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3篇 )
从《青春》到《再见青春》,一个摇滚歌手和一代人的精神轨迹
2009年末,第九届全球华语歌曲排行榜将年度最佳专辑奖颁给了汪峰的《信仰在空中飘扬》,这张被誉为雕刻生命的摇滚史诗用音乐的力量,通过汪峰这样自觉自省的态度,警醒着人们去审视自己不太愿意触及的内心里最柔软和脆弱的地方,更在提醒人们,不要放弃和忘记人对于社会的最终意义和价值。 这张专辑里,3...(13回应)
2009年末,第九届全球华语歌曲排行榜将年度最佳专辑奖颁给了汪峰的《信仰在空中飘扬》,这张被誉为雕刻生命的摇滚史诗用音乐的力量,通过汪峰这样自觉自省的态度,警醒着人们去审视自己不太愿意触及的内心里最柔软和脆弱的地方,更在提醒人们,不要放弃和忘记人对于社会的最终意义和价值。 这张专辑里,38岁的歌者悲凉的唱起《再见青春》,这很容易让人想起就在9年前,刚刚签约华纳的29岁的汪峰在他的第三张专辑《花火》里唱出的《青春》。同样是关于青春这个永恒的话题,同样是一个善于思考的歌者对时代的观察和生活的感悟,将两者放在一起,一代人的青春掺和着一个年代的喧嚣走过的轨迹清晰可见。 我打算在黄昏时候出发/搭一辆车去远方/今晚那儿有我友人的盛宴/我急忙穿好衣裳推门而出/迎面扑来是街上闷热的欲望/我轻轻一跃跳进人的河里。----《青春》 我将在深秋的黎明出发/伴着铁皮车厢的摇晃/伴着野菊花开的芬芳/在梦碎的黎明出发。----《再见青春》 两首歌的开始都是即将远行的场景。青春时代对远行的向往和欣喜溢于言表,“在路上”成了杰克凯鲁亚克拥促者标榜的口号,似乎只有远方才是梦想和平静的不二去处。到了不在青春的年代,疲惫和厌倦随着生活悄然而至,摇晃的铁皮车厢不再有曾经逃离时的激情,黎明前的出发成了碎梦般的告别。 外面下起了小雨/雨滴轻飘飘得像我年轻的岁月/我脸上蒙着雨水就像蒙着幸福。 ----《青春》 雨会从记忆的指间滑落/带着血中漫舞的青鸟/带着风中悲鸣的草帽/从燃烧的风中滑落。----《再见青春》 两首歌里都写到了雨,这一隐喻着青涩的烦恼、时光的流逝、回忆的隐痛和种种难以言表情愫的天然载体,在青春和非青春的年代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前者纯洁轻盈,轻飘飘的像年轻的岁月,在郁郁葱葱的青春年岁,即便一无所有,脸上的雨水也倔强的展示着内心真正的幸福。时光流逝,繁忙的人海里,没有人留意雨水会不会溅起生活的水花,成长的烦恼和生活的压力让雨水成为指间的回忆,血中曼舞的青鸟和风中悲鸣的草帽,如同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磨难,让纯洁的雨水成了久远的怀想。 继续走继续失去/在我没有意识到的青春。 ----《青春》 再见 青春/再见灿烂的忧伤/再见 青春/永恒的迷惘。----《再见青春》 不计较成功还是失败,不在乎得到还是失去,继续前行,永远也不会地下青春骄傲的头。青春就像卫生纸一样,看着挺多,用着用着就没有了。当没有意识到得青春远去,用不再青春的眼光回首眺望,用不再青春的气息吟唱,却发现青春是一段美丽的疼痛,是一段灿烂的忧伤,是一段永恒的迷惘。“我曾随迷失的航船沉没/陷入璀璨虚空的碎梦/沉入乱欲冰封的深谷/随烂漫的星群沉没。” 青春的失去和悼念被这样清晰的勾勒出来,我们依稀看到一代人在时光中零碎的脚步,还有那些伴随着年轮增长而越来越深的迷惑。 2009年12月2日22:24:45 拉萨
许巍:简单的温暖
六月的西藏到处弥漫着草原的芬芳,湛蓝的天空沉默高远,浮云在风的引领下肆意舒展。黄昏来临,牧人用乌朵甩着石头赶着牛羊归圈,那饱经沧桑的面孔在夕阳的映照下闪耀着平静而满足的幸福。他们走进山脚下空旷草原上的家里,燃起炊烟,对他们而言,逝去的一天是美好的一天,未来的一天也将是美好的一天。 ...(0回应)
