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青年™的音乐

记得我开始注意到这个人的时候，好像是<婚礼的祝福>，在一盘合辑里，有这首歌，说句老实话，留下的印象只是嗯，还不错，挺上口的而已，没怎么注意这个留着半长的头发的不怎么好看的男人。 如今，他已经贵为金曲歌王，一个人独挑香港乐坛的大旗。歌唱的街知巷闻，却也有乌泱乌泱的文艺青年死忠的追随着他。要知道文艺青年可是痛恨街知巷闻这四个字的。 后来发现，这些文艺青年也是痛恨医生的有些歌的，比如，言之必谈<富士山下>是如何如何比<爱情转移>高出多少多少个档次，<明年今日>就比<十年>来的透彻种种，大概也是要跟庸碌的众人撇清哪怕一丁点的关系吧？好吧，<十年>大热了是吗？那我就是觉得比较不那么大热的<明年今日>要高段一筹。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要显得与众不同从而鹤立鸡群在众人中，换的或羡慕或鄙夷的目光。俗人大概也就这两种看法，要不就觉得我咋没听出这么多层次意思来，然后对你无限崇拜，要不，就是觉得你只是装逼而已然后无情的嗤之以鼻。嗯，所以，文艺青年其实听的不是医生，只是寂寞而已。(我颤抖的输入这行文字，寂寞已经臭了大街了，我还在使用，明显就out了嘛，也太不显得牛逼了) 这次的新专辑，应该是跟《H³M》同一品质的唱片，一水的温情，大家都在让他突破的时候(貌似大家都很喜欢突破，让周董突破，让医生突破，让Tanya突破，明显谁红灭谁的意思嘛？干嘛不去让曾哥春哥突破啊)，他却一连两张都是这个路线的歌。好像回到经典的国语粤语情歌时代。于无声却听惊雷，好似温吞，但你不由的就会跟着他进入歌曲里，然后你再细品歌词，就会忽然间shake到你的，我想说灵魂，会恶心吗？上一张《H³M》,<于心有愧>听得我万念俱灰,这次就来了<从何说起>，那种洞彻时间，云淡风轻的曲调和词，加上他始终抚慰人心的声音，真是......，就连大家炮火齐开的那首<在你身边>，我都百听不厌，超上口的啊，肯定很好K。所以他们说他们的吧，Eason,咱好好唱咱的，就这么唱，气死他们！ 说到经典的国粤语歌曲时代，这几天在他的博客上发现了一首张宇的<千金难买>，收录于《整个八月》。记得上学的时候，一哥们是张宇的死忠，天天在寝室里用一个破单放机在循环他的唱片，听的最多的是《消息》那张。到现在都是，听到旋律就能脱口而出。有一回在洗澡的时候，突然就从嘴里冒出了”他无依无靠，住在街的转角“，这可是十好几年之后的事啊！音乐就会是这样，在不经意间已经烙在了某处，你就会在一个鬼使神差的机会触碰到它，然后回忆起飘着音乐的那段时间。我和那个哥们最终交恶，毕业后再无音讯。同学群里好像有谁提到过他一句，老婆女儿，家庭美满。 时间啊，赶紧放慢脚步吧。Eason要快活，我却期待着慢活，慢慢生活，不要有太多的机会回忆过去，那是老人才会做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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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我的听歌历史，抛开幼童时期的儿歌不提，大概是从小学时候，就在比我年长几岁的表哥表姐熏陶下，从小虎队、伊能静到崔健、黑豹，整个80年代末到现在的中港台流行音乐基本上都同时代经历过。期间都从很多歌手，包括我自己的偶像林忆莲小姐的歌声中，认识了不少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那些绝代芳华的上海歌手们。中国的流行音乐最鼎盛最多彩的时候大概就是三十年代吧，出现了多少流传至今的神曲以及陈蝶衣，姚敏等绝无仅有的天才作者，当然更有这些光辉灿烂的名字，周旋，白光，姚莉，李香兰，还有这位吴莺音。 有天在围脖上乱翻，看到有人推荐了这首《我有一段情》，无数的歌手，邓丽君，蔡琴，徐小凤......翻唱过这首歌，我之前印象最深的是伊能静的版本，那天随便打开来听，结果就恍恍惚惚的找来这张演唱会来完整的反复听了很长时间。我是第一次听到吴莺音的名字，这位《我有一段情》和《明月千里寄相思》的原唱者，联合静婷、崔萍、刘韵三位老歌星在70多岁的高龄逢百代唱片成立100周年之际在香港红磡办了一连四场的演唱会，惊叹于这些历尽风雨的老艺术家在台上松弛的状态以及穿越时空依然优美的歌喉，尤其喜欢吴莺音这一part，以上点到的两首之外，《岷江夜曲》《楼台会》也是经典到不行。 