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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等闲 vivre sans but 漫无目的地 经过每一个未知的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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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唯美的降落伞
Coldplay最早在国内打开知名度大概是借了台湾偶像剧《流星花园》的东风。那是资讯相对落后的2001年,人们存储文件用的还是3.5英寸软盘,CD机还是听音乐的主流模式;美国正在满世界的找拉登,我们学校食堂最贵的耗油牛肉饭6块5一碗。 2001年的冬天是我在北京的第一个冬天。有个朋友喜欢看《流星花园》,他经常哼一首歌...(67回应)
Coldplay最早在国内打开知名度大概是借了台湾偶像剧《流星花园》的东风。那是资讯相对落后的2001年,人们存储文件用的还是3.5英寸软盘,CD机还是听音乐的主流模式;美国正在满世界的找拉登,我们学校食堂最贵的耗油牛肉饭6块5一碗。 2001年的冬天是我在北京的第一个冬天。有个朋友喜欢看《流星花园》,他经常哼一首歌的旋律,我觉得好听。他说那是《流星花园》里一首歌,叫《流星》,郑钧唱的。后来我去找那首歌,顺藤摸瓜搜出了当时名不见经传的coldplay,原歌名叫古怪的《Yellow》。于是我花了三碗蚝油牛肉饭的钱买了一张《Parachutes》的正版CD。简洁的唱片封面上趴着一颗孤单的黄色星球,让人爱不释手。 2002年Coldplay的第二张专辑《A Rush of Blood to the Head》出来后,我买了CD,不到一碗耗油牛肉的钱,因为是盗版。随后2005年《X&Y》发行时,P2P技术方兴未艾,新技术的潮汐在第一时间给我送来了这张专辑。到了2008年《Viva La Vida》时代,纳米盘,rayfile全都靠边站,一个在线试听的last.fm就满足了我。 我仔细想过,为什么coldplay的音乐里只有《Parachutes》让我百听不厌,而且只要拿出这张CD,全世界的喧嚣自动隐退了,就好像触到了一种安静美妙的天堂,好比巴甫洛夫条件反射实验里的那条狗。 《Parachutes》拥有一种少见的删繁就简的美。比起后续的几张专辑,coldplay的这张处子大碟显得单薄甚至单调,曲风基本无甚变化,一条道走到黑:clean音色的吉他刷刷地扫,意念中就像夏天辽远空阔的夜空。主音吉他行云流水地拨出一段精美的旋律,主唱Chris的嗓音干净中带有青涩,紧绷,这个20出头的英国小伙仍处在一种欲熟未熟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状态,唱的也都是细腻零碎的情感思绪,歌词跟音乐意境,甚至跟唱片封面气质浑然天成。 而在之后的专辑中,Chris嗓音日渐圆润醇熟,唱腔丰富多变,能放得开,也能收地紧,往闷骚妩媚的方向更进了一步,最典型的如第二张专辑里的《In my place》,第三张里的《Speed of sound》。音乐方面的变化也非常明显,旋律更加流行化,随之而来是另类的气质削弱了;配器变丰腴了,加入了管弦乐,甚至电子内容,气势宏大。作品题材也大大拓展了,不再局限于个人细腻情感的描绘。打个比方,《Parachutes》时期的coldplay是印象派的画(梵高的《星空》如果作为《Parachutes》整张专辑的MV真是绝配),那么后来的他们是擅长华丽雕琢的洛可可范儿。前者如果是清纯系的,那后者是熟女系。 一切如梦幻泡影。从2000年的《Parachutes》到2008年的《Viva La Vida》,八年的时间足可以完成一次小规模的沧海桑田。萨达姆的石像被他自己的人民推倒了,奥运在中国开了又谢,美国交响乐团第一次奏进了平壤,我的前女友有了新男友,coldplay主唱Chris Martin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八年时间我的耳朵被累积起来多少赫兹的声波洗涤过我不知道,耳屎总比别人多。这个世界越变越复杂,想回到简单于是越来越困难。大家都吵吵着要返璞归真,又忍不住都跳入声色犬马的滚滚尘世。《Parachutes》这样简单唯美的英式摇滚,起码给了我们的耳朵一个宁静致远的机会。
这个音乐有点毒