六月的西藏到处弥漫着草原的芬芳,湛蓝的天空沉默高远,浮云在风的引领下肆意舒展。黄昏来临,牧人用乌朵甩着石头赶着牛羊归圈,那饱经沧桑的面孔在夕阳的映照下闪耀着平静而满足的幸福。他们走进山脚下空旷草原上的家里,燃起炊烟,对他们而言,逝去的一天是美好的一天,未来的一天也将是美好的一天。 在这样的场景里,许巍的音乐总是在心头萦绕,那无处不再的忧伤、沉重、轻盈、绝望、恬淡和温暖从雪山之巅,从草丛深处,从流水之中缓缓而来,像高原的风一样抚慰着躯体,直到抵达灵魂的最深处。 “我思念的城市已是黄昏” 1984年,16岁的高中生许巍有了平生的第一把吉他,从此他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历尽艰辛,冷暖自知。 “总在每个黄昏,每个孤独的夜里,我在我的世界悄无声息的走,我用幻觉触磨你那遥远的美丽。在每个夜里,等待,依然是这样的夜晚,我还在路上。”----《悄无声息》 没有人知道他付出了怎样的努力,也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获得了激情。他孤独的过了两年以后,也就是86年的4月,他参加了西安市第一届吉它弹唱大赛,获二重唱一等奖,这之后他写出了平生的第一支歌。这样的成绩使年少轻狂的他在按部就班成长的路上渐行渐远,之后放弃了高考,开始成为一名职业艺人。 2005年,在北京飘荡了十年的许巍终于举办了他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这场名叫“留声十年,绝版青春”的音乐盛宴云集了大量实力派人物,舞台装饰的极为简单,乐手们被十字造型分割成四个区域,许巍就站在这样的十字路口在灯光下孤独地吟唱,简单的牛仔裤,简单的白衬衣,干净的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开场白里他淡淡地说:“非常感谢你们能来参加这个欢乐的聚会,今天是我们的节日,我为你们好好唱歌。”那些期待了十年人们再也忍不住深埋心底的情感,激动得欢呼起来,这是那个他们等待了很久的许巍。 “我思念的城市已是黄昏,为何我总对你一往情深,曾经给我快乐也给我创伤,曾经给我希望也给我绝望,我在遥远的城市陌生的人群,感觉着你沉重的忧伤,我的幻想。风路过的时候没能吹走,这个城市太厚的灰尘,多少次的雨水从来没有,冲掉你那沉重的忧伤,你的忧伤,像我的绝望那样漫长。” 这首歌叫《我思念的城市》,是许巍1996年录制他的第一张专辑《在别处》时进棚录音的第一首歌,当站在十字路口吟唱的歌手唱到这里时,一滴眼泪从他平滑而沧桑的脸上滑落,他闭上了眼睛,逝去的时光像梦一样在眼前若隐若现,那些百感交集的往事,那些生命中来来去去的人,那些欢乐,那些悲伤,总让人们在某个瞬间感动得像个孩子。一场演唱会总要经受许多次排练,追求唯美的灯光、高质的音效、煽情的场景、歌手的走台,但是所有人都相信这样的眼泪不在排练之列,它就悄无声息地来了,那么真实,那么不可或缺。 结束了潦草懵懂的高中生活之后,18岁的高中肆业生背着一把破吉他跟随那些四处流浪的演出团体到处走穴。这是一个破落而艰辛的职业。这样的团体往往是由那些在主流渠道发展受挫的艺人、那些城乡之间有文艺特长的坏小孩、和那些容颜渐老命运坎坷的风尘女子组成,在一些小城市凌乱而空旷的菜市场,他们搭起帐篷,用木板拼凑简陋的舞台,这就是他们演出的场所。黄昏来临,华灯初上,那些穿的少的不能再少的女演员在在暧昧的灯光下扭动着青春不再的肢体,吸引着夜色中慵懒而无聊的人们,撩拨着他们蠢蠢欲动的情愫,使他们慷慨而血脉膨胀地买票进来。 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总要不断地从一个县城迁徙到另一个县城。