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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乐评 · · · ( 27篇 )
一曲千里思故国
伴随着《老人与花》悠扬的前奏响起,我的心绪又回复到那种平和、深沉的美妙状态,这种感觉不独此时才有,但唯有在听白水的音乐时才尤为强烈。 很难用现代汉语中的词汇来形容白水,形容他的音乐,某人的描述可以从一个侧面概括他给世人的印象:“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才能这样,一会儿是与历史,佛学的对话,一会...(2回应)
伴随着《老人与花》悠扬的前奏响起,我的心绪又回复到那种平和、深沉的美妙状态,这种感觉不独此时才有,但唯有在听白水的音乐时才尤为强烈。 很难用现代汉语中的词汇来形容白水,形容他的音乐,某人的描述可以从一个侧面概括他给世人的印象:“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才能这样,一会儿是与历史,佛学的对话,一会儿又行走于城市霓虹,就像他的音乐一样,一会儿是叮叮咚咚的清透的泉水,一会儿是洒满花椒的水煮鱼片。” 白水正是这样一位现代中国社会中的隐者。他的音乐中没有丝毫的浮华与喧嚣,有的只是川南小镇平凡生活的点点滴滴,以及这些生活细节中透露出的传统中国特有的味道。这一点从他的歌曲名字中就可以看出:顽僧、鸟痴、花台寺、李老头、小船、螃蟹……他用自己沉静的心绪描绘出那个农耕文化主导的传统中国的完美景象。唐人王维曾以“诗画”著称,而白水的歌曲则集诗、画、曲为一体。从那些悠闲自得的乐曲声中,我们能够嗅出晚唐气息,甚至魏晋风度。 也许白水的作品才是真正的所谓“中国风”,这并不仅仅体现在他对笛子、古筝、埙等中国传统乐器的运用上,更因为他的作品直指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核。因此每当他的音乐响起时,我脑海里总会出现林语堂、梁实秋等人描写中国人生活的经典片段;再往前追溯,明末张岱、清中沈复的那些充满生活情趣的小品文则也与白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上述几人当中,与白水最相像的应该是那位写出过《陶庵梦忆》和《西湖梦寻》的张岱。白水是川南宜宾人,而张岱同为蜀人。张岱历经了明末清初的剧变,家国河山破碎,故只能以梦的形式追忆过往,历数哀愁;而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白水虽然没有经历改朝换代,但他却亲眼目睹和感受了传统中国在政治和资本的双重摧残下的枯萎和远去。面对伤痛,张岱的选择是齐物思梦,而同样面对理想世界的异化和远去,白水却仍然淡定自如,以自己强大的内心在音乐中构建起一片传统中国的和谐世界。在这样的音乐声中,我们也纷纷倾倒,以此寻求自己的精神栖息之处。 张岱在他的代表作《湖心亭看雪》中写道:“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这样的文字,配上白水“他们摇着船,不知道去何方”的乐曲,足以让人体验平静生活的魅力和乐趣。让我遗憾的是,前几年深夜床头翻读《陶庵梦忆》的时候,耳边没能有这样的音乐相伴。 我曾经两次亲临白水的演出现场,一次是去年的古堡,一次是今年的61 HOUSE。两次演出,都是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其中地听了两个小时。幽闭灰暗的Bar里烟雾缭绕,台上的白水、孤岛和鸣子面容模糊,只有那音乐声如此清晰,如此婉转。白水尽情地唱道:“南方以南还是南方”,我们也情愿相信:故国的明天还是故国,那个恬静、优雅,而又充满情趣和终极追问的传统中国即使无法在这片土地上重现,它也永存于我们的心中!