我承认,第一次听完这张四首曲目的EP,我动过删除它的念头。第一印象就是音效糙,主唱的声音太孱弱,听起来这张专辑像是在病房里录制出来的。 因为不明确的动机,我又把这四首歌灌在MP3里当催眠歌。反反复复播放,睡意上来的时候,意识淡薄了下去,而歌曲的意境开始趁虚而入。The los慢腾腾的靡靡吉他氛围弥漫开去,...(7回应)
我承认,第一次听完这张四首曲目的EP,我动过删除它的念头。第一印象就是音效糙,主唱的声音太孱弱,听起来这张专辑像是在病房里录制出来的。 因为不明确的动机,我又把这四首歌灌在MP3里当催眠歌。反反复复播放,睡意上来的时候,意识淡薄了下去,而歌曲的意境开始趁虚而入。The los慢腾腾的靡靡吉他氛围弥漫开去,发酵,有点氤氲之气了。人声似乎能被更清楚地辨别,虽然还是听不懂唱什么,那股子好像受了内伤的哭腔在假声的运用下达到了高潮,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地向radiohead致了敬。 EP第一首Grave跟第二首Tree song水准相当。人声部分烙上了深刻的英伦情节,器乐部分把旋律跟吉他噪音糅合的相当成熟,尤其是tree song的最后部分。 第三首怀疑是个排练作品小样,明显地闷声,就听吉他跟贝司生涩地响,人声几乎被淹掉。 最后一首长达11分钟的Space group才真正显出The los迷幻的本色。极少的人声加入,吉他在失真的效果下好像被The Doors附了体,声音纠结着扭曲着,在白色音墙的默默陪衬下层层推进,最终high地入了云端,那里,好像有数不清的小飞机…
这不是最好的后摇
这不是最好的后摇,但是我最喜欢的后摇。 没有花哨的电子,没有繁冗的合成器效果,没有画蛇添足的采样,这只是最传统的后摇,抛弃了所有华丽外衣的纯粹后摇。双吉他,贝司跟鼓的最简阵容却释放出了连一个交响乐团都未必能达到的情绪能量。 悲壮。这是这支丹麦乐队带给我最大的震撼。他们没有God Speed You Black E...(26回应)
这不是最好的后摇,但是我最喜欢的后摇。 没有花哨的电子,没有繁冗的合成器效果,没有画蛇添足的采样,这只是最传统的后摇,抛弃了所有华丽外衣的纯粹后摇。双吉他,贝司跟鼓的最简阵容却释放出了连一个交响乐团都未必能达到的情绪能量。 悲壮。这是这支丹麦乐队带给我最大的震撼。他们没有God Speed You Black Emperor般的宏大叙事,没有Explosion In the Sky那么大规模的轰鸣,也没有MONO那般的情感细腻,却只有他们能让我体验到从未有过的悲壮感。那些日子天天挤着公交地铁地听The seven mile journey,全然忘掉了自己朝九晚五一介卑微小职员的身份,俨然是个率领着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在一个残阳如血的时刻准备跟敌军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最出彩的是第二首Passenger’s log,在7分14秒的时候,根本不需要集束的声响轰炸,仅仅一把吉他的拨弦就宣告了整篇乐章的高潮到来,先前音乐行进中所积累的沉郁情绪在一瞬间喷薄而出,就像古诗里所说的,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紧张感。后摇王国里大部分的作品都是张弛有度,轻缓徐急的段落在一篇乐章里穿插行进。The seven mile journey却从不显任何温情。他们的作品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就弥漫出一种紧张不安的情绪,并贯穿于每一首作品的始终。不管是第一首跟第三首开篇局促的心跳声,还是二,四两首单调重复的急促沉郁的贝司进入,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悄然而至。即使是那些听似凝缓的章节,也潜伏着一种未知的不安跟躁动,预感到必有一场风暴的来临。 The seven mile journey高超的旋律驾驭技能保证了他们的音乐能有很强的情绪感染力,而他们对于每首作品的架构也都非常成熟老道,即使是15分钟的长篇巨著听起来也是严丝合缝,一气呵成。在他们的音乐里你能听出一股认定了死理九头牛也拉不回的轴劲儿,像东北人(要不东北怎么能出个牛逼的惘闻,呵呵,玩笑)。可以想像到这是一帮只愿埋头认真严谨做音乐的人。乐队其实很早就于1999年成军,2001年发行一张同名EP,而直到2006年才推出第一张全长专辑。