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2篇 )
我们的夏天,于是完整了——葵夏全解析
01 Intro 解夏 解夏,阴历四月十五后,雨水季来,草虫活跃,四处行走的修行人很容易踩到虫虫草草,但出家人不杀生。于是,在雨季的90天里和尚们一起生活,一起打坐静思。三个月后夏天过去,静思有了实际的收获。那便是夏天的解脱,即“解夏”。 在夏天的末梢,我去一个海滨城市写生。误打误撞进入一个杂货铺,从角...(35回应)
01 Intro 解夏 解夏,阴历四月十五后,雨水季来,草虫活跃,四处行走的修行人很容易踩到虫虫草草,但出家人不杀生。于是,在雨季的90天里和尚们一起生活,一起打坐静思。三个月后夏天过去,静思有了实际的收获。那便是夏天的解脱,即“解夏”。 在夏天的末梢,我去一个海滨城市写生。误打误撞进入一个杂货铺,从角落里淘到了一只音乐盒。造型很朴素,发条隐约现着锈迹。上了发条,抱琴的乐师开始旋转。一圈。两圈。旋转时,会发出微妙的细碎声效。一段重重复复的乐音,是时间与时间的摩擦。音色纯正,让人瞬间忘记忧愁。 就像一个小小的引子。欲说还休。是寺院里开始变黄的银杏叶。蝉剥落了一地的壳。风停在麦穗上的摇摇晃晃。 夏天真的过去了吗? 02 念白 深海的鲸 “我看见了她的自画像。直视前方的眼睛,迫使每个与她对望的人,以某一种方式逃遁而去,比如一只试图从猎人的枪口逃离的梅花鹿,比如一条在月色中沉没深海的鲸。” 口琴声响起。这是属于夏天的乐器。那个盘膝坐在凤凰树下的白衣少年,有好看的嘴角弧线。他的口琴吹得并不娴熟,常常会停下来,又继续。许多年后,他依然常常把口琴放在嘴边。许多故事,都是从嘴边开始的。 口琴声里的故事。关于一个女孩。她喜欢画向日葵。她独立特行。不受限制。她是我的虚构。在我写的一个名叫《土星》的长篇里,她唱过一首歌。歌名叫《葵夏》。 念白的男孩,11月生的天蝎射手。画画。他也有画过向日葵吗? 03 葵夏1(lady's nightingale version) - 石小飞 石小飞。 我其实并没有很了解她曾经的与音乐相关的经历。 一个人的过去,有时候微不足道。 五年前,我在一个炎热的午后,在迷笛音乐节人群开始POGO的前奏,听到她在唱歌。 很吵杂的现场。她与乐队的演出,是拂过耳背的凉风。 电脑里一直存着从网上搜到她写的歌。有一首叫《美丽的一天》里面有这样的歌词: 从今以后,只用一只眼看你;清晰一半,模糊另一半/从今以后,只用半颗心对你;珍藏一些,舍弃另一些 从今以后,只在柔软处栖息;低处太冷,高处让人慌张/像水一樣,我只需要流动;外部静澈,只在内心狂野 没有石小飞,就没有这张《葵夏》。一切都是从她的声音开始的。 她的曲子并不标新立异,有一点八十年代旧民谣的味道,守旧却不陈旧。 她的声音里总有让人突然触动的隐患。一不小心,便教人堕入了漩涡。 这首歌的DEMO,是吉他扫弦。开始听到这首歌的人,都有那么一点轻视。正式的录音版,是双吉他的清爽与大提琴的低咽。低处太冷,高处让人慌张。她站的位置刚刚好,你听她的位置也刚刚好。 04 念白 梦旅 “这个夏天,做过很多的梦。每一个梦里,都只有我自己。” 女声在念白。背景音效是“不小心录进去”的。有推凳子发出的声响。有人来聊天。有另一个女声在哼唱。有小提琴的即兴创作。 我们都有点担心,这样的清冷搭配,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半夜听“鬼故事”的况味。 念白的女孩说,谁没有做过噩梦?噩梦后的清醒,才是珍贵。 05 葵夏2 (prince's daydream version) - 诶姆 诶姆。 找到他不费吹灰之力。 不是因为他是某音乐周榜的冠军人马。也不是因为他上了这个媒体又上了那个媒体。 只是因为,我要找他写歌唱歌,而刚好我跟他之间,有共同的好朋友和小圈子。 最初,Z推荐我听他写的歌。一些粗糙的小样。很适合作为在家搬搬桌子修修空调时的背景音乐。快活自由的小男孩,用自己的灵气构筑一个人的世界。少年维特式的烦恼。失恋相恋,得得失失。在他的歌里,藏着一个巨大的夏天,以及夏天所有快乐的因子。 曾经跟朋友说,一首有力量的情歌,不是让正相恋的人们兴高采烈地哼唱个不停,而是让一个失恋失得心灰意冷的人,也能听到希望,也能重拾爱的信心。他有一首《十月十八日》,要推荐给所有失恋的人。 《葵夏2》是他的第一首录音室作品——在决定找他配唱之后,有多少人投以反对票?包括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说,他表现有多出色,但我可以确凿地认为,这是他最努力和最毫无保留的一次。他的表现,也是这张唱片里最超值的组成。每一个发音,每一种小情绪,他轻轻地唱,是18岁的细说重头。 他说,谢谢你实现了我很多年来想要的。 我没有对他说,其实有什么比“实现”更重要呢。 我喜欢这首歌。混音混完的那一刻,一个人的热泪盈眶。 06 outro 看不见的夏天 东旭是一个不可得的音乐人。这首《看不见的夏天》也是不可多得。之前花费了很多时间,我们一起走了很多弯路。最后走到这一段。是完美的ending,它成为这唱片无可替代的尾声。 风在指尖,散落。无声无息。 小提琴的锦上添花。 冷冰冰的电子构成,也有温暖的火花。 木夕兔的友情献声,天造地设。 07 葵夏1(伴奏) 08 葵夏2(伴奏) 你可以唱。他可以唱。她也可以。 去掉了人声之后,这样的音乐,还可以给人带来更多。 我们的夏天,于是完整了。 不能不提的幕后制作班底: 葵夏1 曲 石小飞/词 蓝火/编曲 项知廉 葵夏2 曲 诶姆/词 蓝火/编曲 项知廉 看不见的夏天 曲 编曲/东旭 女声/木夕兔 深海的鲸 念白 谢仲/口琴 赵照 梦旅 念白 caca/小提琴 贾舒晨




















