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7篇 )
我必须与疾病搏斗,与呕吐搏斗,直到治愈…
黑色轿车、黑色窗帘、黑色的眼睑和瞬间淹没的夜里,楼梯、绳子、白色噪音、爆炸、撞击、陌生、嚎哭、镜子、尖叫、破裂、刀片、寒冷、燥热、火焰、凝固的血…,像是一个游荡的孤魂,被抛至腐烂的荒野。一点点的枯竭,穿行于冰冷的长廊之间。这就是The Cure(治疗)乐队在1982年的第四张专辑《Pornography》中所传达的...(3回应)
黑色轿车、黑色窗帘、黑色的眼睑和瞬间淹没的夜里,楼梯、绳子、白色噪音、爆炸、撞击、陌生、嚎哭、镜子、尖叫、破裂、刀片、寒冷、燥热、火焰、凝固的血…,像是一个游荡的孤魂,被抛至腐烂的荒野。一点点的枯竭,穿行于冰冷的长廊之间。这就是The Cure(治疗)乐队在1982年的第四张专辑《Pornography》中所传达的气息。透过密不透风的墙壁和深刻、具有想象力、充斥着虚无感的歌词,处处散发出“恶之花”般的忧郁气息。在沉闷的贝司和鼓点的交织和铺垫下,Robert smith那不加修饰的嗓音如同利刃般划过玻璃,使人颤栗与不安。急促、焦虑的吉他声,拖动着沉重的脉搏在无休止的做着无谓的跳动。—沉醉于The Cure的都无法自拔,进入不了这个世界的人却无从品尝出这“黑色的蜜”的醉人之处。 那一双观察世界的眼睛无限的扩大,以至过于看清了它们的本质。一张无处不在的网,捕捉住所有想要挣脱的妄想:“运动/没有运动/只是一只坠落的鸟…”(《 A Short Term Effect》)。来自英国的这“Three Imaginary Boys”在这张转折性的他们的最阴暗、绝望、压抑的唱片中,充满了自闭、恐惧未来的情绪,周围环境的任何细微的改变,都使他们敏感的内心受到伤害。 在开头第一首《One Hundred Years》结尾时唱到“我们排着队去死/重复又重复…那好象是整个世纪。”如同噩梦般的忆起了这漫长的狂乱和疯癫,像机械一样卷动着,丧失纯净,陷入麻痹。“和被屠杀的猪一起来分享这个世界”。面临着如此可怕的处境,如果世界是垃圾堆,我们就是苍蝇。如果生活是场美梦,我们就是挣着眼的失眠者。面对这被揭开的帷幕,偏执和冷漠纠缠的在绳子的两端,两边拉紧的手,使窒息的脖子陷入其中。 和如此漫长相比的是我们存在的短暂,在《Cold》中唱到“任何事情都像生命般寒冷…寒冷如同沉默一样,你决不会说出一个词语”。孤独,无能为力。冰凉的双手抱着滚烫的伤痛,那胚胎一样大小的伤痕,慢慢生长、扩展、吞噬。想起小说《金阁寺》里的一句独白:“我的脸像是被世界拒绝的脸,而她的脸却是拒绝世界的脸…”。少年以围观者的身份看着他暗自恋慕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她所爱的男人杀死”。人对外部世界和自己下一秒的遭遇无能为力。不抱任何希望,对一切事物都无动于衷。人与人之间也充满了冷漠。我仿佛又看见smith在舞台中央孤独的站着,唱着哀伤之挽歌,永远是那身黑色的旧衣,血红的唇。他面部抽搐而又看似毫无表情。由撕叫再到沉默,“如此有序,在这绝望的时间里”。时间在身外流逝,一切触感又回到了存在本身,这真是一种奇怪而又恍惚的体验。 “我沉醉与美国妞和中国的艺术”。名为《春宫图》这张专辑里,就连充斥的情欲和快感也是带血的。就像是整张专辑的基调一样,犹如在一副黑色的画布上涂满喷溅出来的鲜血。“肉体的欲望/那是真正的血/我将看着你在淋浴时被溺死/我狂烈的生命穿过你睁开的双眼…”(《Pornography》)。在这抚慰与交嫡后,有太多的秘密与谎言,像是原罪般无法拯救的。Smith重复着呢喃:“我感到自己再也不干净了… 。”(i will never be clean again…) “我穿着衣服坐在卫生间里,像个傻瓜在修改歌词,太惨了。