时间一定会给一个人留下一些什么，或许是你期望的，或许是你不愿面对的，当你经历了这一切再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呢？就如吴莺音，年幼喜欢唱歌遭到家人反对，埋名出片后反而得到父亲的赞赏，在上海滩红透半边天，经历过战乱，各种运动，回过头来再来唱这些带给她巨大声誉和无尽祸害的歌时，我猜想应该是激动万分或是泣不成声的，结果老太太依然就很冷静的唱完了这些歌曲，完全不搞煽情这件事，介绍歌曲，致谢都非常淡定。这大概是最佳状态吧，任凭台下的人唏嘘不已，自己却云淡风轻，其实经历过的一切都在心中，只是会将表情停留在发生事件的当下，或者被风带走，或者戴上面具，但应该不会再以真面目示人了。这所谓的成长，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呢？虽然痛恨，但是却没法否认这样的云淡风轻也是自己所向往的，躲在自己的壳里舔伤口，然后露出头去笑脸迎人，告诉每个人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不care，真的。 你要问我，我绝对会告诉你我最喜欢17岁时候的自己，那时的我虽然土鳖，虽然稚嫩，但是却冲劲十足，脑子里蹦出想法，身体就跟着去实现了，可以为了一个人，抛下刚开始的工作，跳上西行的火车，在祁连山下放马，离家千里却不会告诉家里一声。我喜欢那个时候的自己，虽然跌的到处伤口，却快乐的那么简单，那么透彻。我离开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很久了，我躲在所谓安全的壳里也太久了，已经变得胆小如鼠，不敢去触碰自己认为的会出现不好影响的问题，不问就不会出问题了，安全第一。17岁的自己，你会料到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吗？你会不会也跟我一样，想念那个傻傻却快乐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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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年纪，眼窝子越来越浅了，动不动的就涌上一层雾气，然后赶紧站起来透气。透气应该是一种委婉的说法，就是出门绕着单位慢慢的走一圈，再回来喝几口茶，接着就假装没事似的该干嘛干嘛。 前几日晚上听歌，先是五月天的温柔，"没有关系 你的世界 就让你拥有 不打扰是我的温柔"一下就击中了我，没缓过神来，紧接着我家sandy又悠悠的唱"情人要被轻放 自然相处洽当 为何不听我讲",哇，厉害了，勾着呛着让你目屎流嘛。发现不能这么继续呆下去，得出去透透气，带上MP3就往外走，出门后就在屋门口的路上那么闲逛，夜里的天气很好，路上没什么行人，一点点小冷但是很清爽，月光缓缓的洒在路旁的行道树上，给路面铺上一层斑驳。我顺着路慢慢的往前挪着，一边掏出耳机放到耳朵里，随机播放了起来。 "我希望我得到的少一点再少一点，我也希望我的生命短一些再短一些"他有些急促的念出这句话。声音是如此的温暖，又像是那么的冷静，带着一点慵懒，从耳机里流淌出来。 初见他是在《夜半歌声》，哥哥光芒四射，吴倩莲也正当红，但是那个清秀的长发男孩，一双清澈的眸子，稚嫩的嗓音都那么刚好的打动了我，接着看他的《半生缘》《风雪夜归人》，他发片了，《边走边唱》在当时是少人问津的唱片，我和同桌逛街的时候发现了它，封面上的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侧着脸看着旁边。里面的每首歌，到现在都能随口哼出，当时在熄灯后的楼道里大声唱"我不是别人说的那种潇洒的男子汉"，然后逃进寝室，气的舍监追出来大骂。接着《我想我是海》，差不多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个文艺的大男生了，《人间四月天》更是把他推到了内地第一小生的地步，该名利双收的时候他却一回头教书去了，淡出两年多。那么的潇洒，那么的不在乎。