时速80公里的开棚货车,音乐在驾驶
在动身前往景德镇之前,我拿到了东旭传来的demo。于是一首未完成的歌,成了我在长途夜车上的唯一消遣。 从Ipod响起的电子乐,似曾相识,又显得疏离,有一些不确定,就像窗外一点点暗下来的天色,里头隐藏着模棱两可的情绪。 身边的Z在看《以色列史》,这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我一直怀疑他的脑壳里是否长了一个不为人知的...(6回应)
在动身前往景德镇之前,我拿到了东旭传来的demo。于是一首未完成的歌,成了我在长途夜车上的唯一消遣。 从Ipod响起的电子乐,似曾相识,又显得疏离,有一些不确定,就像窗外一点点暗下来的天色,里头隐藏着模棱两可的情绪。 身边的Z在看《以色列史》,这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我一直怀疑他的脑壳里是否长了一个不为人知的良性毒瘤,它时常会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让人按捺不住去窥探,到底他与那些天天惦念着八卦新闻与冷笑话的人有啥不同。 凌晨2点,车厢里,人人睡得东歪西倒,流口水的,说梦话的,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的,应有尽有。我开始写歌词,太林夕的,删掉,太李焯雄的,删掉,太雷光夏的,删掉。最后只剩下吴青峰在旁兜圈,可他也开始打瞌睡了。最后,只剩下删不掉的自己。 这时,Z正翻开《以色列史》第200页,他嘟噜了一下: “……当他突然离开舞台后,以色列没有现成的继承者接过他的职责。虽然如此,争夺空缺的总理职位的两位候选人还是很快出现了……” 而我正写到“大漠里有风 风吹起 细沙暗涌 哪里来的浪声 笑飞鱼的腾空……” 清晨6点,下了火车,拖着行李箱到处找公车站,我还在哼哼着demo里的旋律。Z说,在一万个人里头,也许可能或者一定只有一个人会记得这样的旋律,这个人,就是你。 屌,你有无搞错?完全唔识货。 那时,其实我很想用广东话来骂这个北京佬的,但,世界那么大,我要骂的人,少他一个也不少。 我瞪了Z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陌生城市,黎明后的城市是最干净的,脑海里,迅速出现了一首歌的结尾,以及一个画面:和许多人,置身于一辆时速80公里的开棚货车,货车无人驾驶,但仍安全前往,音响开得很大,有首歌在循环播放。风也很大,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 十天后,回京。和东旭、木夕兔在安定门的一个排练室排练,都没有很好的状态,只是编曲已经明朗,它让我听到了最后要成型前的轮廓。 几天后,我们坐在单向街书店的二楼,完成一个讲座,有我,耳东,石小飞,木夕兔,东旭。这首歌第一次完整呈现。印象中那天来了很多人,其中有没有你?你有没有听到这首歌?你有没有记得它的某段旋律? 一个月后。乐评书《不散场的公路电影》正式全国上市。出版人去了成都的书博会,他发信息来说,书的反响不俗。我回复他,这是这本书应得的。发出短信的同时,我想起了这首同名单曲的制作和独立出版的事,突然很悲观,到底,这一次,又能走多远? 正式进棚录音。已经是五月底,30度高温,阳光明媚。 录音不算顺利。一遍遍重录。超时,又超时。录音调控室里的钟一定是全世界走得最快的……直至深夜,录音完成。隐隐又有了些把握。 接下来,初次的混音,也不让人满意。那么多的乐器,那么多的层次,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主见。偏偏合作的人(还有《葵夏》时的石小飞),东旭、混音师张胜,都是追求完美到极致的天平座,就算明知很多即将听到这首歌的人所听到的版本,都未必是唱片版的完好音质,却仍要抠出最满意的音效。这是值得所有音乐人和乐迷去致敬的精神。 最后,我只手工制作了区区100张唱片。我希望,最终拥有它们的人,都能领会个中微不足道的音乐价值。 现在,我们,一起出发! 曲目: 01.Intro.一万公里路 02.不散场的公路电影 - 木夕兔 03.中央车站 04.伴奏 05.05?还可以一直听下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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