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3篇 )
老狼老了,青春还在
看到douban上提到老狼《北京的冬天》这张新专辑,是在网上发售后24小时以内。立刻冲上Joyo,发现我三年未登录的账号还在,毫不犹豫地点了购买。不为什么,就是冲动。 拿到专辑,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老狼老了,比《晴朗》中的照片又要老了一些,甚至可称作“苍老”了。按下播放键,耳机里传来我不大喜欢的电子配器,但...(0回应)
看到douban上提到老狼《北京的冬天》这张新专辑,是在网上发售后24小时以内。立刻冲上Joyo,发现我三年未登录的账号还在,毫不犹豫地点了购买。不为什么,就是冲动。 拿到专辑,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老狼老了,比《晴朗》中的照片又要老了一些,甚至可称作“苍老”了。按下播放键,耳机里传来我不大喜欢的电子配器,但几秒钟后,我就听到了那不会改变的声音。 跟《恋恋风尘》和《青春无悔》比起来,现在的老狼唱功增长了,嗓子下降了,声音没变。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没变,而是听起来的感觉,忧郁,沙哑,苍凉,唯一不同的大约是比那时的他少了一点点犹豫和无奈,多了一点坚定。也许这就是青铜器的老狼和中年的老狼的区别。 跟《晴朗》相比,虽然有人说这张专辑不如《晴朗》好听,但我觉得即使从“悦耳”上来说可以认为不如《晴朗》(有些电子配器比《未知的旅程》还厉害),但从“味道”上来说这更贴近当年我们最喜欢的老狼。虽说现在唱的已经算是都市民谣而不是校园民谣(其实大多还是校园民谣时代的老歌),却没有南合文斗那么多的“回忆年轻时代”的感觉,也没有唐磊那种风尘气,也没有卢庚戌那样激情,也许校园民谣掌门人这块牌子,是打不倒、砸不掉的(特别是在不大可能再听到沈庆,郁冬这群人的新歌之后)。 当年他起这个艺名的时候,也许有一点“装老”的意味,但现在的他应该被称作那种少有的“越老越有味道的男人”,可以算是应了老狼这个名号。听他唱情歌对唱,没有任何“装嫩”的感觉,却比《青春无悔》那样的对唱中的伤感和无奈,多了一份岁月凝练的成熟和温情;听他唱八十年代的老校园歌曲,没有怀旧的感觉,却感到“这就是我们的青春”。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青春,失去了它的人不会因此而感伤落泪,却只是沉浸在真切的回忆中;经历它的人不会感到苍老的回忆和说教,却充满心头的共鸣。正如有人说的“老狼是不会令我惊喜也不会令我失望的歌手”,他就是那样,当他老了,当他的嗓音老了,当他的唱功提升了,当他的声音中增加了成熟的味道和温软的气息,他还是在唱我们的青春,我们每一个人经历过的,正在经历的青春,甚至下一代人,将要经历的青春。他的声音没有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而老去,他永远唱的都是那二十多岁的,那年少的忧愁,充满希望的喜悦,改变一切的激情,他唱的是那永远不会老去的,每一代人的青春。 老狼老了,嗓音老了,他却一直唱着不老的青春,我们每一个人的青春。 http://blog.williamgates.biz/2007/03/lao-lang-your-song-our-youth/
高校原创音乐专辑对比,南大vs北大vs武大