每次搬迁,许巍总是站在装满货物的大卡车的箱板上,在尘土飞扬中眺望着远方,像一个横刀立马的将军。他的长发在迎风飞舞,他的思绪也在迎风飞舞。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是否幻想过有朝一日能站在万众瞩目的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我不知道当他真的站在这个自己的舞台上以后是否想起了那些在路上尘土飞扬的幻想。 秋天,在别处的忧伤 1987年底,许巍参军入伍。 这是一个当时颇受争议的举动,许巍在周围人不解的眼神中躲进了军营,剃去了长发,斩断了那些狂乱的梦想。流浪的生活使他累了,倦了,烦了,他需要休息,需要安静。 这种黑夜和白昼颠倒的生活非常容易让人厌倦。魏来---一个前摇滚乐手,在东北一个小城度过了三年这样的时光以后,从一无所有开始,创办了一个设计室,他将自己的设计室取名叫做“早晨”,来告别那些晨昏颠倒的无序状态。 许巍剃去了长发,却并没有剔去他身上那些自己觉察不到的自由散漫。他从自由反叛的摇滚世界来到纪律严明的军营,尽管他做了很大的收敛,但仍与要求相去甚远,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许巍在班长的严厉呵斥中睁开了眼睛,那一刻他非常茫然,他克制住了怒火,他意识到了环境的变化,他体会到了理想和现实的差距。 对三年的军旅生涯许巍言之甚少,在他以后数量颇丰的音乐作品中也根本没有任何与部队生活有关的东西。我们只知道在军营的三年里,他深居浅出,他的才华和为人得到了别人的尊重,甚至有战友动用自己的关系将他调入第四军医大学的文艺部门,让他可以不受干扰地练习吉他技术,学习乐理知识、作曲法、和声学,并尝试创作了一些流行歌曲。 2006年,在《北京青年周刊》上,许巍总结了3年军旅生活带给自己的收获:“没有部队的3年,就没有许巍的今天”。 读到这些的时候,我正在五龙沟的军校里,拥有6个月的军龄,拥有和许巍当年一样现实与理想的落差,拥有从自由的大学生活到纪律严明的部队生活的不适和失落。那一个黄昏,我把许巍的这句话写在了日记本上。 “没有人会留意,这个城市的秋天,窗外阳光灿烂,我却没有温暖,伴着我的歌声,是你心碎的幻想,你用你的眼泪,抚摸我的寂寞。”(《我的秋天》) 许巍的歌里沉淀了太多沉重的忧伤,这忧伤总让人想起落叶纷纷的秋天,九月的阳光照耀着金黄的原野,秋雨绵绵的日子,百无聊赖地坐在床前,时光漫过发梢,仿佛可以看见自己沉睡的青春在风中飞来飞去,永远也找不到出口。“曾经茫然孤单的时光,我已习惯承受一人,为何此刻欢乐的心,却又忍不住的想哭泣。”(《秋海》) 诗话的歌词,暗色的绝望 1990年底,许巍从部队复员,被分配到一所中学任音乐教师,只是他从未去上过班,而是开始了职业吉它手的生涯,其时他的吉它技巧已日臻完善,是西安音乐圈人所共知的最出色吉它手之一。之后组建了“飞”乐队,并担任主唱和主音吉他手。 2007年的秋天,我在梧桐飘零的西安见到了大学时一起组建“北极星”的海峰,我们登上老城墙,目光忧伤地眺望着古城的厚重和繁华。这是许巍生活过的城市。 两年前,在黄河边的校园里,无数个黄昏,我们在院子的枣树下弹起《那一年》、《我的秋天》、《蓝莲花》、《礼物》和《完美生活》。然而两年以后,主唱海锋正以别样的方式继续着自己的激情和纯真,他用自己改装的三轮车拉着晕车和患病的母亲要去往华山,完成母亲的夙愿,预计行程1000余公里,用时20余天,各类报刊正跟踪报道着他的举动。《兰州晨报》用了《脚蹬三轮,孝子带母千里赴华山》这样充满人情味的标题。照片中,海锋还是摇滚青年的装束,飘逸的长发、大大的墨镜、海军蓝的T恤。他就是这样一个性情中人,一个单纯乐观的人,他的想法一经出炉便要付诸实践,一经实践便从不回头。