我们堕入了生活的阴暗面不能自拔,这对于乐队每个成员来说影响都是极坏的。后来我想:这样值得吗?我们都才20几岁。”Robert smith后来回忆起录制这张专辑时候说。那时Robert smith总是担心那一天乐队会突然解散,除了外在未知的能摧毁他们的东西很多,我们就连自己也能难和自己达成和解。“我没有关于这张专辑的美好记忆,但是我觉得它还是我们最好的作品,人们总是说‘你再没有创作过如此有激情和力量的作品’。我不认为你能作出很多像那样的唱片,因为你不可能再活一回。”是的,正如罗兰巴特在《文之悦》开头中引用的霍布斯的那句话:“我全部的激情来源自恐惧。” 像个玩偶般旋转抽搐的舞步,抬起的脚和机械式的动作,倒在地上相拥...。《Siamese Twins》是反复听最多的一首,真的有另外一个完全一样的人吗?我还相信灵魂伴侣吗?这真是可笑的一切。水,杂质,还有消失的选择。行动是去撞墙,不行动是躲进壳里。 i chose an eternity of this 我选择这永恒 like falling angels 就像堕落的天使 the world disappeared 世界消失了 laughing into the fire 笑着进入火焰 is it always like this? 永远会是这样? flesh and blood and the first kiss肉体、热血和初吻 the first colours第一种色彩 the first kiss…第一个吻 我们和世界隔着一层玻璃。面对面看得很清晰,却无法碰到。然后在偏执中,再次丧失了自我。没有眼泪,只有笑,笑着揪起自己的头发,膨胀的眼珠被挤碎,什么都看不见。又开始了新的一天,再次徒劳的坐起。血痕的床上,挣脱不掉的喘息。 Cure me。 I Can’t。无助,而又坚持着什么。茁壮而孤独的成长,谁来治愈我?我需要你的爱和牙印。听着《Pornography》里的每一首歌,被一种无法取代和描述的情绪包围着。黑色在黑色之中将不再呈现?疾病在疾病之中失去作用?怀疑着怀疑本身。失去肯定的意义,没有否定的勇气。我内心仅有的一丝渴望,生出想要飞过沙漠的翅膀,却只是又慢慢坠入进沼泽。疯狂的领地已被绝望侵占,蔓延成细菌在体内扩散,我们只是躺在床上进行最后一丝的自嘲,等待着死亡的怜悯和无情的召唤。 整张专辑里出现最频繁的一个词应该是time、time、time…。我在开得最大的音响声中,在一张用过的纸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诗:“驾驶着手表的时间是追赶死亡的情人。” 我们其实什么都不是。搁浅的岸上,我看见有阳光撒在周边的尸体上,我为他们歌唱,也为他们埋葬。
漂白:我的大学摇滚岁月
西雅图之声。阿伯丁的小镇。“漂白你的针头和用具…” 帕维特说:“我们都在寻思,漂白粉怎么就成了全世界最有价值的东西呢?” 一如对药物的依赖,治疗疾病或带来幻境。 听《Bleach》的时候,我既没有CD Player ,这儿也没有卖打口的。还好nirvana的名气足以使我在学校周围的任何一家音像店里看见他...(1回应)
西雅图之声。阿伯丁的小镇。“漂白你的针头和用具…” 帕维特说:“我们都在寻思,漂白粉怎么就成了全世界最有价值的东西呢?” 一如对药物的依赖,治疗疾病或带来幻境。 听《Bleach》的时候,我既没有CD Player ,这儿也没有卖打口的。还好nirvana的名气足以使我在学校周围的任何一家音像店里看见他们的盗版磁带。一如我们被盗版的青春。无法说出什么是最真实的。 锐气十足,愤怒。最具grunge摇滚本质的一张专辑。 这张其实还是很重的,要比后来的重。不同于金属的“技术”,是从体内巨大的能量中嘶喊咆哮出来的。属于不安的青年们的音乐。