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不愿意写乐评,倒不是没想法,而是觉得几乎不懂乐理的我没有这个资格去写乐评,与其写评论不如干脆以音乐为契机写单纯的文字,比如我的《桥上》就是拜海飞茨的布鲁赫一协所赐。但一直以来还是很想好好说说四十号的,因为这个曲子于我感觉太特殊,特别是那个焦虑、敏感、多变的大一,算是在它的熏陶下成长的吧。...(2回应)
一直以来不愿意写乐评,倒不是没想法,而是觉得几乎不懂乐理的我没有这个资格去写乐评,与其写评论不如干脆以音乐为契机写单纯的文字,比如我的《桥上》就是拜海飞茨的布鲁赫一协所赐。但一直以来还是很想好好说说四十号的,因为这个曲子于我感觉太特殊,特别是那个焦虑、敏感、多变的大一,算是在它的熏陶下成长的吧。曾经一度打算以她为主题写篇小说的,但也一直没有成型。 第一次听四十号是买的一张莫扎特的杂碟中有四十号那著名的第一乐章,当时的第一感觉是,所谓莫扎特的音乐中只有天真快乐的刻板印象一下子就被打破了,一开始就让我觉得异常的焦虑。后来那套启蒙的“黄金古典”中也有,但这两个都是杂碟,没有具体的版本的,所以也只能泛泛听下,而且只有第一乐章。但由于太喜欢这曲子了,于是去找,总共收了三个版本,自己买的是L.伯恩斯坦指挥维也纳爱乐的,Asimov还是SWX送了我一张是卡拉扬指挥柏林爱乐的,还有下到的巴瑞.华斯华兹指挥捷克斯洛伐克爱乐室内乐团的。第三个版本最不喜欢,总觉得有点跳,听上去太轻佻了,有点按照莫扎特以往的音乐模式来诠释了。卡拉扬的那张碟有点问题,听得不太多。还是喜欢伯恩斯坦版本,这篇以打算以那个版本来聊聊看。说得粗浅,不免贻笑大方,姑且算是了了个心愿。 第一乐章无疑是最有名的,我喜欢这个版本很大的原因就在于它开始得很和缓,速度并不是很快,如果像25号那样一开始就以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冲过来的话(华斯华兹版就有这样的特点),那种仍不忘雍容的焦虑感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仅仅是一种急吼吼的冲动。这和这曲子给我的印象是不一致的——她更像位受着压力的中年人,在生活中奔波着,尽管各种事情总在烦扰个不停,但他仍然得努力显得从容不迫,无论是为了家人安心还是安慰自己。第一乐章中,弦乐是压力的表现,而努力的雍容则是由黑管维护着,虽然仍然在乐式的束缚下,不得不在同一个主题中回旋,但并没有简单重复,小提和大提构建的不同声部仿佛从四面八方冲来的责难、痛苦逼得人无路可逃,但带着温柔和怜悯的木管又能适时的抚慰,当弦乐再次启动时,语调里已经多了一重乐观——更准确说是无奈的乐观,在这样的情绪维持下,才能勉力走下去。艰难,但是,坚持吧,带着些许笑容。 第二乐章的柔版在第一乐章的稍显紧张之后算是给予一重安慰。以柔和的弦乐起始,但并不一味地停留在柔和中,进入中间不断以强音来提示着危机的存在,只是每每稍一渲染就进入带有安慰味道的弦乐的合奏中,如果说第一乐章像是早上刚刚起来后的奔忙,这段就像午后的稍事休憩,只是一个暂缓,在恍惚的梦境中,虽然仍然摆脱不了事务的纠缠,但终于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弦乐自然地勾画出梦中人难得的笑容,但又缓缓醒来,一切,如初。 第三乐章第一次听的时候,感觉就四个字:苦大仇深。一开始就是低音弦乐的渲染,脑海中此时连伏尔加河上的纤夫的形象都蹦出来了,节奏就像纤夫们往前行走时每一个沉重的步伐,直到轻柔的管乐跳出,第一次变奏出现,调子才稍微缓和一些,但仍然摆脱不了沉重感,直到第二次变奏,先是轻柔的弦乐,再是更轻松的黑管,跟刚才的沉重比,此刻忽然幻化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但这种跟莫扎特以往太接近的美好和前面相比都有点不像现实,倒像是生活的重压下,人们自然的幻想。果然,很快,又回归到一开始的沉重中,一直将这种沉重延续到这个乐章的结尾时,再次闪现的美好显得多么虚幻而沉重感显得更加真实。 第四乐章是跳跃性的,带着一点点狂欢的舞蹈味道,有点戏谑的弦乐为起始,极快的小步,带动出更加激动的管乐,接着是人流汇在一起。