七年磨一剑,很好,很强大! Ps,前天给the seven mile journey发邮件问询他们乐队取名的事,不出所料第二天就收到回信了,转贴这儿,英文比较简单,不翻译了 Hello, Glad to hear that you enjoy the music of The Seven Mile Journey. Our band name The Seven Mile Journey was originally the title of one of the songs that we had composed back in 1999, but we decided to use it as our band name instead, because we felt it described many aspects of our music, and still do to this day. All the best /Nicolai - The Seven Mile Journey























Mark Linkous: 当我们讨论闪马的时候我们听到了什么
“每天早晨醒来我都觉得很失望,因为我发现我还活着。”闪马乐队(Sparklehorse)的主脑Mark Linkous在为数不多的几次媒体采访中坦陈。这个短短一生几乎都在跟抑郁症肉搏的美国音乐人没能幸运地像美丽心灵的约翰纳什那样跟自己内心的Ghost和谐厮守。 2010年3月6日,星期六的午后,在最后一场饮酒之后,Mark跟他的朋友...(21回应)
“每天早晨醒来我都觉得很失望,因为我发现我还活着。”闪马乐队(Sparklehorse)的主脑Mark Linkous在为数不多的几次媒体采访中坦陈。这个短短一生几乎都在跟抑郁症肉搏的美国音乐人没能幸运地像美丽心灵的约翰纳什那样跟自己内心的Ghost和谐厮守。 2010年3月6日,星期六的午后,在最后一场饮酒之后,Mark跟他的朋友招呼说他要出去散步。走到不远的一条小道上,他拿起了来复枪,朝自己的心脏扣动了扳机。在田纳西州的Knoxville城,没有多少人听到了那声转瞬即逝的枪响。“Everything that’s made, is made to decay.”Mark没有留下任何遗书,或许他已经用自己的歌词预先给自己写好了墓志铭。 1962年,Mark出生在弗吉尼亚州西南部的Arlington县,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风吹农场奶牛成群,约翰丹佛的名曲《乡村路带我回家》就是对西弗吉尼亚风土人情的一次热情赞颂。Mark出身于一个不起眼的工人家庭,父亲乃至祖辈都在煤矿干活。 Mark童年的生活经历,从出生到12岁他父母离婚这段时间,找不到任何的文字记录。父母离异后,Mark成了一个无人看管的问题少年,跟随当地的摩托党厮混。在工厂上班的母亲疏于对Mark的看护,不得不把他发配到Charlottesville的爷爷奶奶家接受管教。在Charlottesville上高中的Mark仍旧无心学业,他坚持不辍学的唯一理由是去学校他可以跟同党们鬼混:喝酒,或者躲在足球场下面的下水管道里偷吸大麻。在高中任逍遥的日子里,Mark最积极的活动是参加学校的才艺表演赛。他跟他的乐队却从没获得过任何名次,因为他狂躁的乐队成员总是乱扔断路器,“导致每次的获胜者都是某个拿着原音吉他演奏的家伙。” 80年代初,高中毕业的Mark开始了他的音乐追梦之旅。在纽约,他组建了Dancing Hoods乐队,发行了两张专辑《12 Jealous Roses》(1985)和《Hallelujah Anyway》(1988),赢得了小规模好评。随后乐队前往西海岸的洛杉矶发展,却找不到大厂牌签约,乐队以解散而告终。Mark也回到了老家弗吉尼亚。 “我不喜欢像洛杉矶那种大城市的灯红酒绿的感觉,我需要一种解药,那就是回到我的故乡弗吉尼亚。”年轻的时候,Mark最渴望的就是逃离家乡。在纽约,洛杉矶奔波了几年后,才感觉回归故里的踏实。“在纽约或者洛杉矶的时候,我总是回想起自己一个人在老家的山里度过的时光。记忆里那些东西,直到你失去后才懂得珍贵。” 闪马行空 Mark很喜欢读美国作家Cormac McCarthy(科恩兄弟那部奥斯卡获奖电影《老无所依》的原著作者,他有一本畅销书叫《All the Pretty Horses》)的小说,因为他的作品抓住了“美国南部特有的那种险恶诡谲的气质(“dangerous and spooky”)。对于Mark来说,出生在美国南部乡村民谣,蓝草民谣(bluegrass)盛行的弗吉尼亚,对他后来开始音乐创作不无影响: Johnny Cash, George Jones, 甚至蓝草民谣前辈Ralph Stanley就是Mark的一个远房亲戚。(Ralph Stanley的名作《O,death》被收录在乔治克鲁尼主演的电影《O Brother Where Art Thou》原声中。) 青春期的Mark听过性手枪的音乐后,受其感召,玩起了朋克摇滚。