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6篇 )
圣乐史诗 —— Fleet Foxes
犹如行走于尘世的主之于某个城邦里失去生活坐标的平民人家的孩儿,接触Fleet Foxes的那一刻我便投去了虔诚的信仰。 在独立音乐领域,Fleet Foxes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是最典型的独立民谣乐团,完美地将Indie Rock的地下精神与民谣的现世情结合并在一起。他们的作品复原了中世纪欧洲的世俗风貌,编曲充溢着巴洛克的庄重...(2回应)
犹如行走于尘世的主之于某个城邦里失去生活坐标的平民人家的孩儿,接触Fleet Foxes的那一刻我便投去了虔诚的信仰。 在独立音乐领域,Fleet Foxes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是最典型的独立民谣乐团,完美地将Indie Rock的地下精神与民谣的现世情结合并在一起。他们的作品复原了中世纪欧洲的世俗风貌,编曲充溢着巴洛克的庄重恢弘。这些本该飘荡于教堂、修道院或者博洛尼亚柱廊的圣咏,如今回旋于那些脚步匆忙的当代公民践踏出的急躁与功利之中,给予他们驻足思考的史诗似的旷达空间。主唱Robin的唱腔散漫着古典美声的圣洁,音域宽广激荡,在精致的重复段落却忽地柔婉异常。我不知他们是否曾经浸淫过教堂音乐,我只听见他们的和声是那般柔美,最喜在Mykonos结尾处中迂回美妙的哼吟。 Fleet Foxes的音乐,旋律优美流畅,其中He Doesn't Know Why,Heard Them Stirring,Mykonos,White Winter Hymnal和Your Protector是那类轻易俘获感知的珍品。我极少遇见所有作品都有如此catchy韵律的团体,也就狂躁地期待他们下半年的新作。使用的演奏乐器,亦都散发着木质的古朴气息。团员们大都蓄长发留长胡,主唱更是像极了耶稣。怪不得澳洲的网友和我一拍即合:这是上帝的声音。我记得在Fleet Foxes德国的一个现场show上,台下有乐迷要求他们演奏真正的摇滚并肆意喧哗,而他们用极其美妙的真实演绎有力地回击了这极不友好的挑衅。 他们的歌词,不,应该是诗句,有的描写迷惘空虚的孩儿的生活状态,有的记叙一场米克诺斯的奇妙旅行并发出一些智慧的困惑,有的则是进行一次与白雪相关的朦胧描摹。He Doesn't Know Why则是没有出现歌词,气场开阔宏伟,最似格利高里圣咏。He Doesn't Know Why的歌词是我最喜欢的: Penniless and tired, let your hair grow long 身无分文,身心俱疲,一袭长发任其长 I was looking at you there and your face looked wrong 我在彼处看着你那张迷惘的脸庞 Memory is an echo silent song 记忆是否乃一首回荡的沉默之歌 I didn't understand 我无法得知 Image and a light as the morning nears 当晨曦靠近,景象伴随着柔和的光线 you don't say a single word of your last two years 对于过去两年的遭遇,你只字未提 Well you will be, you'll reach the frontier 你是否将到达前线(感觉翻得很别扭) I didn't understand, oh 我无法得知 See your wringing hands and a silver knife 看见你湿淋的双手和那把银闪闪的匕刃 Twenty dollars in your hand that you hold so tight 紧握20元 All the evidence of your vacant life 这些都是你空虚生活的证据 My brother you were born 我的朋友,你那时诞生 And you will try to do what you did before 你将如过去一样 Pull the wool over your eyes put a week or more 用羊毛盖住你的双眼,也许长达一个礼拜或者更多 Let your family take you back to your 那么就让你的家庭把你带回 original mind 最初的心智吧
妇女与儿童
这个组合有着一个凡庸到只能依赖一体两面的学说去赋予意义的团名——妇女与儿童,这个组合在搜索引擎里被其他相关词组所淹埋,比如“女士第一”的教条,包括另一个团——男人、妇女与儿童。如果你不加上“band”这个字眼,也许你消点击很多页才能找到他们的讯息。“妇女与儿童”实则我的私下译法,带有些机关工作条例中...(0回应)