带着年近六旬的老母,他想的只是一个儿子完成母亲的夙愿。 他像杰克•凯鲁亚克笔下的达摩流浪者一样艰辛的上路,然后顾虑的就只是路上的风景,别的一切都无所谓。 每个人都会在歌里找到自己的影子,从而借那种声音来体味自己的情绪。那么陶醉在同一种歌里的人必然有着某种相似,在时空轮转中遥相呼应,在擦肩而过时会有熟悉的眼神。 野草般生长在大学校园的时候,总有许多感情来的毫无理由,莫名其妙的忧伤,莫名其妙的快乐,莫名其妙的恋爱,莫名其妙的分手。有一个星期,我躲在宿舍潮湿的床上读着米兰昆德拉《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和阿来的《尘埃落定》,有时会拿起木吉他弹弹许巍,我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一句话。结束了为期一周莫名其妙的沉默之后,那天走出宿舍,走在明媚的阳光下,迎面走来一个熟人,我微笑着想和他打声招呼,却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话来。那一刻我非常绝望,可能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睡着一种绝望,在某个瞬间会被点燃。 许巍的歌声里弥漫着无处不在的寂寞、清冷、阴郁、沧桑和幻想,我们无法说清楚这些冰冷的感觉来自那里,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心里盛放了这样的情感,是因为看透了世相万千,通达了人生悲欢。有人说张楚像余华一样用含泪的微笑平静而理性的叙述着悲伤,但是许巍却从不假装微笑,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笑,他不会做“笑着哭”那样高难度的复杂情感表露。在“留声十年,绝版青春”上,许巍面带悲伤的吟唱:“我想飞,还是飞不起来,我想飞,在每个想你的秋天,我想飞,在歌声响起的夜晚。我只有两天,我从没把握,一天用来出生,一天用来死亡,我只有两天,我从没把握,一天用来希望,一天用来绝望,我曾有两天,每天都在幻想,一天用来想你,一天用来想我,我曾有两天,我从没有把握,一天用来路过,另一天还是路过。”他没有掩饰内心的痛苦,没有收敛迷茫而失焦的眼神,他脸上就写着痛苦,写着绝望。 那一年,在路上 “我的身体在这里,可心躲在那里”---《在别处》 1997年4月首张个人专辑《在别处》发行,2000年11月第二张专辑《那一年》 发行,2002年12月第三张专辑《时光漫步》发行,2004年12月第四张专辑《每一刻都是崭新的》发行,2008年10月第五章专辑《爱如少年》发行。许巍的音乐之路清晰可见。 2002年,许巍发行了他的第三张专辑《时光漫步》,主打歌曲《完美生活》、《蓝莲花》、《天鹅之旅》、《星空》等歌曲几乎雄霸了年内所有排行榜的榜首。次年,低调的许巍像当年走穴赶场一样的参加各种音乐颁奖仪式,经常一个人捧走许多有分量的奖杯。这是众望所归的结果,那些走上经商之路的前“飞”乐队成员用浑厚的陕西话为许巍加油,辛勤播种以后终于收获了。 许巍是个用套子写歌的高手,他将那些在别人看来像镣铐一样的东西发挥到了难以想象的完美和精彩。有的歌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和弦,他就在这四度五度的两条平行线之间孤独而平静的舞蹈,将时间和空间运用的恰到好处。没有局促和紧张,没有困顿和牵强,他的故事娓娓道来,轻松而平淡,自信而从容。他在夏日午后的床前吟唱,“一个成熟的女人脚步轻盈”,我们看到了那个成熟的男人。 许巍在用他清澈的旋律征服听众之余,他的歌词也充满诗意的忧伤,这里面沉淀着他生活的酸甜苦辣,铭刻着他的思考和体验,记录着时代的迷茫和颓美。