往后延伸着nirvana的几个阶段:《乱伦灭绝者》的扭曲,《在母体》的绝望,《不插电》的叹息。 《About A Girl》。这首为摇滚青年们所家喻户晓的旋律流畅的歌,kurt唱过两遍:最初少年时,最后告别时。听时有不同的感觉。不插电的版本里多了些无力的哀伤。 少有的舒畅的旋律。一响起流畅的前奏,伴着鼓点和吉他,整个身心便被揪起: I'll take advantage while You hang me out to dry But I can't see you every night for free I do,I do… …随后伴着阴郁、清脆的嗓音。 想起里尔克的一句诗“别把我植入你心里,我生长的太快。” 《School》一句句重复的歌词和嚎叫。那现场live里kurt染的那一头红发和破烂的牛仔裤。 《Floyd The Barber》、《Sifting》强烈、紧密交织的节奏。 《Love Buzz》喝醉了般的呢喃。 青春的时光磨灭在何处?在最阴暗无绪的日子里让我热血沸腾。漂白:我的大学摇滚岁月。
在某个角落放一首歌
记起张悬的一句话:“梦想不是纯粹的东西,梦想带给你的启发才是纯粹的。”同样,张悬带来的音乐不是无尽的,而由音乐带来的感受却是无尽的。“那寂寞有些许不同,我挑着留下没说。”一把木吉他和她那淡漠沙哑的声音,在不经意间的弹唱中进入的状态:率真,内敛,朴质。一人待在角落,戴着的耳机把我同外界的喧嚣隔离...(1回应)
记起张悬的一句话:“梦想不是纯粹的东西,梦想带给你的启发才是纯粹的。”同样,张悬带来的音乐不是无尽的,而由音乐带来的感受却是无尽的。“那寂寞有些许不同,我挑着留下没说。”一把木吉他和她那淡漠沙哑的声音,在不经意间的弹唱中进入的状态:率真,内敛,朴质。一人待在角落,戴着的耳机把我同外界的喧嚣隔离起来,随意闯入了一个歌者沉默的内心和张望。 张悬说她很怕跟听众有太紧密的连结。但她的歌声如夏夜星光下的一座桥,那些在岸边寂寞徘徊的人,总会在无头绪的游离中,不由自主的暗自接近。 《亲爱的…我还不知道》。 亲爱的,你还不知道。 里面的十一首歌据《My Life Will…》已过去了五年。她说唱歌只是是情绪的发泄和面对自己的方式。或许并不能用成熟来简单的定义。因失去而学会舍得。 “顺其自然以后/就再也不会遗憾…” 专辑中《毕竟》、《嫁祸进行式》、《欲望把眼前的地板铺满》是一种风格,剖析般的歌词,装作一种旁观者姿态,搭配上略带摇滚的淋漓曲风。看似毫不激动而显得过于平静,其实却流淌着许多感慨。 “我知道你舍不得的是我而不是我何以存在。” “欲望把眼前的地板铺满/爱便如此算计开来...你双手摊不开/你告诉我那样的/你想干嘛/那麼,把胃口养坏了你再来... ” 《毕竟》和《欲望把眼前的地板铺满》是全张专辑歌词写的最好的两首,接近现代性的诗意,和智性的思考。还融入了和另一个人(角色)的在一起的思辩。 另一类风格是抒情式的,也是我最喜欢的:《亲爱的》、《喜欢》、《模样》、《并不》。 听这些歌,让人想哭,而又哭不出来。 “我的模样有你的孤单/我的思量是你的窗…你经过我/就改变了我吧。” 其中整张专辑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是《亲爱的》: 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 长长的路要挥霍地走 大大的世界要率真地感受 会痛的伤口要,轻轻地揉 被抱紧的时候去 勇敢地祝福— 不被了解的时候,相信自己 值得 永远心疼做过的梦… 在某个角落放一首歌 还有一首很喜欢的《儿歌》:“我不知你是否也喜欢气球…我和你约好,养只粘人的小猫…受了伤就喊一声痛,真的说出来就不会太难过。” 