这个组合有着一个凡庸到只能依赖一体两面的学说去赋予意义的团名——妇女与儿童,这个组合在搜索引擎里被其他相关词组所淹埋,比如“女士第一”的教条,包括另一个团——男人、妇女与儿童。如果你不加上“band”这个字眼,也许你消点击很多页才能找到他们的讯息。“妇女与儿童”实则我的私下译法,带有些机关工作条例中的腔,“女人与孩子”也许更能增补一些眼见者的想象力。 I go a little far. 快速的简历介绍:成军于2001年的巴黎与洛杉矶,起先成员4位,在2003年同名专辑出版的三年后,乐队以男女二人唱形式通过Narnack厂牌发行了这张专辑。男人:Kevin Lasting;女人:Cheryl June Serwa。各自负责相关乐器,都有一把寒冷的微微嘶哑的嗓子。 Allmusic给出的演绎风格是Post-Rock/Experimental, Acid Folk, Neo-Psychedelia。在我看来,断续的慵懒人声和占有相当比例的器乐演奏大抵符合本来就定义不清的后摇风格的一些特点,但是相比较迷幻民谣所带来的巨大回音和冷旷音色就显得分量不足。 开篇之作Born TP以连续的鼓声、清脆的吉他和时有时无的古怪喊声预示这张专辑带有的精神质色彩;第二首A Bigger Graveyard与第一手前后呼应,不过连续躁动的是钢琴与轻微的铃音。也正是这首《更大的墓地》,我开始去关注这个乐队;第三首Your Honor集中展现了受地下丝绒所影响的男声和清脆灵动的打击乐,增加了电吉他使音色所渲染的氛围更加凝重。 女声出现在第四首Feed a Fire中,一个Beach House主场加Cat Power的混合,然后在过滤掉些许烟腔而更显刚硬的嗓音。这首作品的旋律前在三分之一段缓缓地爬坡,偶尔有个突起的音调;到了1分46秒左右,伴随着连续拨动的弦乐,断续的高潮一波波涌现;在后三分之一段开始走上安详,并开始低声地准备结束;出其不意的是3分30秒左右开始的那个反复吟唱,最后留下10多秒的空白而结束。 第五首General Winter不失前一首的水准,但是起伏的惊喜相对就少了;第六首Mary Blues把男声的慵懒推至极致,第七首Ugly精神质十足,第八首My Bad的扯破喉咙缓缓尖叫的作派让我不知不觉联想到Music Go Music主唱,不过后者的歌唱进度更加快些。 后面部分的歌曲除了歌词内容外,在乐音处理上大致逃不出前半部分歌曲给出的特征框架。整张专辑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冷旷,我觉得这是最合适的总结。 仔细聆听这张专辑,你会发现出其不意的地方还有许多,我想这与他们不规则的编曲有莫大的关系。因为没有更多的时间在对他们的歌词进行阐释,我只能引用干草叉(Pitchfork)的评论稍作候补,“乐队能够在某种不稳定和不可预料的制作环境里做到各种民谣元素的运用,但是也正因为它太重视这点有时失去了一些朝三暮四的业余听众,特别是做得过火的时候。” ——AntoGnes
别再折腾它了。
每天都有新唱片被置放于唱片架,每天都有提前被盗窃的资源发布在各种热心的站点上,每天都可能碰到一张专辑中的一首令你眼前一亮的单曲,每天都可能突然发现自己辛勤整理的数字音频库中迸出鲜亮的音符。习惯地只播送一张专辑有时只是说明人的听觉适应已经进展到了一个自动化的阶段。虽已经意识到自己开始抵触日复一日循...(0回应)
每天都有新唱片被置放于唱片架,每天都有提前被盗窃的资源发布在各种热心的站点上,每天都可能碰到一张专辑中的一首令你眼前一亮的单曲,每天都可能突然发现自己辛勤整理的数字音频库中迸出鲜亮的音符。习惯地只播送一张专辑有时只是说明人的听觉适应已经进展到了一个自动化的阶段。虽已经意识到自己开始抵触日复一日循环的编曲或者谈吐,但是打开音频播放器时,天杀的这张专辑又被折腾了。如果音频文件有折旧一说,让听者担忧其使用时限,那么我得替Music For Tourists缓口气了。 如果小明拒绝“新习惯与创造性”之间的某种正相关,如果小明坚信找到awesome音乐的偶然性只是小概率事件,如果小明对此站点冷门的专辑怀着一种怒其不争的哀怜姿态、继而跑向一张烂熟的热门大碟那边去抱团取暖,那么…… 不是每次听到它都是躺在初夏午后的日光里或是寂静的有月亮相伴的深夜里,不是每次听它都忽然遭遇到窗外突袭的来自某个港湾的气流,不是每次听到它心里都被某种清新湿润的喜悦所净润,不是每次听到它都有冲动跑向乡间的田埂与自然私语,不是每次听到它都要细细地咀嚼歌者的三两思绪,不是每次听到它都他妈的只会暗示自己“感性的、清新的小音乐真是不错,简单却意蕴丰富”。 某个音乐人的作品被大批量地评论,不能全然代表这个家伙的作品多么高出于相似音乐领域的平均水平,不能就此认为这张作品就是应该被毫无争议地收录囊中,不能因为别人的热切执著就当机立断地出卖了自己的判断力,不能急匆匆地写下些其实可以适用于任何一张编曲清新、人声清澈、封面清秀的低成本专辑的小文字,不能想当然地把清新的乐符迅速转化为欢喜的自我意识,不能因此自觉可以跟外族谈论这种音乐的极大普及性,不能他妈地毫不羞愧地扬言这张专辑就是某种神圣性的代表。 