从激愤到温情
拿到李志这张新专辑时,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去年10月16日江南剧场那场著名演出结束时的场景。李BB那些愤激的话语触动了我的某些青春梦想破灭时的感觉,所以虽然那些话似乎是对我们这些观众的嘲弄和不尊重,但我完全能够理解。 把这张名叫《你好。郑州》的CD放进碟机,传来的声音一开始让我不敢相信,接下来就...(3回应)
拿到李志这张新专辑时,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去年10月16日江南剧场那场著名演出结束时的场景。李BB那些愤激的话语触动了我的某些青春梦想破灭时的感觉,所以虽然那些话似乎是对我们这些观众的嘲弄和不尊重,但我完全能够理解。 把这张名叫《你好。郑州》的CD放进碟机,传来的声音一开始让我不敢相信,接下来就是惊喜和安宁。跟前几张专辑相比,李志已经悄然褪去了激愤和那些青春戾气,转而成为了一个温情、舒缓的中年诗人。也许有人对此会愤恨,会无法接受,但这样一个全新的李志恰恰符合我现在的生活状态。他终于走上了万晓利、痛仰和许巍曾经走过的道路。 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呢?世界已经如此糟糕,我们为什么要用暴躁和激愤来惩罚自己?事实上,我们的负面情绪可能改变不了任何东西。面对这种无力感,我们都应该明白,亲情、友情和爱情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即使世界末日将至,心爱之人相伴,无悔无憾!这其实与古人“达则兼善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理念一脉相承。 于是,我们看到了一张完全关于爱情的专辑,记载着李志感情生活的点滴感受。无论是《墙上的向日葵》里带着淡淡哀伤的回忆,还是《铅笔》里的忧伤与困惑,抑或《路》当中诗意的描述,都很容易能够激起有故事的听者们的共鸣。 在专辑和声的人员名单中,我们看到了熟悉的张玮玮、苏阳、老狼、邵夷贝等人的字样。从开始对北京的拒绝到现在逐步融入这个民谣圈子,让我们看到李志音乐风格的转变可能不只来源于自身的生活经历,也跟与同道中人的交流以及更开放的心态有关。 我注意到,专辑的母带是在英国的Abbey Road Studio制作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工作室也是Beatles多张专辑的制作地。因此从音乐的层次和录音效果上来看,这张专辑确实较之前几张有明显的提高。应该来说,它比李志的前一张专辑《我爱南京》更对得起这个价格。 在故都这个秋天的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室内,手捧一本自己喜爱的小说或随笔集,听着李志的这张抒写爱情的专辑,真是再恰当不过了。你会看到过往那些感动和忧伤的场景在游走,你会发现心底某个地方,仍然有淡淡的青春气息在停留……
贫乏时代的深沉之音
最早知道张玮玮,是通过李志翻唱的那首《米店》。《米店》塑造的那种悠远低沉的氛围和充满诗意的歌词打动了我,让我在网上找到Micromu出品的这张《你等着我回来》聆听。整张专辑听完之后,我发现我钟爱的民谣艺人中又多了一位。 张玮玮作品中塑造的那种怀旧、深沉,又带有点暗淡的意境很能打动像我这样性格...(2回应)
最早知道张玮玮,是通过李志翻唱的那首《米店》。《米店》塑造的那种悠远低沉的氛围和充满诗意的歌词打动了我,让我在网上找到Micromu出品的这张《你等着我回来》聆听。整张专辑听完之后,我发现我钟爱的民谣艺人中又多了一位。 张玮玮作品中塑造的那种怀旧、深沉,又带有点暗淡的意境很能打动像我这样性格内敛、内心丰富的人,寥寥几句歌词轻易就抵达你内心深处。一如《花瓶》中的“就像一些鲜花,渴望干燥和枯萎,好插进花瓶”,鲜花渴望获得秩序和安全感,为了这些。它宁可放弃自己的湿润和美丽,当它开心地被插入花瓶时,它却不知道这意味着它青春的终结。花瓶迅速地落满灰尘,埋葬了自己也埋葬了鲜花。对于这样让人纠结的悲剧,张玮玮用他特有的低沉嗓音和精炼的歌词表现得淋漓尽致。 