在《每一刻都是崭新的》发行以后,他在多个场合表示了自己才华的捉襟见肘,他要通过不断的学习来寻求歌词上的突破,他缺少了贫穷的励志,年龄的增长带走了他的愤怒和反叛,生活的磨练凭添了他的豁达和淡定。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我们不知道他还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记忆,但我们知道他还在路上,他和我们一起成长,还会在无数个夜晚带给我们平静和温暖,我们在变,他也在变。我们需要他,他也需要我们。







朝圣部落与罗大佑的歌-----浮华年代的古老信仰
这是一个慵懒的午后,布达拉宫广场散发着阳光的温暖,杨柳随风起舞,像经幡一样沉默不语,巍峨的宫殿坐落在红山之上,仿佛集合了世界上所有的神秘,所有的威严,所有的清幽,用谦和仁慈的外表迎接着圣徒们的仰慕。 在杨柳斑驳闪烁的树荫下,一个老阿米平静而执着的磕着等身长头,被风霜刻画得像风干的树皮...(0回应)
这是一个慵懒的午后,布达拉宫广场散发着阳光的温暖,杨柳随风起舞,像经幡一样沉默不语,巍峨的宫殿坐落在红山之上,仿佛集合了世界上所有的神秘,所有的威严,所有的清幽,用谦和仁慈的外表迎接着圣徒们的仰慕。 在杨柳斑驳闪烁的树荫下,一个老阿米平静而执着的磕着等身长头,被风霜刻画得像风干的树皮一样的脸上满是肃穆,她一次次将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伏下身子感受大地的温度,将无限的敬仰送到至高无上的佛祖脚下。在老阿米的身边,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笑着,在树影摇曳中坐在老人身边,玩弄着手中的五彩风轮,她偶尔抬头看看老人辛勤的劳动,眼神那么和煦温暖。阳光被树影切割得支离破碎,投射在小女孩纯真无邪和老阿米饱经沧桑的脸上,竟然都像沐浴了神的光芒,时光仿佛在不同的两个空间交汇成了一个瞬间,使人恍若隔世。 罗大佑被称为音乐教父,似乎从来没有人对这个称呼产生过异议。他就这样特立独行的行走在风起云涌的改革年代里,像个朝圣部落的领袖,孤独执着的向着心中的信念出发。他或许经常以谦逊低调的姿态出现,但内心却总是希望自己内心的能量能象佛灯一样照耀众生,感化世界。 对于罗大佑,我无法言说太多,那么多的旋律已经飘扬的天空底下,融入无处不在的空气之中,融入受他影响人们的血液里面。一百个观众心中会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一千个听众里面自然会后一千个罗大佑,关于他的众说纷纭,已经多如繁星,看一看也就够了。 相信没有人会否认:假如没有罗大佑,这十几年来的乐坛会清冷、失色许多。他独立闯开了一片全新的领域,替华语流行歌曲在主题的拓展、旋律编曲的经营、以及整体制作的概念上都树立了新的标竿,成为无数后辈亟欲追寻超越的典范;十几年来在音乐型态和内容诉求上不停的扩张,也使他影响的层面更加复杂。 ──《罗大佑自选辑》(马世芳吴清圣) 罗大佑,已被钉成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高速公路的醒目路标,被筑成台湾海峡映亮一代人心灵的灯塔,一种久远的象征,一个时代的见证,难以逾越也不能漠视。他的音乐,让我们混沌内心清澈如镜。有人说,罗大佑的时代已经过去,他的音乐已经溶解在听着他的歌长大的那一批批人的血液中,以不同的方式浮动在人们的生命里。还有什么膜拜能比这更加隆重与崇敬?就如一个古代诗人所感: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拥挤的乐园──罗大佑音乐五重奏》(黄小邪) 对社会问题有着执着兴趣的罗大佑,这次却几无一句直接明确的世情描写。