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2篇 )
鱼说,陈升说
陈升上一次出五十米深蓝的时候,我还在大学里坚强的做一名差生。许多人都喜欢那一辑里的一个人去旅行,有点蓝调的活该你是单身汉,又或者是舒缓安宁的绿树与知了——但是没有人能比我更得意,因为那一年阿升不顾我的推却,执意为我写了一首,大头日记。 大头的妈妈,要听,阿升唱情歌。我怎么知道,大头的妈妈...(36回应)
陈升上一次出五十米深蓝的时候,我还在大学里坚强的做一名差生。许多人都喜欢那一辑里的一个人去旅行,有点蓝调的活该你是单身汉,又或者是舒缓安宁的绿树与知了——但是没有人能比我更得意,因为那一年阿升不顾我的推却,执意为我写了一首,大头日记。 大头的妈妈,要听,阿升唱情歌。我怎么知道,大头的妈妈有什么知而不能言语的伤心,需要藉着阿升的情歌,来抚慰失落的心情呢。我只知道,阿升也有自己,知而不能言语的困惑吧。 等了四年,陈升终于再唱起了歌。他以我们无比熟悉的方式回来,熟悉得好像从未离开。熟悉到,我把新专辑里的歌跟他从前的放在一起,很快就不能轻易分辨哪些是旧的,哪些只是听了几天而已。 我们似乎越来越懒,越来越不愿意喜新厌旧。于是,比如陈升这样的老朋友,就总是可以叫人觉得安心的。他们往往以你期待的样子出现,虽然少有惊喜,但是也很难失望。 有人常常在陈升里听出温暖,有人则总是听出忧伤,你先前为什么喜欢,现在也便怎么样去喜欢。 喜欢潜水的阿升,把这张他在东引岛完成的专辑叫做《鱼说》。如果有一天鱼会说话,他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第一首就是陈绮贞和陈升合作的你一直在玩。 你一直在玩 你一直在跟你自己玩…… 你跑去跟别人玩 你跑去跟另一个人玩…… 我回来的太快 我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我怎么可以 我怎么可以回来的那么快 这种类似周总理你在哪里的句式,特别适合反复吟唱,特别适合两个人反复吟唱,特别适合像他们这样的两个人反复吟唱。 陈绮贞在自己的新专辑《华丽的冒险》里把这首歌叫做花的姿态,她自己一个人唱了。也很讨人喜欢。 鱼丸是我最爱听的。千万不要让我像鱼丸,跟别的记忆混在一起。这个像鱼丸一样好吃的平易近人的句子,阿升给它的旋律也是没有波澜的,很松弛,很安详。陈升让人舒服的地方就在这里。昨天是这样今天是这样,风儿吹在草原上;今天是这样明天是这样,草原上开满花朵。 不很喜欢鱼说和1989,特别是后边这首。升哥,你想干什么呢。 塔里的男孩有一种让人着迷的画面感。我想我也许跟他一样也疯了,既然懂得他的话。说一路走来也并不怎样,也不过是几个秋。词和曲都很完美。 绯闻的中间有一段大提琴,沉静悠扬,骨头都有些酥了。 梦河,非常熟悉的感觉,有很多从前作品的影子。瘟疫、漠然和伦敦的废人区里面有愤怒,不过,入耳。 孩子气是一首装可爱的歌,特别喜欢里面一句“你的成绩有多好,只会恩恩恩哭泣哦。” 等了四年,阿升终于再唱起了歌。他依然像个年轻的诗人一样忧郁浪漫,迷恋远方。那些歌声就像一条条安静的小河,曾经那样沉默地流淌过我的时光。可是除了他的声音,我却什么都变了。 我的最胖的大学同学voon,有一天,在我的音箱里响着思念人之屋的时候,告诉我,红色气球也很好的。这个可爱的上海胖子,我们所有人都热爱在KTV里听他一个人完美地演绎 One night in Beijing: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良人不归来。 毕业离开学校前的那个晚上,他突然对我说,其实一直都很想跟我成为好朋友。然而还是没能。 我忍不住抱着那堆肉大哭起来。我们本来有五年的时间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唯一的交集却只有那首红色气球。 我总是以为还有时间。我们总是这样。 秋意一天天深了。阿升说,这样的天气,只能思念人。 [原文地址]:http://www.bighead.cn/?p=137