独立音乐带给听者的意境不仅仅是一把单调的木吉他或者背景里若隐若现的风铃声,不仅仅是飘逸新鲜的能吐出晨曦露珠的嗓音,不仅仅是黄昏的林子畔一群归鸟飞过视野的刹那,不仅仅是看着音乐人穿着风衣走过一个个寂静的城市街道,不仅仅是躺在野外的空旷芦苇丛中捣鼓着新买的播放器——正好是那首“Relief” (from Chris Garneau)——holy shit。 我不是在怀疑某些经典音乐的可听性,我只是当看到某张专辑被拥戴至神坛,然后信众纷纷从各方赶来膜拜的滑稽场面时,突然不得不作出一个可怕的推论。这个推论我暂且留于心中,静待是否还有另一种解释。



欧伯伦港口 - 《衣衫褴褛》
Port O'Brien - Threadbare 演奏风格:独立摇滚,另类民谣,地下流行 遇见欧伯伦港口,依旧是沉湎于Elbow服务后云游的必然结果。当初听到“I Woke Up Today”,便预想这个乐团必定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果不其然,09年的这张唱片颇合我意,位列年底我自娱自乐的年度专辑榜上的前五。 他们的名称源于一个海港,那...(0回应)
Port O'Brien - Threadbare 演奏风格:独立摇滚,另类民谣,地下流行 遇见欧伯伦港口,依旧是沉湎于Elbow服务后云游的必然结果。当初听到“I Woke Up Today”,便预想这个乐团必定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果不其然,09年的这张唱片颇合我意,位列年底我自娱自乐的年度专辑榜上的前五。 他们的名称源于一个海港,那里的科迪亚克岛上有一处荒废了的罐头厂。乐队创始人Van Pierszalowski的双亲在此海岛相遇。起先,这个民谣二人组的另外一名成员Cambria Goodwin住在加州的Cambria,而Pierszalowski住在奥克兰。后来,Cambria搬到奥克兰附近,这个乐队开始正式运营。(以上经历译自维基百科)根据Pitchfork的评论,用“乐队”这个词欠妥,因为每年夏季Pierszalowski都要回到阿拉斯加,在父亲的鲑鱼捕捞船上工作。想象一下这个脸色红润喝着烈酒满身鱼腥的高个子男人与海浪搏击最后抓着新鲜的鲑鱼憨笑的场景;再想象一下Cambria灵巧地烘制出可口美味的面包时的场景——对,他俩就是这个劳工阶层乐队的核心。在其他时间里,他们主要进行创作,并根据巡演和唱片录制的需要临时性地增加成员。令人遗憾的是,Cambria的兄弟在这张唱片开始录制时死去,但是这没有影响她那属于某个安静小角落里的可爱声音。 在"My Will Is Good" 中,Pierszalowski唱到"Every other year I try to wait and bet,While you slowly take to much,Pocket one more piece, of our true stories and dreams,I think my will is good",这极其自我的意义,很难向外人敞开理解的通道。最后一句"I was never home I was never here. All these thoughts came back"似乎给含糊的主旨增添一些透明。Cambria主唱的同名单曲比较明朗,"Dark will always come, through our eyes closed tight",描绘了男友离去后女主角顿失方向的心境。这无端让我想起《在路上》一书中被迪安·莫里亚蒂暂时抛弃的女人。"Oslo Campfire"中那段信誓旦旦的言论,到底是表达何意,我不得而知,但是我认为与“Love Me Through”一样,此曲依然是关于恋人之间的三两情绪。 对于我,这张作品最大的美学风格是贯彻始终的近乎强迫症的低哼、起伏平缓有几分凄美而易于上口的旋律以及精短不繁复的歌曲结构。这张略显病态的专辑,强烈地吸引了我。结果是,我神经症似的看着专辑封面,任“High Without The Hope 3”这支曲子一遍又一遍地被播放,就如当年我看着葬礼上五彩斑斓的花圈那样。Pithchfork作者体会到的那种海洋新鲜感我一点没有品尝到,我只体会到变态的反复低吟、自我中心化、麻木、抑郁、间或的电吉他弦音、悲观主义……所有这些一并长驱直入,混沌于面目全非的意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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