当他最动人地歌唱的时候,很少有人知道他,或者说是,很少有人明白他的价值。 在他沉寂多年之后,久远的歌声仍然萦绕在人们的耳边,于是人们发现,这种经过时间验证的歌声,才是最动人的。满世界都响起了欢迎的掌声,这种掌声,几乎是一种喧哗。而歌者已沉默。唯有满世界的颂歌声响起。寻找英雄的原因,是因为英雄已经死亡。 ──《罗大佑,一个英雄的死亡》(樱樱) 你的生命里,曾经融化过他坚硬的冰,容纳过他柔情的水。尽管那时,真正的罗大佑永远都走在路上,永远是一个跋涉的行者。让时光努力的倒退回去,从1980,到1990,再到2000,每隔一个十年,罗大佑都会出台一个恋曲,作为这个时代的某种姿态,站在城市的路口,感伤着这个时代最先感受到变迁的人们敏感的神经。 在我看来,罗大佑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旋律和文字背后的歌者。 ──《青铜战士与失火的人群》(渚清沙白) 我们也很忧伤。我们怀念小时候清朗的星空和单纯快乐的游戏,我们如今在真爱面前不敢付出,我们看着自己无力而始终坚强的成长。我爱罗大佑的《爱的箴言》、《海上花》、《闪亮的日子》、《你的样子》……这些美丽的歌同样刺痛而抚慰着心灵的深处。我想,在这些歌里,是可以安置灵魂的。想想中国有多少人受了罗大佑的影响,那是一种深深的情结和无比的敬意,我宁愿把他看成是在音乐里独行的诗人,闪着光芒的诗人。 ──《向往罗大佑的年代》(Bird) 在台湾,大约五十年代中出生的年轻一代,从未历经任何动乱。物质上而言,大部分人在成长过程中,即使曾有或多或少的匮乏,也随整个社会的渐渐富裕而至大抵不虞。其中有幸受较高教育者,则在家庭社会的吹捧下,当政者有意的隔离中,成了一群象牙塔内的天之骄子。年轻使他们多愁而善感,这种热情纯真必然投注在对现实的关心。于是罗大佑的关心其实就是他们的关心,罗大佑见到现实中的种种问题其实也就是他们见到的问题。故而罗大佑所有的苦闷、虚无、悲哀、愤怒,一切的喜怒哀乐,也就与那群年轻人所有的感情大致相合。至此可知,罗大佑在作品中忠实而深刻地反映了他自己,自然就为那一代曾经善感、曾经虚无、曾经多多少少认真过的台湾年轻人,唱出了自心灵深处最真实的声音。(摘自中国新闻社《中国新闻周刊》) ──《谈罗大佑》(台北阿生) 黑衣、黑裤、墨镜,当罗大佑在台北掀起“黑色旋风”时,也许没有人会预见到他对中国歌坛,甚至对中国历史的影响。当罗大佑操着他心爱的吉他,孤独地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默默地承受着东西文化的碰撞,感受着古老文明的沉落与复兴,然后用他那痛苦而又悲壮的声音,唱出他的心灵,唱出“黄皮肤”的来影去踪和历史的命运时。我们还无法确定他在历史上应享有的地位,但可以肯定,被喻为“歌坛教父”、“常青树”的他,不仅仅是为流行乐坛拓宽了一种思路,更为中国的流行音乐注入了一种生命,他的影响一直持续了20年,并会一直持续下去。没有鲍勃•迪伦,美国的摇滚乐就没有灵魂;没有罗大佑,中国的乐坛将会怎样? ──《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罗大佑和他的歌》(北溟) 九歌的大部分字义便是将爱情的形而上作进一步的膨胀,远望前生,遥看来世。而音乐中则有无尽的奢华、虚幻和凄美。听着这些歌(《恋曲2000》专辑),我们仿佛陷入了撕扯不开的、一个深过一个的岁月。纠缠不清的历史以笼盖天地的迷离之气罩住了我们,交响乐、古典式合唱和中国西部民间音乐融合在流行乐里像粘稠沉重的血液一样,使整部歌作恍若一场大梦,不知今夕何夕。(摘自中国新闻社《中国新闻周刊》) ──《2000•蛋和可耻的人》(李皖) 歌唱,并不是指那些出了几张专集的人的表演,那不叫歌唱,至少我这样认为。