重返弗吉尼亚后的Mark开始在一个地方非正式乐队Johnson Family里演奏“300多年历史的爱尔兰民族音乐”。接触到Tom Waits的音乐之后,Mark才如梦初醒,开始形成自己的音乐风格。 虽然是以Sparklehorse乐队组合方式示人,其实乐队几乎等同于Mark一个人,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被外界称作为“唱作人”(signer-songwriter),而且他喜欢的几个音乐人也是以乐队面目示人,“比如Smog和Palace。Palace 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人:Will Oldham。” 给乐队起名字的过程也颇费周折。在绞尽脑汁一无所获后,Mark想到了一个方法。他在每个纸片上写上单词,然后随机抽取两张拼在一起看是不是有意思。Sparkle就这样遇见了Horse。 在朋友David Lowery的帮助下,Mark开始录制他的第一张专辑,地点在Mark租住的农场房子的地下室。因为每次录音都是在凌晨到早上这段时间,Mark的妻子已经睡着。为了不吵醒她,Mark跟Lowery试着用更安静的方式去录音。结果Mark发现,他的嗓音更适合安静的演唱。 1995年,《Vivadixiesubmarinetransmissionplot》在Capitol唱片公司发行,受到了评论界的一片赞誉,同时还被《Q》杂志评为1996年度最佳唱片之一。 归去来 如果性格真的决定命运,那么Mark Linkous注定应该是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士。Mark患有某种程度的人群恐惧症。多年前在洛杉矶唯一的一次演出后,Mark按计划要跟唱片公司的人见面。没想到唱片公司一下去了太多人,导致Mark差点昏厥。 作为一个有独特才华的音乐人,Mark从头到脚跟喧闹的娱乐圈格格不入。他不喜欢娱乐产业,对流行的标准化录音模式不以为然。他在自己的家中搭建录音室,可以随心所欲停下手里的工作,去到外面的田野里散散步。他不喜欢写那些能迎合听众口味的悦耳流行的歌曲;对于各种巡演,Mark也并不很热情。“巡演是工作的一部分,有些时候是比较有趣,但大部分时候我更喜欢呆在家里看美国经典老电影。” 关于Mark的淡薄名利,一直有个流传很广的故事。2003年,Sparklehorse作为特邀嘉宾给R.E.M暖场演出。R.E.M的一个乐队成员看了Mark的演出后跟他说:如果你能一直坚持这样做音乐,以后一定会取得像R.E.M一样的名望。Mark听后却很惶恐,说那是他最不想要得到的东西。 尽管Mark一再的低调谨慎,他还是一不留神让狗仔的新闻界抓住了机会。1996年,Mark受Radiohead邀请赴英国共同巡演期间,某个晚上在伦敦的酒店房间由于过度服用安定片和抗抑郁的药,Mark休克了两分钟, 最终死里逃生,却留下了双腿血液循环障碍的后遗症。为了治愈患病的双腿,Mark一共接受了七次手术。这场意外让Mark成为一时的新闻人物,并且在那之后接受的采访中,这个Mark不想多提的意外成了一个绕不过的话题。 重返弗吉尼亚家乡后的大部分的时间,Mark都住在那些人烟稀少的农场,或者北卡罗来纳州的某个僻静的山顶。他养了几匹马,一群狗,还有一辆旧卡车,用来搬运生火的木材。“我不想被别人打扰,也不想打扰到别人。” 2006年,Mark发表了《Dreamt for Light Years in the Belly of a Mountain》,距离上一张专辑已经时隔5年。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记者问道:为何隔这么久又想进录音棚了出专辑。“我已经很长时间不工作,都快付不起房租了。”Mark回答道。1996年,Sparklehorse跟Radiohead巡演的时候,还都只是小有名气。十年后的Radiohead已经成为巨星级乐队,记者问Mark对此有何感想。 “我从没想过这个。我只想能够活下去,能够付我的房租,能够看得起牙医,还有,当我的鞋子穿旧了我能买新的。” 鬼马成谶 “Mark说话很轻柔,他身上带有一种旧式美国南部人士的谦恭。” Radiohead的贝斯手Colin Greenwood在Mark自杀后回忆说。 虽然一直留着胡子,经常戴墨镜,骑摩托车,这个身材在美国人里算瘦弱型的男人在长期精神的困顿折磨,酒精加各种毒品药剂的作用下,看起来有点从内而外的弱不禁风。跟科特科本类似的,Mark也不修边幅,舞台上演出的他好像每次都是刚从山洞里钻出来,随便找了几件衣服披上就登台了。 Mark的音乐,融合了多种风格,似乎很难定性。