和上一张相比,这一张无疑更好,是可以在枕边放许久的用来抵制失眠和用来发呆的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爱,角落,信息,流逝中的轻重和变换:“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乐里/我最喜欢你。” 张悬是倔强的,她说在正在学习幽默,她像是在自我和生活中寻找一个支撑点。曾边听nirvana,边喝酒辍学的那个身高一米六七的名叫焦安溥的名门之后,渐渐脱离了远方所喂养的反叛。用宽容和谅解以及等待,来取代隔阂和现实的摩擦。在采访中说道:“我们都不要一心以为梦想是这个世界要给我们一个天堂,而是我们能够抽丝剥茧的怎么去应付人世。” 我们已失去原始的棱角,正如张悬有很多东西没有表达出来,她承诺她第三张专辑要做的更加直接(变得摇滚)一些,自我一些。期待。 很多人习惯拿陈绮贞和张悬比较,同身在台湾,同样做着独立流行音乐,但听过张悬,就会发现陈绮贞是如此的浅露。 听过张悬不听陈绮贞。




![Stravinsky... - Stravinsky: Le Sacre du Printemps; Apollo [Australia] Stravinsky... - Stravinsky: Le Sacre du Printemps; Apollo [Australia]](http://img3.douban.com/spic/s4680695.jpg)


















信仰疗法
一道慢慢关上的门,只有一张床,一扇窗户,你待在里面,闭上眼,感觉自己重的往地心里坠,水泥地板变成了沼泽,在即将淹没鼻息的那一刻,然后又轻的像一张被划破的纸,在桌子上像被日子涂改的手稿。这轻与重,不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妄想,而是听着《Faith》时身临其境般的氛围。而那低落、带有宗教感的末日气息,渲...(1回应)
一道慢慢关上的门,只有一张床,一扇窗户,你待在里面,闭上眼,感觉自己重的往地心里坠,水泥地板变成了沼泽,在即将淹没鼻息的那一刻,然后又轻的像一张被划破的纸,在桌子上像被日子涂改的手稿。这轻与重,不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妄想,而是听着《Faith》时身临其境般的氛围。而那低落、带有宗教感的末日气息,渲染着未来的每一个细节。耳朵,此时如一个独立的器官,像飞出去的众鸟,而身体像磐石,留在原地。 将乐队与专辑的名字颠倒,随意拼凑成了一个词:“信仰疗法(Faith cure)”。cure在《Faith》里面的歌声像暗室里的底片,又像一把手术刀,不给你麻醉,再给你缝补。自言自语般的《Doubt》,快速而又严密的袭来,痉挛般的令人窒息,而在另几首歌中,cure的抒情像慢慢升起的迷雾,越听越不清晰,越让你觉得像一个盲人,于是你便东倒西歪,哀伤晃成了一只船。如大海中的漂流瓶,守着内心的秘密。或等着被抚平的愤懑与委屈。八十年代初的这张唱片,那时的cure是那么的年轻,带着不成熟与失衡的构图,勾画着偏执、幽闭的心境。 正如有人所说,在白天是看不见星星的。我们向下的轨道不是陨落,低语不是沉默。于是我们潜入黑夜,同时拥有冲动与盲目,伤痛与慰籍。被蒙住视线的旅行,从不知道未来是什么。用想像的画框圈起的音符:像盛满水的杯子要溢出来,一列蒸汽式火车呼啸而来,变得立体的地图,听到成群乌鸦的叫声,空旷的野外荒草聚集摇摆。 醒来之后,锈迹斑斑的太阳,如啤酒瓶盖在体内升起,纵身一跃——音乐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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