跟一见钟情、相识十年的女友结婚生子，爱情纯粹的像是童话故事似的，他逐渐发福了，也开始流露出北京男人的本性，贫嘴，爱张罗，但是那个形象，那个长发飘飘的形象却永久的定格在岁月纷飞中。相比于他的影视作品，我更喜欢他出的唱片，《等等等等》大概是最好的一张概念唱片，至今仍是我心中的华语TOP 10，接着，他拍完《似水年华》后，出版了一套两张的专辑和原声带。他的口白绝对是国内这些演员里最好听的吧，《等等等等》的时候，随碟附赠的说情书，简直都能听出耳油来，这次的口白跟上一张不太一样，少了诵读的正经，是像是面对着你跟你讲拍戏时的感受或者他随意冒出的灵感，多了一份亲近。每次听他这张专辑里的口白，都会想到这样的画面，二月的南方，外面或许还在下着雨，周围的人都在忙碌着，他坐在导演椅上捧着一个搪瓷缸子，袅袅的冒着热气，屋里生着一个火盆，他喝一口热乎乎的茶水，然后娓娓道来。 他说：我希望我得到的少一点再少一点，生命短一些再短一些，那个多像是一句结束语，好象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要结束，可是这分明是我新的一段生命的开场，我们怎么能去怀疑生命是什么？或者是猜测生命是什么？只是再往前走，年华真的逝去，有天我们还会觉得年华老去，年华故去，可是，那就是我们真实经历过的，那些东西就是我们生命全部的华彩，你说我哪一个瞬间，或者哪一部戏，或者哪个东西给大家的印象最深？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看法，我自己觉得没有一件事情是不精彩的，也没有一件事情是精彩的，因为它只是我的经历而已。经历过的就是生命全部的华彩，可是却希望生命短一些再短一些，这是怎么的选择？或者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出现？ 人其实是很惨的，每每都说不如意事常八九，你要习惯。不知道其他的人会是怎么过自己的生活，我总是特别矫情，比如这句：'这是多么完美的爱情，只要透过她那如水清澈的眼睛......'看到后觉得就不行了，然后再抽自己一顿，换句话说是有点受虐倾向，好像这样才深刻，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其实道理都明白，他也对你在用力付出，但就好像是演员演戏一般，非得把这段表演出来了，自己才舒坦了。我在想这句话，我希望我得到的少一点再少一点，生命短一些再短一些。大概是这样吧，生命短一些，那些有过的美好就会离自己近一些，生命再短一些，那些难过的瞬间就会过去的更快一些，长度被缩短，浓度就会加强，那些感受就会更加刻骨铭心。如果生命停留在处于美好的爱情中，大概比痛苦憎恨中郁郁终生要来的有质量多了。或者，这个'生命'在此处是别的意思，并不专指肉体的存在，那些漂浮在空中天马行空的精神世界应该也包含其中吧，所以还得回到开始，人其实是很惨的，肉体很容易被夺走，或者来自一场疾病，或者来自一次车祸，真正属于自己，能被自己掌握的就是这点可怜的精神存在，有趣的是它就是造成你痛苦的大部分根源。快乐与拥有不成正比也不成反比，因为根本就没关系。所以，拥有者也痛苦，不拥有者也痛苦；所以，拥有者快乐，不拥有者也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它们之间，只在有一个时刻，有一个刹那存在过，然后它就变成是叫对快乐的回味和对快乐的向往。豁然开朗吗？并没有，安慰到自己了吗？maybe。 写东西的好处就在于，这些东西可以在这里得到抒发和倾诉，因为这些没法直接跟人讲，只是一个片刻的感受，一个片刻的懦弱，讲给别人听的话，就会以点带面，造成恶劣的影响。我都知道。所以，如果不幸被你看到的话，看看就好，别往心里去，片想并不真实，也并不持久，这些只是被丢弃的废话而已。我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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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在2005年发行了一张叫《给你一点颜色》的唱片，不知道在当时的市场上掀起多大的风浪来。人们一说起崔健，基本上都会脱口而出“大师”两个字，而在当今这个“大湿”泛滥的年代，这有可能是对他的调侃。