他的音乐动态 · · · ( 1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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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家在北极村
陈升 / 专辑 / 2011-12-23 / 滚石唱片 / CD
只有I hope she don't mind和加格达奇的夜车,可以跟别人一起听,否则,大概,都要被指,怎么这么,难听。
4月3日











伟大的自宫,蹩脚的《班昭》
古时候有个老作家,自知气数已尽,为了给他们家没能写完的书找个续写的,就要十四岁的妹妹从他的两个学生里随便挑一个嫁了,好让这个倒霉妹夫帮他们家继续写书。不料该妹夫耐不住清苦,没多久就入宫当了皇太后的男秘,常年不归。还好该妹妹也能写,只好亲自从临死的哥哥那里接了班,在她大师兄的陪伴下,一写就是十几年...(14回应)
古时候有个老作家,自知气数已尽,为了给他们家没能写完的书找个续写的,就要十四岁的妹妹从他的两个学生里随便挑一个嫁了,好让这个倒霉妹夫帮他们家继续写书。不料该妹夫耐不住清苦,没多久就入宫当了皇太后的男秘,常年不归。还好该妹妹也能写,只好亲自从临死的哥哥那里接了班,在她大师兄的陪伴下,一写就是十几年。某日大师兄因为不堪于自己和该妹妹的绯闻不辞而别;倒霉妹夫呢也赶在这天从宫里回来,然后立刻因为不想给死皇太后守陵跑去投河自尽;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精确制导的霹雳也适时击中了该女的书房,把稿子都烧光了。家破人亡,该女只好含恨跑到宫里让皇帝养着写书。一晃几十年,神经兮兮的大师兄又出现了。好个大师兄,为了能留在宫中陪该妹妹写书,他毅然给自己做了个小手术,从此再也不长胡子了。又是几年过去,这部该死的书总算写完,身残志坚的大师兄拍拍屁股离开了宫里,最后两人郁郁而终。 这个包含了幼齿、乱伦、面首、婚外情、自戕、灾难、畸恋和自残等关键词的故事,听起来像是有点变态的韩国电影。可事实上,它却是上海昆剧团新编历史剧《班昭》的剧情。老作家是班固,妹妹是班昭,俩学生一个马续一个曹寿,写的书是《汉书》。这部戏是传说中的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之一。 很偶然的机会,昨晚冒雨在深圳大剧院看了。剧院里人很少,但开锣十几分钟还是不断有人匆忙进场,赶走类似我们这种拿着二等票又想偷坐个好位置的家伙。乱哄哄的,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我觉得宪法应该规定开戏十分钟后所有人和宠物都不能入场。 第一节还好。班昭主仆两人古稀出场,一句“小姐年方七十一”有点意思。简单交待了引子之后,开始倒叙。 整出戏里,从十四岁到七十一岁的班昭都由年过花甲的张静娴老师饰演,她的《牡丹亭》算是我听得最多的版本了。我很佩服老艺术家克服行当鸿沟和年龄跨度的勇气及本领,事实上张老师也的确将十四岁班昭的那种聪明活泼表达得极好,可不得不承认,无论从样貌还是体态来说,比角色年长四十几年的岁月痕迹终究是太重了,直接的观感对引导观众尽快入戏而言是一个致命的障碍。 班昭出场的这一节里有一个情节是宫中太监来封史官,班固让沏茶伺候。我们知道,茶这种东西在隋唐才真正开始作为饮料,作为学历史的,班固应该不会把五百年后的生活习惯挪来先用罢。 后来更是渐渐有些失望。 第一失望是俗,完全体会不到传统昆曲那种古典的含蓄优美。这部戏的台词大量使用了白话,“我对不起你”之类肥皂剧式的对白充斥其间。