他唱比如《Pig》,《Someday I Will Treat You Good》,《Ghost in the Sky》这样躁动激烈的朋克摇滚,也有像《Painbirds》,《Hundreds of Sparrows》,《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Shade and Honey》这样悦耳的流行民谣/摇滚,更多的是慢核(slowcore)的呓语式梦幻民谣,比如《Homecoming Queen》《Junebug》《Morning Hollow》《Spirit Ditch》《Sad and Beautiful World》。最后这一类,应该才是Sparklehorse最鲜明的风格。 在那些静谧的,梦幻意境的作品里,Mark飘忽的梦呓一样的假声,在零星器乐漫不经心的催眠式节奏铺垫中缓缓游走,嘶嘶的电台噪音若隐若现,共同构成了独树一帜的“闪马”式梦幻美学风格。 纽约时报曾经给过Sparklehorse这样的评价,称他们在“万物崩塌凋敝中找到了一种不寻常的美”。某国外乐评人用两个形容词给出了言简意赅的高度评价:strangely beautiful and beautifully strange.。 Mark的大部分歌词都很简单,短的不过几十个单词。内容不外乎他身边的那些事物,做过的梦,读过的小说。阳光,火苗,果树,母牛,马,狗,麻雀,乌鸦,猫头鹰,甲虫,萤火虫,听Mark的歌好像打开了一本乡村田园生活画作,然而用的是怪异的意识流笔法。Mark的歌曲意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两部同样怪诞的电影杰作:杰克吉伦哈尔主演的《死亡幻觉》和法国导演米歇尔•甘德瑞的《睡眠科学》。Mark歌中反复出现的“马”的意象跟《死亡幻觉》里的“兔头人”弗兰克异曲同工。 “闪马”的歌单从字面上看洋溢着田园派的祥和清新,深处却埋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黑暗。抑郁症不断加重的Mark一直在光明与黑暗之间挣扎。他总是渴望光明,所以他唱着《不要带走我的阳光》,但是他躲不开内心的灰色区域,“我有一颗黑暗的心”,他在《Heart of Darkness》里轻描淡写的唱。即使是《It’s a Wonderful Life》这样本该积极进取的歌曲,却唱得人人心底冰凉。 2002年,第三张专辑发表后的Mark再度精神压抑,状态很差,他甚至丧失了写歌的兴趣。对于家乡弗吉尼亚,他也开始感到失望憋闷。“弗吉尼亚连续的大旱,土地都干涸了,人们开始毁坏那些乡村。”Mark搬到了他偶然发现的北卡罗来纳州的一座山里,他说当下过一场雨后,太阳出来,这里的山间会有雾。 搬到北卡罗来纳后,Mark偶尔会回来弗吉尼亚老家。“大部分是为了参加葬礼,我朋友的葬礼。”2006年以后,据Mark的一个表弟回忆,他越来越孤僻,跟家人更加疏远,而且他跟他妻子也面临着婚姻的破裂。 2009年,Mark与众多音乐人合作录制了《Dark Night of the Soul》,配合美国导演大卫林奇的同名影集在网络上发行。专辑中一首《Revenge复仇》是由Mark写的词:在我脑子里/我已经开枪把你打死,用刀子刺穿你的心脏/只是我没料到,接下来子弹会反弹回来。 2010年3月6日,那颗子弹还是穿过了他自己的心脏。那天是个星期六,Mark的第一张专辑里有首歌叫《星期六》:你是一辆车/你是一家医院/我想去地狱散一下步/然后回来看着你微笑。 美国音乐制作人Danger Mouse说:人们只有在艺术家们疯了的时候才把他们当回事。Mark Linkous这样的“疯子”,死了也没被人们太当回事,除了生前跟他合作过的一些音乐人朋友短短的悼念。 文/腰子君 Mark Linkous算不上伟大的音乐人,但我还是花了两天的时间来写点东西给他。他的死,让我感到惋惜,这种惋惜的感情跟得知麦克杰克逊去世是同等的分量。但是我没有写任何东西来纪念麦克,因为有太多的人在通过做各种事情纪念他。然而Mark没有。他们两个可能是不同级别,但都给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打开了两扇能瞥见独特的美好的东西的门。能听到他们的歌真的很幸运。The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纯洁心灵的永恒阳光,一首国外的诗句,最适合他们这样的珍稀人类。感谢Mark Linkous。Rest in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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