他一直在推动真唱运动，一直戴一顶绣着五星的棒球帽，他站到过风口浪尖，但也聪明的保护好自己，他说的那句：“西方的摇滚乐是个石头，我们的是个蛋，然而蛋虽然脆弱，却是有生命的。”到现在，依然是对大陆的摇滚乐最美妙的一句解释。汪峰，陶喆，甚至被他批评过的那英，都在演唱会上向他致敬。他身居庙堂之上，却还依旧保持着那颗混子的心。他的好多音乐，都会在一个不经意的点上，在你最柔软的那块儿小地方狠狠的戳一下，然后你就会很装逼的迎风落泪，假装好像懂得了一些什么似的。我尤其喜欢他在某些歌里面加入的那声小号，《一块红布》，《蓝色骨头》......当小号的旋律在中段出现的时候，明亮的音色美的几乎失真，就那么毫无征兆的钻进里戒备森严的心里，你能感觉到自己在被一块块的瓦解，不安和喜悦的感觉如此的冲突，使得你不知道怎么去表达那种澎湃的涌动，好像除了掉眼泪，别无他法。 这张唱片里的第一首作品《城市船夫》，几乎在所有的介绍中，都写着“采样部分出自 青海醉八仙 王绍明 唱 1983年录音”，但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位叫王绍明的歌者，来自我的家乡，甘肃临夏。所有的记录中，关于王绍明，记得最多的大概就是在上世纪50年代去北京给毛主席做过表演。后来，同去的朱仲禄成了“花儿王”，那首奠定花儿地位的《上去个高山望平川》，据说还是进京途中在西安集训时，王绍明教给朱仲禄的。命运总是在一个不经意的点上走向两个极端，朱仲禄名满天下，而王绍明却在临夏那个小地方独自终老。留下来的录音资料也只有1983年台湾风潮唱片发行的《土地与歌》中，硕果仅存的那首《浪尖上耍划子》，也就是崔健用在这首《城市船夫》里的花儿。录制的时候是1983年，此时的王绍明已经是年近古稀的老人，音色还是如此的辉煌，转音也都极其出色，94年的时候，老人离世，就像一粒草芥，消失在世上。 临夏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有极其壮美的自然风光，却至今藏在深闺，无人得见。身为花儿的故乡，却在民间视花儿为不好的、不登大雅之堂的玩物。小时候接触到几个山里来的同学，混熟了以后跟他们学了几段花儿，在家哼唱的时候，老妈脸色极为难看，说你干脆到山里放羊算了。在他们、在所有人眼中，这种曲调只能在山野无人处，或者在酒席大家都放浪形骸的时候，才能拿出来吟唱，就算每年一度的松明岩，莲花山花儿会上，山间对唱即兴发挥的人们，也极为排斥你为他们拍照，认为被别人看到是件不好的事情。所以，世人提起花儿，必定会先想到青海，那里有更为知名的歌手，更为自由的环境，就算贵为“花儿王”的朱仲禄，又有谁知道他也是临夏人呢？ 至今从未去过花儿会的现场，时间也许是可以拿来做文章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作为家乡的人，其实完全不重视这些快要渐渐灭绝的东西，小时候还会折一枝杨树枝，然后放手里轻轻的拧，等把树皮和里面的芯拧的松活了，把树皮拽下来，然后用刀把一头削薄，削去最外面粗糙的皮，只留下里面薄薄的一层，用舌头泯湿，用牙把它咬扁，一吹，就发出声音了。我们管这个叫“咪咪”，只会发出一个单调的声音，根据树皮的长短来调整音色。这些现在的小孩都已经不会弄了。跟我一样，我们都更愿意听流行音乐，看大片，玩PSP，没空管那些在山野里飘荡的歌声。有时候战友聚会，大家都喝高了，那些从山里来的战友，都会赤红着脸，敞着怀，然后就唱出一段令人心碎的美好旋律，这时我就会很遗憾自己不会唱这种应该长在我血脉中的旋律。 家乡对我来说，差不多就只是每年回去面对的父母亲友和连续不断的饭局，至于家乡的美景，在我心中就如同普通的唾手可得的东西一样，从来不知道珍惜。可当看到这种来自家乡的照片，就会抱怨我究竟错过了多少？但是每次回去，也都还是视而不见，因为知道这些东西总会在那儿，所以也就没有急迫的必要。于是就沉溺在网络中，饭局上，或者窝在家里不动弹。王绍明的歌词里有一句“双手摇起了桨杆子,好像是天空里的鹞子”，这种自由的，生命的感觉，我多久没有感受过了？希望还能有这么一天，能真正的漫步在家乡的山野中，耳边能传来那些穿透苍穹的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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