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时,天气阴霾。
我像一只受伤的小熊,蜷缩在位子里,额头隔了凌乱的短发,贴在冰冷的车窗上。胆怯、孤独,拼命想家,拼命想他……眼睛里含了淡淡一层泪水,模糊不清的看着窗外高速公路两旁不断滑过的墨色树林——它们高大挺拔,坚定优雅。站在沉沉阴郁的天空下,一言不发……
We gather up our hearts and g...(4回应)
记得那时,天气阴霾。
我像一只受伤的小熊,蜷缩在位子里,额头隔了凌乱的短发,贴在冰冷的车窗上。胆怯、孤独,拼命想家,拼命想他……眼睛里含了淡淡一层泪水,模糊不清的看着窗外高速公路两旁不断滑过的墨色树林——它们高大挺拔,坚定优雅。站在沉沉阴郁的天空下,一言不发……
We gather up our hearts and go
A Thousand Kisses Deep
然后,他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来,像一张被炭火烤过的网,网住了沉默的我和凛冽的空气分子。悲哀、无奈和愤懑在歌声里悉数沉淀隐忍,像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慢慢拂平我因紧张而打皱的心,让我檫去脸上浅浅的泪痕……
从此之后,我记住了LEONARD COHEN这个名字。
他首先是个诗人,写平和简单的词句;然后他作了歌者,编结沉郁厚实的旋律。无论是作为“悲观主义桂冠诗人”,“贩卖绝望的杂货店主”,“忧郁教父”或“郁闷王子”,他都从没有大喜大悲,没有尖厉暴烈,更没有撕心裂肺,只用他低沉温和的声音,不急不慌,娓娓道来。生命中的惊喜与伤痛,他只用一句话描述:我的心在火上备受炙烤,滋滋作响。残忍的幽默,或许也是残忍的真相。
I don’t know why I come here
Knowing as I do
What you really think of me,
What I really think of you.
加拿大的冬季特别长和寒冷,黑夜接着黑夜,似乎无边。白日如一头小兽,总是警惕而且安静地阴郁着。放在手边的茶很快就凉了,从温哥华旅行到魁北克,我总是对着冰的手指呵一口气说,再暖一点,再暖一点就完美,就知足。对于温暖,我总是不断索取而没有止境,如同对待生命的意义——一遍遍的怀疑询问:这就是我要的吗?然而,音响里Lenoard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镇定:听着他考究的抒情,听着他的声音中那种克制的性感,以及慢慢老成了的浑厚遒劲的低语,有一部分的自己,终于在他的歌唱里,放下了担忧,低下了头,蜷缩起来,安心等待冬去春来,黄水仙再次盛开。
Everyone leave, everyone die
Hello my love
And my love goodbye
是啊,谁不是一个普通过客?谁可能达到永恒?谁能在谁身边永远拉着手?可是尽管如此,如却可以在阴霾的空间中追寻一点亮光,在畸形的物事上探求一份残缺的美好,在黑暗中努力寻找心中隐约闪耀光芒,那样的执着,那样的坚忍也依然予我一种温暖的力量。
多年以后,我再次听到了Jeff Barkley翻唱的Hallelujah。他在乐曲开头低低叹息,是另一种压抑的痛苦和轻悄悄的不安分,我心里有了极其细微的感动在裂帛一般地尖声叫,那一些些伪装的坚强和骄傲,在久违的温暖里分崩离析,节节溃败。这时的Lenoard已是耄耄之年,却还是那样温和地唱着,从容的走过了70、80、90年代,在这个喧闹且烟雾缭绕的新世纪里,仍然执著的坚持着如清水淘洗过的淡泊,他的音乐以及其中包含的温暖仍然以某种方式在悠悠岁月中流传,不会因为时间的消逝而日日衰竭。
是的,不会日日衰竭。
总有温暖,总有音乐....
New songs——Lasting memory
记得那时,天气阴霾。 我像一只受伤的小熊,蜷缩在位子里,额头隔了凌乱的短发,贴在冰冷的车窗上。胆怯、孤独,拼命想家,拼命想他……眼睛里含了淡淡一层泪水,模糊不清的看着窗外高速公路两旁不断滑过的墨色树林——它们高大挺拔,坚定优雅。站在沉沉阴郁的天空下,一言不发…… We gather up our hearts and g...(4回应)
记得那时,天气阴霾。 我像一只受伤的小熊,蜷缩在位子里,额头隔了凌乱的短发,贴在冰冷的车窗上。胆怯、孤独,拼命想家,拼命想他……眼睛里含了淡淡一层泪水,模糊不清的看着窗外高速公路两旁不断滑过的墨色树林——它们高大挺拔,坚定优雅。站在沉沉阴郁的天空下,一言不发…… We gather up our hearts and go A Thousand Kisses Deep 然后,他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来,像一张被炭火烤过的网,网住了沉默的我和凛冽的空气分子。悲哀、无奈和愤懑在歌声里悉数沉淀隐忍,像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慢慢拂平我因紧张而打皱的心,让我檫去脸上浅浅的泪痕…… 从此之后,我记住了LEONARD COHEN这个名字。 他首先是个诗人,写平和简单的词句;然后他作了歌者,编结沉郁厚实的旋律。无论是作为“悲观主义桂冠诗人”,“贩卖绝望的杂货店主”,“忧郁教父”或“郁闷王子”,他都从没有大喜大悲,没有尖厉暴烈,更没有撕心裂肺,只用他低沉温和的声音,不急不慌,娓娓道来。生命中的惊喜与伤痛,他只用一句话描述:我的心在火上备受炙烤,滋滋作响。残忍的幽默,或许也是残忍的真相。 I don’t know why I come here Knowing as I do What you really think of me, What I really think of you. 加拿大的冬季特别长和寒冷,黑夜接着黑夜,似乎无边。白日如一头小兽,总是警惕而且安静地阴郁着。放在手边的茶很快就凉了,从温哥华旅行到魁北克,我总是对着冰的手指呵一口气说,再暖一点,再暖一点就完美,就知足。对于温暖,我总是不断索取而没有止境,如同对待生命的意义——一遍遍的怀疑询问:这就是我要的吗?然而,音响里Lenoard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镇定:听着他考究的抒情,听着他的声音中那种克制的性感,以及慢慢老成了的浑厚遒劲的低语,有一部分的自己,终于在他的歌唱里,放下了担忧,低下了头,蜷缩起来,安心等待冬去春来,黄水仙再次盛开。 Everyone leave, everyone die Hello my love And my love goodbye 是啊,谁不是一个普通过客?谁可能达到永恒?谁能在谁身边永远拉着手?可是尽管如此,如却可以在阴霾的空间中追寻一点亮光,在畸形的物事上探求一份残缺的美好,在黑暗中努力寻找心中隐约闪耀光芒,那样的执着,那样的坚忍也依然予我一种温暖的力量。 多年以后,我再次听到了Jeff Barkley翻唱的Hallelujah。他在乐曲开头低低叹息,是另一种压抑的痛苦和轻悄悄的不安分,我心里有了极其细微的感动在裂帛一般地尖声叫,那一些些伪装的坚强和骄傲,在久违的温暖里分崩离析,节节溃败。这时的Lenoard已是耄耄之年,却还是那样温和地唱着,从容的走过了70、80、90年代,在这个喧闹且烟雾缭绕的新世纪里,仍然执著的坚持着如清水淘洗过的淡泊,他的音乐以及其中包含的温暖仍然以某种方式在悠悠岁月中流传,不会因为时间的消逝而日日衰竭。 是的,不会日日衰竭。 总有温暖,总有音乐....
> 4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