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43篇 )
为歌唱而歌唱,为静默而静默
对于Thalia Zedek这个女人我们没有太多的联想,她在我们视野里流连的时间太短,没有提供足够可以想象的素材,仅有的一张个人专辑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61年代出生,到2001年也有40岁了,我们不知道她曾经有过多少苦痛,这位从70年代朋克浪潮中走出的女人驻唱过诸如Come, Live Skull, 和Uzi等等这样的独立摇滚乐队,那支铿...(0回应)
对于Thalia Zedek这个女人我们没有太多的联想,她在我们视野里流连的时间太短,没有提供足够可以想象的素材,仅有的一张个人专辑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61年代出生,到2001年也有40岁了,我们不知道她曾经有过多少苦痛,这位从70年代朋克浪潮中走出的女人驻唱过诸如Come, Live Skull, 和Uzi等等这样的独立摇滚乐队,那支铿锵的吉他不知道曾经在多少夜晚的PUB中拨动? 翻唱了Bob Dylan的经典之作You're A Big Girl Now并大胆地借做了标题曲,Sadcore的迟缓与凝重却将原有的诗意和Bob Dylan的鼻音一起消除的干干净净,地下丝绒的44年前的声响也在Thalia Zedek再度安静的吟唱里再也没有任何的现实指涉性,一个世界被改容后放逐了。 我们浸润在这样的声音里如同看着沙漏里滴落的时间,思绪在黄昏的房间里升腾,幽暗而不切实际。Thalia Zedek用那一种接近暮色的声音将周围的一切都抹上了微微的有毛边的晕,找不到太好的例子来形容比拟这样的嗓子,Nico和Leonard Cohen的混合体?也许吧,没有女声的那种纤细,也没有男声那样低沉,弱弱的光线从窗户里透进,你看见光柱里有自由飞动的灰尘。 黑格尔说“世界精神太忙碌于现实,太驰骛于外界,而不遑回到内心,转回自身,以徜徉自怡于自己原有的家中。”于是Thalia Zedek便用我们似乎已经陌生的最古早的摇滚形式给音乐加了一个框子,填充进David Michael Curry忧悒的提琴声,再填进Mel Lederman的钢琴和Daniel Coughlin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鼓,就这样填成了一面镜子,返照我们自身的镜子,而她自己却以一种不介入的姿态冷冷地站在那里。 命运的弦上那些敏感的音节不停更换。忧伤、悲凉、无辜、小小的快乐……只是你、我、我们、Thalia Zedek都无法为什么叫好,却得以为歌唱而歌唱,为静默而静默,只在这一根香烟燃烧的时间里。
1956,春光无限的声色巴黎
类比而言,爵士乐关于四月的歌不少,最为人知的自然是:April in Paris,版本众多,听过Billie Holliday的人声版,一扫她一贯的忧悒绝怨之感,明媚春光迎面扑来……同名专辑也是不下十张,Duke Ellington、Thelonious Monk 一干大师级的人物都蜂拥而来。1996年当代爵士女伶Jeri Brown发行了一张传统Bop风格的同名专辑,J...(0回应)
类比而言,爵士乐关于四月的歌不少,最为人知的自然是:April in Paris,版本众多,听过Billie Holliday的人声版,一扫她一贯的忧悒绝怨之感,明媚春光迎面扑来……同名专辑也是不下十张,Duke Ellington、Thelonious Monk 一干大师级的人物都蜂拥而来。1996年当代爵士女伶Jeri Brown发行了一张传统Bop风格的同名专辑,Jeri Brown成熟又隐约显现哀愁的疑问式唱腔真是抵死缠绵,爵士演唱中特有的Scat技巧将其间散布的浪漫温情泛滥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1956年贝西公爵在Verve公司发行的这张同名专辑是所有“April in Paris” 唱片中真正的极品。Count Basie的演奏是绝对的轻盈爽快,透出的那种轻松写意和big band时期的乐风大大不同。