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阳光的音乐

“夜已沉默，心事向谁说，不肯回头，所有的爱都错过，……温暖只保留给我，风霜寂寞，凋落在你怀中，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 我想，喜欢和熟悉这首歌的人，应该是年过三十居多。 1990年，车继铃的这首《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一夜间红遍大江南北和海峡两岸。这个时候梅姐与哥哥已然风华正茂，而小虎队与四大天王却才初露头角，对车继铃这样有实力没相貌的歌手来说，可谓生不逢时。我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一个才24岁的年轻人能这首歌唱得如此的至情至真、沧桑漫溢，且这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地地道道的杭州人、大陆人。也许是因十年的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文革岁月，让处于那个年代的少年们过早地成熟，所谓“人未老，心已老”。 不过，让车继铃没有预料到的是，这首歌居然成为了他往后生活的真实写照——孑然一身、四处飘泊。15年后一个记者采访他后写道：“一晃15年过去了，追求音乐完美的车继铃，已快40岁了，仍是孤独一人。漂泊了整整15年，车继铃并没有创造出他梦中追求的那种音乐奇迹。车继铃成了苦行僧，歌迷渐渐淡忘他了…… 为了生存，车继铃闲时为些电视剧写歌、制作音乐，挣点钱，养活自己。但在许多电视剧的字幕上，车继铃拒绝打自己名字。” 北野武有部电影叫《阿基里斯与龟》，讲得是一个没有天分却又执著画画的人的故事，直至故事结尾这个画画的人也没能追上他的“龟”，不过他比车继铃幸运，因为他至少还有一个不离不弃的妻子。电影《阿基里斯与龟》的温暖结局当然是北野武故意为之，是为了执着梦想的人留一丝安慰。但现实总是残酷的，很多很多的“阿基里斯”最终都是一无所有。 不过这很多很多的一无所有的“阿基里斯”们，至少证明了一样东西——“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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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关注‘左小祖咒’，是在看了贾樟柯的记录片《无用》之后（似乎晚了点）。影片结尾的时候：两个山西青年，光着膀子开着摩托车在尘土飞扬的路上狂飙，一边狂叫，一边挥舞着抓在手中的衣服，这时缓缓响起了一阵弥漫着谈谈忧伤的琴声，接着一个沙哑的甚至是有点五音不全男低音缓缓唱着：“秋风吹开了妹妹的花裙，在萧瑟地飘。。。” 我的心竟在此刻，被一种莫名的沉重所占据。之后，我满世界寻找歌曲的全貌，百度了一下歌词，居然一无所获，最终动用到google才查到是‘左小祖咒’的《爱的劳工》。 初听《爱的劳工》我便迷惑不已：能把曲谱得这么好，应该出自学院科班的人之手吧，但是它的歌词却粗俗得如白开水般的索然无味，且语法错误——‘秋风吹开了妹妹的花裙，在萧瑟地飘。。。’这这这。。是什么呀，简直就是狗屁不通，后来突然发现，他的歌词的语法习惯有象英语，难怪他的碟在国外比国内还受欢迎。如此赤裸裸表达的歌词，犹如陕北的信天游，委实让我震撼不已。重听几遍之后，竟然爱不释手。也许只有‘左小祖咒’这种中学辍学，参过军，卖过打口CD某生，无师自通几件乐器后组建乐队搞创作的人，才写得出这样的歌曲。后来听《当我离开你的时候》、《美术鸡》、《弟弟》。。。。细品歌词，风格依旧。一位网友评论说：在看似杂乱的声音中体会丰富的内容，淡淡的忧伤弥漫开来，却又犀利的让人害怕，这是他的独特所在，让人为之动容。 一直很纳闷，为什么贾樟柯的电影里总会用那些流行得泛滥，俗得让人呕吐的流行歌曲做配乐。如《小武》里用到了《心雨》、《爱江山更爱美人》；《任逍遥》里用了同名的《任逍遥》；《三峡好人》里用到《两只蝴蝶》、《老鼠爱大米》；而《无用》用了‘左小祖咒’的《爱的劳工》。。。后来，看了一篇关于《任逍遥》的评论：贾樟柯曾在一次访谈中提及电影《任逍遥》的灵感来源，他说那是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新闻，说有两个东北的孩子要去抢银行，其中一个孩子想留封信给妈妈，但又想不到写什么，就把任贤齐《任逍遥》的歌词抄了一遍——贾樟柯说通过这个新闻可以看出现代流行文化对这一代年轻人的影响有多么深刻。 是的，当我买着几百块一张的票，盛装隆重的坐在豪华装潢的音乐厅里，听着某某著名乐团演奏的《蓝色多瑙河》，并理所当然的认为享受高雅之时，或许我应该为鄙视那些，满身泥垢和汗水，腰里别着一只新潮山寨手机，以最大音量播着《老鼠爱大米》，招摇过街的民工们而感到羞愧。 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一个诗人，游玩在乡间，陶醉于美丽田园风光。路遇一农夫，诗人突发兴致，上前攀谈，羡慕的对农夫说道：你天天生活在这么美丽的田园风光里，一定觉得很幸福吧。农夫斜眼瞄了一下那诗人，谈谈地答道：没有，不过我家的狗倒是这么想的。 也许，我就是那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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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在疑惑:为什么我那逐渐老去的躯体里,总是装着一颗幼稚到愚蠢的心!为什么无助、绝望、和苦闷的时候，我总能听到春天的呼唤，而呼声之后留给我的却又是那么多的孤独于失落。我到底是已到风烛的老者，还是那个不愿长大的彼得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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