听了南大、北大、武大三个学校的三张校园原创专辑之后的感想,纯属个人意见,大家当个玩笑看看:) 南京大学《影秋》 带着南大特有的柔软的文化气息,或者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有太多太多儿女情长。感觉很“好听”,而没有太多的异端和颓废,如果不考虑录音水平和后期制作水平,更像商业作品而不是校园民谣,特别是后...(11回应)
听了南大、北大、武大三个学校的三张校园原创专辑之后的感想,纯属个人意见,大家当个玩笑看看:) 南京大学《影秋》 带着南大特有的柔软的文化气息,或者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有太多太多儿女情长。感觉很“好听”,而没有太多的异端和颓废,如果不考虑录音水平和后期制作水平,更像商业作品而不是校园民谣,特别是后几首歌,越来越偏向专业,出现了不错的说唱和电子乐,如《人间一千年》《Day Dream》,也有和声可算专业的对唱或重唱,如《酒吧叙事体》《雨》《车窗》。个人觉得从音乐技巧的角度来说,影秋是这三张专辑中水平最高的。 但这也是影秋的弱点,就是比较缺少校园气息和人文思考,如果说《迷路》《晨》等还算彻底的校园民谣的话,后面几首歌的爱情故事也可以放到其他任何歌手的专辑里去,当然,那种青涩的感情故事也是校园生活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很好听也很感人。我最喜欢带着mp3,听着《迷路》《车窗》,坐在公交车上无目的前行的感觉,这些歌简直就是为了这种场景而作的。其他的曲目可以说大部分是纯粹的音乐艺术,除了《人间一千年》有些许人文思考,或者倒不如说是牢骚,不过我很喜欢。 特色:南大风花雪月的特色和较高的音乐技巧,很好听 个人喜欢的曲目:几乎所有,特别喜欢《迷路》《酒吧叙事体》《车窗》《人间一千年》 北京大学《未名湖是个海洋》 从音乐技术上来说应属传统甚至老旧,但考虑到副标题叫做《北大原创音乐20年》,里面应该有很多老歌,听歌词也发现很多歌曲创作与上个世纪,其技法的传统也就不奇怪了。应该说那里是中国校园民谣的圣地(不是指北大,是指北京),所以这张专辑的风格也有很明显的特色,没有太多的和声和配器,更多的是纯粹的吉他弹唱,还保留着老狼、沈庆他们的影子,甚至他们本就是一代人。主题也是这样,没有太多的风花雪月,哪怕谈爱情,也是淡淡的忧伤和快乐,是一种校园歌手式的乐观或者感伤。人文思考比较多,《星期天》《有为青年司马懿》之类,大多含有较深的思考而不太在意好不好听,特别是《什么时候》(这首还比较好听),虽然没有任何的伤痛、不安或者颓废,但听了让人莫名的想流泪,也许这就是所谓对青春的思考,对人生的感悟。 不得不提《未名湖是个海洋》,算是专门为这个专辑作的,是歌手的大合唱,即使这样的主打歌曲制作也是很简单的,但简单绝不意味着简陋,当旋律响起,当那歌词传入耳朵,就让你眼前见到一幅画面:一群围着围巾、穿着长衫的青年在宁静的校园中合唱,那个兼容并包的年代的气息扑面而来。听着听着,真的有点让人嫉妒北大的文化底蕴,你看,这句歌词多牛,但是,又会让你油然而生一种敬意: 未名湖是个海洋/诗人都藏在水底/灵魂们都是一条鱼/也会从水面越起 特色:人文思考和八十年代校园民谣风格,清新而又老成 个人喜欢的曲目:《未名湖是个海洋》《什么时候》《摇摇滚滚的路》《真感情》 武汉大学《珞樱》 如果说南大的音乐风格比较偏向专业,而北大的音乐风格比较坚持中国校园民谣的传统,武大的风格就算比较稚嫩了,这张专辑的歌曲制作水平参差不齐,有数首歌录制、演唱和后期水平的确不敢恭维,甚至有一两首听不出有什么后期制作。但这不能掩藏这张专辑的特色:美,就像武大的校园一样美,一种温暖的,柔和的爱,对校园生活,对身边的朋友和爱人,哪怕是悲伤的曲目,也让人感不到影秋中那样不可言说的悲痛,而反而有一点莫名的乐观在其中。