这张同名专辑我已经听了一个星期了,封面上戴着小眼镜的贝西老头拿着一束鲜花正送给一个同样戴着小眼镜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这画面让我心里温暖,想象着那雨后清晨的巴黎,顺带着偷换了普列维尔那首最著名的诗: 一千年一万年 也难以诉说尽 这瞬间的永恒 你吻了我我吻了你 在春日朦胧的清晨 清晨在蒙苏利公园 公园在巴黎 巴黎是地上一座城 地球是天上一颗星…… 40年代后期,大乐团逐渐被小型的三重奏或者四重奏等更小型灵活的乐队编制取代,日渐势微,而这张《April in Paris》--风情万千的swing jazz唱片,便是爵士大乐队时期最后的一抹绚丽之霞,也巩固了Count Basic在摇摆爵士乐史上无上的地位。Count Basic的音乐激情活泼,节奏鲜明,作为一个天才的乐团领队,他的根本贡献在于使摇摆爵士不仅仅作为人们通常认识里的舞曲而存在,swing jazz自有它的音乐独立性在Count Basic之后显然不容怀疑。 在这这张唱片里,以Freddie Green(Guitar)、Eddie Jones(Bass)为核心组成的节奏组的乐器每一个重拍都直敲心弦,营造出摇摆乐必须具备的韵律感,鼓手则利用钹声作出连续节拍中的停顿效果,这样的演奏方式将传统4拍中的强拍强调出来,加上附点稍稍一拖,造成一种迷人的、摇摆韵味。整张唱片中透出的优雅轻快犹如树影里不停轻漾的一道晨光,舞韵招摇地充满所有在巴黎停留的寂寞心灵。Count Basic作为一个钢琴手在演奏上的表现,飘忽单纯,在节奏与空间的间隙里开了一扇通明之窗,那香舍里榭大街的三三两两的悠闲行人、赛纳河畔昏暗灯光里暧昧的咖啡馆都尽收眼底。 《April in Paris》,已经为我们插上了一对时光之翼。 打开唱机,闭上眼睛,伸出双手,感受一下温煦清新的四月微风吧,这是1956年春光无限的声色巴黎。








与荒芜对望
“爱情是一只嵌金玉镯,以华丽掩饰了瑕疵,只为成全圆满的假象。 当繁华过尽,心成孤岛,还有那些盘旋不去的幻影,与荒芜对望。” 用电音包裹民乐,用极简主义的Loop循环跳跃闪躲,用迷幻的glitch音色抹去一切的界限,用呢喃不清的耳边低语或是高远辽阔的蒙古女声将现实抽离,把我们从习惯的都市喧嚣里带到了这一片...(0回应)
“爱情是一只嵌金玉镯,以华丽掩饰了瑕疵,只为成全圆满的假象。 当繁华过尽,心成孤岛,还有那些盘旋不去的幻影,与荒芜对望。” 用电音包裹民乐,用极简主义的Loop循环跳跃闪躲,用迷幻的glitch音色抹去一切的界限,用呢喃不清的耳边低语或是高远辽阔的蒙古女声将现实抽离,把我们从习惯的都市喧嚣里带到了这一片静夜降临前的田园暮色中。 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荒芜记》在华语音乐中都属于相当前瞻性的作品,从“忧郁”的低音弦乐加电声的雄浑气势,到“凉澈”的简致弹拨和明亮的敲击音色,从 “潮汐”的幽幻女声到终曲“Big Bang”混沌的电子音墙……民谣的影子,氛围音乐的表征,电子的轻灵疏冷,史辰兰在编曲转换和音乐的延展性上差不多做到了极致。 并不是史辰兰的第一张个人作品辑,这位多年处于幕后的影视广告配乐人,曾经这2002年首度发表了个人唱片《自己的房间》,相比而言,4年前的处女作更为敏感轻盈,更女性化一点,而《荒芜记》其实是从她十多年音乐历程里精选出来的,经过重新演绎编曲演绎的一张完整的概念专辑,在音乐表现力上则更为丰富,但是史辰兰所有作品中对内心世界的自我构建都是一脉相承的,这位用音乐说话的女诗人,自溺、敏锐,将一切外在事物剥离,直视内心。这么多年的音乐积累并没有给史辰兰赢得应得的掌声,她更多地活在自己的音符世界里。如果让我勉强在华语音乐里找一个可以类比的歌手的话,只有一个时间里的一个例子,1996年的《浮躁》唱片里,《野三坡》里自在的王菲。 疲倦的爱情,异域的神秘,以及无处不在的自然。 《荒芜记》是一个充满想象的流动空间,城市荒芜,音乐荒芜,心情荒芜,它所衍生出的更多的是一种要逃离俗世的心绪。但如果我们只是拿这样的唱片来装点骄矜的旅途,其实又是轻亵了它。 一个消费的年代,大多数的音乐只是用来填充耳朵,因此这样的歌者这样的声音注定是寂寞的,一切的孤单与清冷都溢于言表。她唱“亲爱的,音乐已经荒芜”,她唱“亲爱的,就当我从来都是快乐的”,那个遥远的注脚可以回溯千年,陶渊明对着故园的吟诵,“归去来兮,田园将芜。” “做音乐永远都是我最满足的事情,我的孤单是来自是,这么多年以来,完全没有对的人可以分享的遗憾。”这位遗世独立的台湾女音乐人淡淡地说道。是的,也许今天我们依然还是没有办法做一个和她对等的分享者,但幸好,专注的倾听也是一种无言的尊重和回应。(写于2006年秋,《优雅》杂志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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