歌,诗歌也;现在街上放的还是歌吗,充其量是小调,歌词呢,也几乎只有柴米油盐,衣服袜子……。流行音乐走了这么多年,真正的黄金时期有多长,好作品有几首,实在另人汗颜。如果不想象快餐盒那样被人丢弃,还是先听听罗大佑吧。 ──《罗大佑和“歌”》(Enjoy) 如果,你累了、烦了。请来到这里,聆听罗大佑为你精心编制的音乐世界,享受这份非比寻常的音乐响宴,在无聊重复充满压力的日子中,注入一股清新的音乐生命,跟着罗大佑一起去追求一种纯粹的心灵梦想…… ──《繁华喧嚣中唯一的避风港》(小童) 第一次听到罗大佑的歌是在高中,最喜欢的一句是《童年》中“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觉得美得像作文里面从没有读到过的句子。再后来听的是《将进酒》、《鹿港小镇》、《七十二变》,让自己满是热情结实的身体非常充足也充满希望。听音乐里面的文字拥有完全不同的灵感,连他的名字罗大佑也非常不同,给那个时候简单粗糙的生命带来过丰富的想象力。 ──《我崇拜过罗大佑》(张楚) 关于大佑叔叔,他就是我的一个远方叔叔,我听到过他的一些东西,那毕竟离我太远,对我来说,还不如邻居老钱对我的影响大。 ──《我的叔叔大佑》(胡吗个) 如今已不再用抛扔铜板去猜测情感,也不再用《爱的箴言》去取悦女孩的芳心,更不会去做《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那种肉麻的事,漠然快速的现代都市使我们的一切包括感情都变得直截了当:爱便爱、恨便恨;聚便聚、散便散。那《将进酒》式的豪情也将去得无影无踪。电脑儿童们在慢慢长大,但我们始终看不见那在天上飘来飘去的是什么。也许那便是我们心中空空荡荡的感觉。 ──《你曾经对我说》(小柯) 罗大佑的歌声依旧在夜空回荡,但在这个“七彩的霓虹灯把夜空点缀得如此的俗气”的城市,一代热血青年早已悄然憔悴。(摘自中国新闻社《中国新闻周刊》) 岁月依然不动声色的流淌,新婚燕尔的罗大佑夫妇,在陌生的土地上,享受着亘古不变的幸福。世间已无罗大佑,不是因为一段众望所归的姻缘。却是因为我们期待的这个世界,早已不是他所痴心守护的滚滚红尘。 ──《世间已无罗大佑》(刘蜀秋) 我不知道,罗大佑的音乐会不会被视为是一种政治,或者是视为一种过度自我膨胀所产生的结果。我只是从音乐的角度来看,罗大佑心里面有非常大的渴望,希望自己的音乐能够影响更多的人,能够包容这个时代历史的痕迹。也许我们今天听不会觉得怎么样,也许过了十年,我们回过头来看罗大佑在这段时间里面分别的作品,我们会渐渐了解到,罗大佑希望能够记录的是什么,希望能够传递的是什么…… ──《滚石音乐》杂志(张培仁) 在我看来,罗大佑首先是一个文人。我以为,汉民族尤其是生活在城里的汉民族大多已经丧失了音乐本能,即使在孩提时代尚有残余,也被现在的音乐教育给毁了。而罗大佑,他的表达手段则是歌。罗大佑是用歌来表达生命体验的极少数极少数文人之一。文人的歌很难传入我们的耳朵,除了文人不具备音乐本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缺少渠道。如果要选大佑文人气最足的代表作,我以为该是《将进酒》、《乡愁四韵》等歌,士大夫气十足。罗大佑使我感到温暖。我把乡野的歌比做山间的野花,把文人的歌比做浇灌了心血的园丁之花,它们是从心灵走出的。而市井的歌则是无根的塑料花,它们是向金钱走去的。殿堂的歌我又不好说,也许是光荣花。这四类歌实际上是四种文化形态的代表,即乡野文化、商业文化、主流文化及精英文化。 我可以称汪国真为流行诗人,但我不能称罗大佑为流行歌星,正如我不能称马尔克斯为畅销书作家,无论他多么畅销。 ──《罗大佑不是流行歌星》(读焰)整理/丁丁(中国新闻社《中国新闻周刊》)
> 0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