《20岁的路上》《樱花树下的家》《永远在一起》等等,都可以算是很温暖的曲子。 影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为多首歌作词曲、制作甚至自己演唱的徐扬斌前辈,而珞樱中同样的主角应该是黄钟仪和阿猫阿狗,他们的七首歌占了整张专辑的近一半,其水平也是很高的,《合照》和《飞鸟与冬天》还被收入影秋,作为客串。影秋应该算是珞樱的姊妹篇作品,而且也可以算是学习了珞樱的风格和制作方式。 特色:武大特有的美丽和温暖,不像一般的校园民谣般伤感 个人喜欢的曲目:《合照》《飞鸟与冬天》《等你回答》《说过多少次》 可以看出,各个学校的音乐专辑也带上了各个学校自己的人文特色,也许我们自己不觉得,但当我们走出南大的时候,也许会突然发觉自己已经是一个被深深烙下印记的“南大人”了吧。 http://blog.williamgates.biz/2006/01/campus-music-competition/















趁年轻,赶紧摇
高旗的声音响起,我差点掉下了眼泪。 时隔多年,曲子还是那些曲子,李延亮还是李延亮,但是高旗已经不是那个高旗,超载已经不是那个超载。 我是在高中同座位,一个疯狂的摇滚迷推荐下听了《超载》的,说实话,一开始并不是很喜欢。我不知道不同的人喜欢上摇滚的历程是否不同,但在我,我一开始是很厌恶,然后...(29回应)
高旗的声音响起,我差点掉下了眼泪。 时隔多年,曲子还是那些曲子,李延亮还是李延亮,但是高旗已经不是那个高旗,超载已经不是那个超载。 我是在高中同座位,一个疯狂的摇滚迷推荐下听了《超载》的,说实话,一开始并不是很喜欢。我不知道不同的人喜欢上摇滚的历程是否不同,但在我,我一开始是很厌恶,然后是有兴趣,再然后是欲罢不能。转折点,就是这张《超载》。 不知是第几次听那张专辑开始,我开始喜欢高旗那疯狂的怒吼,开始喜欢那长篇大论的Solo,喜欢那不拘礼法、困兽犹斗般的绝望与希望。我托表哥从北京买了正版的《超载》,50块钱一张,几乎绝版;我又疯狂地寻找《魔幻蓝天》,发现的确绝版;到了大学,我在宿舍里放的第一支曲子是《荒原困兽》,那时候只有我有笔记本,他们为了借我的电脑玩游戏,只能忍耐。但是当有一天,对门宿舍跟我借《超载》那张专辑的时候,我真的很意外。 我从Joyo买了《生命是一次奇遇》,也许是我对摇滚了解不深,也许是我本来就是个不挑食的胃口,我并不像大多数人一样厌恶超载的这次转型,我只是觉得超载给我的感觉,从一群荒野中开着越野吉普的狂徒,变成了一个在姑娘窗下高歌的落魄骑士。他们从不向任何人低头,变成了宣布向爱情,希望,毅力,以及金钱,一些被称作可欲的东西,被无数次歌颂的东西效忠。但好歹,他们还没有宣称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效忠。 在豆瓣上看到这张《生命之诗》,立刻就想要听听看。已经是两年前的东西,两年前他们搞了这个演唱会。当琵琶声停,高旗的声音响起,我真的感觉到一种想哭的冲动。 一半是为了再次听到高旗的声音,一半是因为,高旗真的老了。 苍凉的声音,沙哑的嗓子,他已经不能再把每句话每个尾音都变成狂吼,已经不得不在生命之诗中通篇用降调,不得不在陈胜吴广中放弃那代表性的长长的嚎叫,不得不在很多高音处紧急变声。他已经不是那个高旗,不是那个运用嗓子如一样乐器般自如和无拘无束的高旗了。当然,苍凉的声音别有风味,特别在《现在到永远》这样的英式摇滚风格中,表现得比原来还要好。但是,我不知道,任何一个超载的老乐迷,在被李延亮的急奏带起来激情之后,当听到高旗用真的”命若琴弦“的声音,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唱出”命若琴弦“这句话的时候,你们会不会像我一样,真的哭出声? 