这一段虽然跳得很激动,但与其说是真的狂欢,不如说是在生活的压抑之下,抹去眼泪后故意不在乎的笑声,搅拌在一起的舞步遮掩不住人们心中的焦虑,只希望能在这一刻的舞蹈中,将种种悲伤化解,哭泣与欢笑如此和谐而迅速地在人们的脸上变换着,后面的柔部响起时,只是稍微的休息。进入了一重变奏,危机感加剧,但戏谑的味道也随之加剧——既然已经如此了,还能如何呢?只能笑着迎接并且活下去。焦虑着,但勇敢着,回归了第一乐章的主题,只是游戏的态度反将这种坚决烘托得更加明显——只有在戏谑的味道下,新的安宁和崇高的大厦才能得到重建,否则各种怀疑与庸俗的洪流要将其冲垮。进入第三次变奏,危机进一步加剧,戏谑更加肆无忌惮,更加欢快,悲戚的意味溅淡,乐观的味道更浓,笑容虽然还是苦涩的,但也已深深刻在脸上,一种顽强的韧劲——而不是贝多芬式的强力,带着笑的能量,和命运周旋着,脚步越来越快,终于,到头了,以一个次强的音,生命终结了,余音还在。 整首曲子跟贝多芬的比起来,虽然肯定会被说成不够自由,但这种不够自由也恰恰构成了一种平易近人的美感——因为,真正能够得到自由,或者不顾一切为自由战斗的人,没有几个,人生来就是戴着镣铐的,但受到限制不代表会安于这种生活,即便各种因素束缚着我让我无法真的去找寻我自己,但挂起带着眼泪的笑,将艰难的每一步都化成舞蹈,在这种限制下,固执地坚守着我的价值、我的追求、我的园地。每一次的冲击,失败,失败,再次失败,怎么办,还是笑,最后,跟生活同归于尽,化成漫天的花火(我大一时候最喜欢用的词,这次再用一下)。 我喜欢二十一号里恬静里偶有波动的小莫,也喜欢他那些甜美的室内乐,但我更喜欢那个焦虑的带着痛苦的笑脸,如果说前面的,是上帝通过他的笔流淌出的声音,后者,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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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or Aeternus / Limited Collector's Edition / 2008 / Apocalyptic Vision / Audio CD
3月16日
moumoon / CD+DVD / 2011-03-02 / avex trax / CD
3月15日
Various Artists / Bootleg / 2007-12-30 / www.w-o-fantian.com / CD
2月23日
群星 / 选集 / 2008 / www.w-o-fantian.com / 数字
说说四十号
一直以来不愿意写乐评,倒不是没想法,而是觉得几乎不懂乐理的我没有这个资格去写乐评,与其写评论不如干脆以音乐为契机写单纯的文字,比如我的《桥上》就是拜海飞茨的布鲁赫一协所赐。但一直以来还是很想好好说说四十号的,因为这个曲子于我感觉太特殊,特别是那个焦虑、敏感、多变的大一,算是在它的熏陶下成长的吧。...(2回应)
一直以来不愿意写乐评,倒不是没想法,而是觉得几乎不懂乐理的我没有这个资格去写乐评,与其写评论不如干脆以音乐为契机写单纯的文字,比如我的《桥上》就是拜海飞茨的布鲁赫一协所赐。但一直以来还是很想好好说说四十号的,因为这个曲子于我感觉太特殊,特别是那个焦虑、敏感、多变的大一,算是在它的熏陶下成长的吧。曾经一度打算以她为主题写篇小说的,但也一直没有成型。 第一次听四十号是买的一张莫扎特的杂碟中有四十号那著名的第一乐章,当时的第一感觉是,所谓莫扎特的音乐中只有天真快乐的刻板印象一下子就被打破了,一开始就让我觉得异常的焦虑。后来那套启蒙的“黄金古典”中也有,但这两个都是杂碟,没有具体的版本的,所以也只能泛泛听下,而且只有第一乐章。但由于太喜欢这曲子了,于是去找,总共收了三个版本,自己买的是L.伯恩斯坦指挥维也纳爱乐的,Asimov还是SWX送了我一张是卡拉扬指挥柏林爱乐的,还有下到的巴瑞.华斯华兹指挥捷克斯洛伐克爱乐室内乐团的。第三个版本最不喜欢,总觉得有点跳,听上去太轻佻了,有点按照莫扎特以往的音乐模式来诠释了。卡拉扬的那张碟有点问题,听得不太多。还是喜欢伯恩斯坦版本,这篇以打算以那个版本来聊聊看。说得粗浅,不免贻笑大方,姑且算是了了个心愿。 