《花瓶》中体现的是一种怀旧和悲悯的情怀,如果说这种怀旧没有一个特定的时代所指的话,那么《格鲁吉亚民谣》和《红河谷》则指向的是对俄罗斯,或者前苏联革命时代氛围的一种怀念。当然,张玮玮的怀念是非政治化的,他歌唱的是革命时代一种浪漫、纯真的情怀,与极权和控制没有任何关系。 《米店》这首歌曲则把张玮玮的诗人特质展现到极致。“三月的烟雨 飘摇的南方,你坐在空空的米店;你一手拿着苹果 一手拿着命运,在寻找你自己的香”——这些充满着隐喻和强烈对比的诗句极具宿命感和画面感,吟唱起来不禁让人心怀感伤,然而张玮玮在勾画感伤氛围时又充满了节制,这种“哀而不伤”的效果使得他的民谣拥有很强的感染力,能够激起听众的共鸣。 与万晓利能驾驭多种风格的民谣类似,《李伯伯》则给我们展现了另一个张玮玮——戏谑、幽默,凝聚着久藏于中国民间的智慧。《李伯伯》的歌词对革命中的个体做了民间化的解构,让人忍俊不禁,然而这种戏谑却跟插科打诨无关。歌曲末尾的《西厢记》唱词把这样的黑色幽默与凄美的爱情故事联系起来,提升了歌曲的意境和魅力。 张玮玮生活在当下,然而他又似乎不属于这个贫乏和荒谬的时代。正如《花瓶》的开头里唱的那样:“一定有一些马,想回到古代”,在盛唐强汉,马儿们在战场中拼杀驰骋,死得其所;而当下的马儿只能成为某位导演的道具,无奈地被跳崖自杀,了此一生。对于我们,活在当下又多少有点怀旧情结的人们来说,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遍遍听着张玮玮的曲调,忘乎所以,不知所以。























白水《哪里呀》:永恒的乡愁之曲
《哪里呀?》 词/曲:白水 野兰花 正开放 留下绿草伴它成长 那朵白云 已飘去 却不知它来自何方 星空倒影 小河流淌 绿荫之下抱一份感伤 夏日的旋律 如那梦中的灯儿 悄悄地 它飘然而去 哪里哪里哪里呀 ...(0回应)
《哪里呀?》 词/曲:白水 野兰花 正开放 留下绿草伴它成长 那朵白云 已飘去 却不知它来自何方 星空倒影 小河流淌 绿荫之下抱一份感伤 夏日的旋律 如那梦中的灯儿 悄悄地 它飘然而去 哪里哪里哪里呀 哪里哪里哪里呀 哪里呀哪里呀 我们处在一个变化的年代,我们处在一个迁徙的年代:每年春节前,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里到处总是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农民工们,他们的口袋里装着一张二等慢车车票,表情或焦虑、或茫然,只有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告诉我们回家的幸福感;而在城市另一片被称为象牙塔的土地上,年轻的学子们同样怀揣着车票、飞机票,或南下,或北上,为了前途,为了未来的人生而奔走;更有那些四海为家的艺术家们,从已化为废墟的工作室赶赴另一个艺术园区,从房租一月一涨的大都市逃往某个安静的二线城市…… 我们为了梦想,为了生存,从一个地方漂向另一个地方。我们来得太快,以至于看不清方向;我们又走得太快,以至于不知道去处。就好似白水歌声中的那朵白云,还没弄清来自何方就已经飘去。在持续不断的奔徙中,那小桥流水人家、充满诗情画意的故乡,已经成为一个永不可能再到达的符号,在脑海中渐渐远去。白水的这首《哪里呀》,就是用他朴素的画面语言,和简单的音乐元素,勾起我们已经变得陌生的乡愁,在那一缕浓情幽思中,让故乡的模样重现。 野兰花,正在开放,所幸的是有绿草伴它成长;当故乡远去,当终点模糊,当迁徙已经成为习惯,我们的安全感已经无法来自熟悉的土地,于是我们苦苦寻找那棵伴自己成长的绿草:有的人找到了,于是不再孤独,悠然前行;有的人用尽一生也没有找到,于是孤苦行走,黯然神伤。不管是有同行之伴的野兰花,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云,当他们停下来,看看眼前的这片天空,这块土地之时,都会跟随白水的音乐声一起,轻轻地重复着“哪里哪里哪里呀?” 在清脆的笛子声和恬静的木吉他声中,让我们重复那永恒的乡愁,让我们怀念那远方或存在、或虚无的同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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