我能理解编剧体谅现代观众古文功底匮乏的好意,但是昆曲曲本从来以优雅华美著称,“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才是这一剧种成为文化遗产的重要原因,不求用典多少,不求字字珠玑,但至少要让我们看到作者有朝这些方向的努力。况且,《班昭》描写的都是古代大文人之间的情事,流于平白的对话与其对话主体的身份是极不相称的。剧中的太监用京白还可说无伤大雅,曹寿重回班氏草堂后和班昭那段对话的琼瑶味道简直让人喷饭。 第二失望是情节编排的缺陷。无巧不成书大概是没错的,但这部戏里多次把几个重要冲突都安排在某一天的做法,却显得过了。比如某天,曹寿前脚到家跪哭先生新亡,太监后脚就来懿旨让他入宫,从哭到笑之间的过渡如此匆忙,实在太难为演员,情绪也因为铺垫不够而难以感染观众;最严重的是家破人亡那一夜,马续说唉呀人言可畏啊我要走了(前边十几年你干嘛不走哪),曹寿也在这一夜凑热闹从宫里跑出来要休班昭,太监跟着又来颁懿旨让他去守陵,曹寿居然立刻就去跳了江,班昭还没哭过几秒,那边马续不辞而别,正要开始哭马续呢,书房又被雷击烧着了……我承认班昭是个倒霉姑娘,可是也没必要让她这么个惨法吧!几个事情之间的过渡衔接又很僵硬,急急忙忙生搭在一起,让张静娴老师怎么演,让我们怎么看? 情节编排方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故事的主脉发展基本靠剧中人陈述。好的编剧从来不会让剧中人说给你听,而是巧妙地做给你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可演的? 第三失望是表演的瑕疵太多。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动作犹疑也就罢了,班昭醉酒那节唱到“授业公主,解惑王孙”时,张老师竟然破音了。后来马续进宫点醒班昭的那段,大师兄的真假音非常错乱,听得难受。至于曹寿,据说原来是京剧演员,暂时不作要求了。 最大的失望,其实是整个故事的立意。我想编剧的原意,大概是想突破传统故事那种高大全的主人公形象,塑造一个也有私心杂念然而仍然伟大了的女作家。但是他在感情戏上用力显然太猛。整个戏演罢,我们看到的只有班昭“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的抗拒心理,非但不知道她那五十年如何忍得,似乎《汉书》最后能够写完,也根本是马续的功劳。编剧老师,您到底想表达什么? 不过,总算还是有收获的。 几处高潮确实有味道。班固唱“写就一部大通典”那段,极有气势;独守空房十几年后的某夜,班昭一句“好清冷的长夜”,也算寂寞到骨头里了。 舞美不错。换景大部分采用聚光到演员身上然后在暗地进行,很流畅。曹寿跳江那一场,前景是班昭主仆在哭叫,后边水波投影在幕布上,曹寿从高处向幕布纵身一跃,迅速消失,交待清晰,创意挺好。 还有,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戏剧团老是在演那几出古戏了。写戏这门手艺,非浸淫文学、戏曲、音律、历史数十年断难掌握,掌控力稍有不够,就很容易写出《班昭》这样存在巨大缺陷、虽然贵为“国家精品”却绝对不会被后人记挂的东西来。所以自古写戏者应该不少,但是得以流传的到头来就那么几个剧本。看戏的呢,也习惯了一遍又一遍地去看那些倒背如流的老戏,故事早已烂熟,角儿们如何唱念做打、一颦一笑,才是他们最关注的吧。 瞎说了一通,其实让我想得最多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像班家的人这样,一辈子只做一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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