第一乐章无疑是最有名的,我喜欢这个版本很大的原因就在于它开始得很和缓,速度并不是很快,如果像25号那样一开始就以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冲过来的话(华斯华兹版就有这样的特点),那种仍不忘雍容的焦虑感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仅仅是一种急吼吼的冲动。这和这曲子给我的印象是不一致的——她更像位受着压力的中年人,在生活中奔波着,尽管各种事情总在烦扰个不停,但他仍然得努力显得从容不迫,无论是为了家人安心还是安慰自己。第一乐章中,弦乐是压力的表现,而努力的雍容则是由黑管维护着,虽然仍然在乐式的束缚下,不得不在同一个主题中回旋,但并没有简单重复,小提和大提构建的不同声部仿佛从四面八方冲来的责难、痛苦逼得人无路可逃,但带着温柔和怜悯的木管又能适时的抚慰,当弦乐再次启动时,语调里已经多了一重乐观——更准确说是无奈的乐观,在这样的情绪维持下,才能勉力走下去。艰难,但是,坚持吧,带着些许笑容。 第二乐章的柔版在第一乐章的稍显紧张之后算是给予一重安慰。以柔和的弦乐起始,但并不一味地停留在柔和中,进入中间不断以强音来提示着危机的存在,只是每每稍一渲染就进入带有安慰味道的弦乐的合奏中,如果说第一乐章像是早上刚刚起来后的奔忙,这段就像午后的稍事休憩,只是一个暂缓,在恍惚的梦境中,虽然仍然摆脱不了事务的纠缠,但终于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弦乐自然地勾画出梦中人难得的笑容,但又缓缓醒来,一切,如初。 第三乐章第一次听的时候,感觉就四个字:苦大仇深。一开始就是低音弦乐的渲染,脑海中此时连伏尔加河上的纤夫的形象都蹦出来了,节奏就像纤夫们往前行走时每一个沉重的步伐,直到轻柔的管乐跳出,第一次变奏出现,调子才稍微缓和一些,但仍然摆脱不了沉重感,直到第二次变奏,先是轻柔的弦乐,再是更轻松的黑管,跟刚才的沉重比,此刻忽然幻化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但这种跟莫扎特以往太接近的美好和前面相比都有点不像现实,倒像是生活的重压下,人们自然的幻想。果然,很快,又回归到一开始的沉重中,一直将这种沉重延续到这个乐章的结尾时,再次闪现的美好显得多么虚幻而沉重感显得更加真实。 第四乐章是跳跃性的,带着一点点狂欢的舞蹈味道,有点戏谑的弦乐为起始,极快的小步,带动出更加激动的管乐,接着是人流汇在一起。这一段虽然跳得很激动,但与其说是真的狂欢,不如说是在生活的压抑之下,抹去眼泪后故意不在乎的笑声,搅拌在一起的舞步遮掩不住人们心中的焦虑,只希望能在这一刻的舞蹈中,将种种悲伤化解,哭泣与欢笑如此和谐而迅速地在人们的脸上变换着,后面的柔部响起时,只是稍微的休息。进入了一重变奏,危机感加剧,但戏谑的味道也随之加剧——既然已经如此了,还能如何呢?只能笑着迎接并且活下去。焦虑着,但勇敢着,回归了第一乐章的主题,只是游戏的态度反将这种坚决烘托得更加明显——只有在戏谑的味道下,新的安宁和崇高的大厦才能得到重建,否则各种怀疑与庸俗的洪流要将其冲垮。进入第三次变奏,危机进一步加剧,戏谑更加肆无忌惮,更加欢快,悲戚的意味溅淡,乐观的味道更浓,笑容虽然还是苦涩的,但也已深深刻在脸上,一种顽强的韧劲——而不是贝多芬式的强力,带着笑的能量,和命运周旋着,脚步越来越快,终于,到头了,以一个次强的音,生命终结了,余音还在。 整首曲子跟贝多芬的比起来,虽然肯定会被说成不够自由,但这种不够自由也恰恰构成了一种平易近人的美感——因为,真正能够得到自由,或者不顾一切为自由战斗的人,没有几个,人生来就是戴着镣铐的,但受到限制不代表会安于这种生活,即便各种因素束缚着我让我无法真的去找寻我自己,但挂起带着眼泪的笑,将艰难的每一步都化成舞蹈,在这种限制下,固执地坚守着我的价值、我的追求、我的园地。每一次的冲击,失败,失败,再次失败,怎么办,还是笑,最后,跟生活同归于尽,化成漫天的花火(我大一时候最喜欢用的词,这次再用一下)。 我喜欢二十一号里恬静里偶有波动的小莫,也喜欢他那些甜美的室内乐,但我更喜欢那个焦虑的带着痛苦的笑脸,如果说前面的,是上帝通过他的笔流淌出的声音,后者,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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