代主义文艺的践行者身上还很难看到。 说了这么多，当然是为了烘托我对林兆华先生的敬仰。如果说，在中国还有话剧的一方重镇，那么人艺无疑是其中的执牛耳者，集萃了中国最精华的演员、导演和编剧，它的作用并不亚于表演工作坊之于台湾，从历史的积累、成长、多元化、及厚度上看，也是表演工作坊所应该仰望的。而林兆华，无疑是其中面向未来、以实验性的手法代表了人艺的创新和多元化。他玩实验性话剧的时间已经有约三十多年，功力并未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衰退反倒更加炉火纯青了，从近几年的如《赵氏孤儿》《大将军寇流兰》等剧中可以看到一个真正的武林高手行云流水般的身段以及对人性思考的厚度。这就是林兆华的魅力，其余的可能就留待各位看官看完剧作之后再细细品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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