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昔的音乐

夏天的时候，朋友从网上传来一首歌，叫《梵高先生》，这位民谣歌手并不是我所熟悉的，但在我听到这首歌的刹那，苍凉旋即而来，将在暑热的天气里烦躁的心境深深包裹，瞬间变得沉和。 他反复吟唱着那句“我们生来就是孤独,我们生来就是孤单”，在我的心上刻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然后，歌声又顺着这些痕迹，滑向更深的地方。 这是我听到的李志的第一首歌。想起电影课上老师讲到小津安二郎的作品，说，小津终其一生在他的电影里只讲了一个主题，那就是，人从来就是孤独的。这是令人心痛的结论，无论是在电影里的榻榻米上，还是我们真实的生命。梵高先生的旋律瞬时升起，在创伤足够巨大的时候，一部分自我就永远停留在一点，那里就是生命被固滞的时刻。 李志的歌声就这样穿过众多的屏障在夏日里来到我身边，是一把手枪也是一柄利剑，打破击碎了眼前构筑的看似美好的景象，让我重新反思一切不可命定的东西，那被禁忌就妥协的，被规范就顺从的，我越来越违背内心从而变得外表光滑，可并不是出自本身的意愿。当青春期所有的叛逆化为今日无语的静默，巨大的悲伤尤如海水将身体吞没。“让我再看你一眼,星空和黑夜，西去而旋转的飞鸟,我们生来就是孤独”，在自我设置的情境中感到安详，孤独之外，尘世之内，我们是否有始终如一的坚持。 在网上看到一篇关于李志的文章，里面提及一个意象——“滑轮擦过火石”，这是令我感动的句子。滑轮一次又一次擦过火石，闪出的火花，执拗地带来光明和温暖，而它发出的声音，该是多么动人。 我是否该写一首悲伤的歌，在你睡不着的时候唱给你听 我是否该写一首哀怨的歌，在你沉默的时候唱给你听 我时常在空旷的街上，吹着风声想起你 我时常在这样的夜里，听着风声想忘了你 我到底该用一张怎样的脸，在你睡着的时候看着你 我到底该用一张怎样的脸，在你温柔的时候看着你 梵高和卡夫卡。有着共同特质的男子，是自己的王国里的高贵的国王，才华使他们变得软弱，头脑成为困顿自我的围栏，于是有多少横溢的外在表达，就有多少的内心焦灼、周遭的不安与现实的羁绊，星空和城堡，向日葵与甲虫，被割掉的耳朵和退婚的协议，离开然后漂泊，燃烧最后幻灭，放逐的激情变为痛苦的质问，李志多少热切地爱过他们，而这些相通的细节，也让他们各自有了新的命运。 我们对任何音乐的读解都盛满自己唯一的情绪，歌者有他们的表达，我们有自己的故事，于是，一首歌只有在爱他的人那里才能找到家的归属，人们唱着它，它一定会感到温暖。……当曾经膨胀的自我渐渐消瘦，残酷的，粗砺的，一段段迷失和找寻的时光已经脱离了本体，剩下的回忆，一如倒影，一如梦境……风中的那个男人擦去眼角的泪水，在夕阳下望向天空，红气球飘走了，孩子们不知道，他就是当年那个唱歌的人。 回到李志的音乐，我想说，在他低沉的歌声里，无论是《广场》给人的震动还是《董卓瑶》的真实，《青春》的不羁还是《暧昧》的戏谑，《卡夫卡》的安宁还是《梵高先生》的苍凉，都布满最真切的体悟，来自生活，来自我们的心。我不想评价李志的音乐到底更适合谁，因为人们自有选择，也不想拿他和其他的民谣歌手作比较，因为听过的人自然知道李志的思考和反叛，沉静和力量，那是从生活深处而来，到内心的深处而去的，从第一张专辑到第二张，这样的歌声是独一无二的，只唱给爱他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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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在电台的唱片推荐： http://qmoon.bjradio.com.cn/v2008/Channel/ViewMedia.aspx?musicID=3957# 当音乐再次降临，我们没有理由不去倾听这样的歌声。去年冬天的一次现场，周云蓬用Radiohead的那首No Surprises的曲子唱策兰著名的《黑牛奶》，让我一次又一次的灵魂出窍。从二零零四到二零零七，个体的变改不能抹去一些存在。你知道，身边的空间里，各种各样的东西在进进出出，但内心清楚，总会有留下来的人和事，成为青春里不能抹去的记号，它们在暗示：我们无路可退、别无选择，只能是如此这般地成为自己。 如果你突然瞎了该怎么办？看到这首诗的时候，暗笑，总归是深受The Beat影响的人，大量的语汇堆积，但快感丝毫没有出现，呈现出的灾难感令人窒息，那些身份不明的悲苦是一滩我们逃不开的沼泽，很久以前，注定与之相逢，前尘模糊，后事未卜。 远方因为遥远而让人神不守舍。你的过去已经过去。结婚吧艾伦，不要吸毒，钥匙在窗台上，钥匙在阳光里……我们的青春正和钥匙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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