我更不敢想象,在听那首新歌的时候,在听高旗开始说歌词蹩脚的Rap的时候,现场那些铁杆老乐迷脸上是什么表情。高旗从来不是一个缺乏才华的创作者,但是为什么在《生命是一次奇遇》之后,就没有像样的歌写出来呢?况且还有很多人认为就连《生命是一次奇遇》也是一张烂专辑。 就如我前面说的,我听歌的时候往往脑中会自动在演出MV,一种因为歌的感觉而产生的画面感。如果说高旗和超载从《超载》中的狂徒、战士变成了《魔幻蓝天》中的嬉皮士,变成了《生命是一次奇遇》中的为爱所困的落魄骑士,那么现在,我脑中的画面,就是一群苍老的吟游诗人,在悲伤、唏嘘和回忆中,谈起自己一生的冒险。 我并不是要指责超载或者这张专辑,这次演唱会。正相反,我很喜欢这张专辑,很高兴我能在这么多年之后还能评价他们为,苍老的吟游诗人,而不是为了金钱拼杀的老年雇佣兵。 是的,他们没有丢掉摇滚的灵魂。 但遗憾的是,他们毕竟已经老了。 这个世界上不乏老顽童,但人的心灵总是在成长和变老,总是在不断的积累和沉淀,要想让心灵完全如少年一般年轻和激情,是完全不可能的。在老夫聊发少年狂中,他毕竟也知道自己是老夫,也知道自己是在酒后轻狂,也知道那手中龙吟再也不能带他马踏连营。这是不可避免的历程,摇滚人也不例外。 前几天一个朋友在blog里提到,年轻人总是喜欢脱口而出一些夸张的话语,总是喜欢编造一些不那么真实的东西来让自己说的事情更加有趣、更加新奇。我也有他说的那种毛病,我承认。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那种冲动和期盼,寻找更加新奇的、更加有趣的、更加令人不可置信和不能理解的一切一切。有种说法叫做凉宫春日综合征,是说在看过凉宫春日之后对这个真实世界的绝望,对没有那些新奇和不可思议现象的生命感到绝望的一种病症。我们每个人都在逐渐寻找新奇、探寻神秘中长大、老去,逐渐变得熟知这世上的事物,了解自己生存所需的一切;我们所不知道的事物也有人帮我们了解清楚了,放在图书馆里;我们所需要探索的东西逐渐变少,探索本身逐渐变得失去动力和意义——我们渐渐不再相信会有崭新的、让人激动的事情,会被我们发现。 年轻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为了在无数次的摔倒中探寻,人的生命本质中赋予年轻人这样的力量,那就是不相信,就是不放弃,就是不灭的激情。而摇滚,正是歌唱这种力量的语言。摇滚要阐释的是只属于年轻的那种力量,但是摇滚的灵魂可以渗透在人的生命中,直到老去。也许你不能永远拥有年轻的激情,但你可以不放弃一颗摇滚的心。 我为高旗和超载的不再年轻而感伤,但我更为他们坚持了摇滚的心而感到高兴。 刚好听完一整张专辑,写完了这篇文章。东扯西扯从高旗的嗓子说到了摇滚的心,是因为看到了最近朋友的那篇文章,再加上想到同样是老摇滚人的汪峰,在豆瓣上被人痛骂为”最后的武器就是一颗敢于拿着这种东西来骗钱的勇敢的心“(我并不赞同)。我真的不觉得摇滚人的老去、趋于商业和流行化是多么悲惨的事情,同样是音乐,摇滚并不是干净和神圣的代名词,也不比其他音乐要高级、要伟大;但如果转型过程中不能坚守那颗摇滚的心,真正愧对的不仅是老乐迷,不仅是自己摇滚人的那个标签,更是自己曾经的岁月,自己年少的激情,那些自己曾经最想要通过摇滚之心延续下来的东西。 http://blog.williamgates.biz/2008/02/like-a-rolling-rock-as-early-as-poss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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