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8篇 )
向前走
1990年由滚石唱片发行的林强——《向前走》是台湾百佳唱片评选位列第九位的一张台语专辑。因为语言差异,这张专辑在大陆并不广为人知,人们知道林强这个名字也多是因为后来贾樟柯电影中的配乐,却不知道在1990年代初期,林强曾是台湾与薛岳齐名的摇滚歌手。 在今天看来,《向前走》排名如此靠前,也并非是台湾本土...(0回应)
1990年由滚石唱片发行的林强——《向前走》是台湾百佳唱片评选位列第九位的一张台语专辑。因为语言差异,这张专辑在大陆并不广为人知,人们知道林强这个名字也多是因为后来贾樟柯电影中的配乐,却不知道在1990年代初期,林强曾是台湾与薛岳齐名的摇滚歌手。 在今天看来,《向前走》排名如此靠前,也并非是台湾本土音乐人基于扶持本土音乐的考量。事实上,《向前走》在台湾流行音乐的发展历程中,也的确称得上一张有着时代意义的唱片。在《向前走》发行之前,闽南语多数时候被理解为只适合一些慢节奏风格凄苦的歌曲,台语唱片的市场份额也远远小于国语唱片。即便1989年发行的黑名单工作室《抓狂歌》已经使得台语歌走向前台,但《抓狂歌》的影响远不如一年后发行的《向前走》。林强平凡却略显叛逆的声音让大家眼前一亮,原来闽南语也可以唱出这么摇滚的味道,也可以写出这么有人文情怀的作品。 我并不想将音乐同政治背景过多的联系起来,但告别戒严时代的台湾社会在音乐界开始的一股本土文化的反思潮流使得音乐创作中不自觉有了某种政治文化诉求。这在国语歌的创作中也并非什么稀奇,但相对于闽南语的语言特点,歌曲创作似乎很难同一些政治、文化主题结合。《向前走》、《抓狂歌》的成功之处便在于此,他们用更“台湾”的方式构建他们自己心中的台湾,无论过去的,现在的,还是将来的,他们不一定需要得到什么响应或者回答,但至少他们不希望被忽略被遗忘…… 就像林秀丽在《抓狂歌》的文案中写到的那样,你问过自己吗?当你熟背中外史地,你对台湾的历史了解多少?当你对国语、西洋歌曲如数家珍时,可曾对母语歌谣多一些关注?当台湾现阶段处于极度动荡中,你想过自己在这个时代所扮演的角色吗? 这更像一场犀利的演讲,林强在《向前走》中做出的回答是,我是一个平凡的乡下孩子,我有自己的梦想,我来到大城市,我要在这里实现我的梦想。 所以同罗大佑在《之乎者也》中表达的对于台湾社会现代化进程某种抵触,林强在《向前走》中则满怀于对现代文明的向往和热诚。他希望能够融入城市生活,虽然他很卑微,也很渺小,他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但他一样有梦想和希望,也有快乐和悲伤。在《向前走》中描写的故事和场景,我们似乎都很熟悉,因为这些何尝又不是今天我们所经历的或者已经经历过的。 基隆港边铁工厂里底有一个少年家 细汉读书没多少 今嘛跟人学手艺 整天跟七头仔作夥 没人愿意听心内话 只好目屎吞下腹肚底 借酒来麻西 日子一天搁过一天 为着生活拼死做 希望出师来做头家 命运爱靠天公伯 虽然这些字句在我们看来有些拗口,但我们仍旧能听出林强歌声中的真诚。好的音乐就是这样,他可以没有一丁点的风花雪月,也可以没有唯美没有艺术铺陈,但直白和浅显也是一种力量,如果这种直白很真诚、很轻易的唱出我们多数时候总是在掩饰的东西,这已经是音乐创作的最高境界了。 《向前走》的另一大特色在于专辑制作过程中集中了当时台湾流行音乐的几位实力派制作人,陈升、李宗盛、周耀辉、罗纮武的加盟使得这张唱片在制作环节上融合了多种音乐风格的尝试。从专辑的第一首歌《平凡的老百姓》开始,林强就开门见山的唱出了这张专辑的想要表达的东西——一个对世事仍旧迷惑的乡下少年来到大城市,对于未来一无所知,他不知道人生的方向在哪里,所以他只能向前走! 这是台湾青年当年真实的生活写照,《向前走》之后,林强被视作偶像一样的新生代台湾年轻人的象征。他看起来独立又勇敢,叛逆又温柔。很多人说他像詹姆斯狄恩,要叫他“JAMES”,他却宁愿别人叫他“强仔”。 如今的“强仔”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敏锐并且正直的“台湾囝仔”。但就像李宗盛说的那样,“即使在经济不景气,预算有限的状况下,你也得听一听林强。” 为什么?因为真诚,因为相同,因为某种说不出的感动。 就像我们的生命,似乎每天都在重复着一些简单的生活。为了生计奔波,为了爱情流泪,为了未来期待。我们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是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欢乐、悲伤直至最后结束生命。我们时常感到困惑和不安,我们时常感觉未来捉摸不定,而林强的《向前走》正以坚定地语气,回答了所有的疑惑——不要回头,向前走是人生唯一的方向。
一千个春天——听李寿全与女儿唱《张三的歌》
现在的年纪当然是都是想当年,然后随便一想就是二十年。 天水乐集的时候,我还没有结婚,现在我已经是三个小孩的爸爸 一个大的,老大男的,再来两个女儿。 在我出唱片那一年的时候,我的老大刚好一岁。他跟着我一起拍《张 三的歌》那个音乐录影带。 那时...(2回应)
现在的年纪当然是都是想当年,然后随便一想就是二十年。 天水乐集的时候,我还没有结婚,现在我已经是三个小孩的爸爸 一个大的,老大男的,再来两个女儿。 在我出唱片那一年的时候,我的老大刚好一岁。他跟着我一起拍《张 三的歌》那个音乐录影带。 那时候我太太也陪着我们,一起去拍那个录影带。 那时候在她肚子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小孩就是老二,一转眼她现在也已经十九岁了 那下面我就要唱这首《张三的歌》,很不一样的,现在有点紧张,因为我找我的女儿跟我一起唱。 因为当时从胎教开始就听张三的歌,所以今天我就跟她一起唱这首张三的歌,谢谢! 这是台湾著名音乐制作大师李寿全在演唱会上讲的一段话。讲的时候李寿全有些紧张,不时的交换着手中的麦克风,完全不是多数流行歌手在台上那种光彩照人的样子。 或许某种意义上,他更适合于幕后制作,而不是一位歌手。 他请来了十九岁的女儿同他一起唱《张三的歌》,因为这首歌是女儿出生那一年制作完成的,用李寿全自己的一句话来形容那时的心情——“很不一样的感觉”。 我在看的时候,很自然地被这种温情打动。真挚而又简单的话同台上那个貌不惊人甚至有些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如此契合。我甚至会想,如果将来我也会有一个女儿,我是不是也会这样想当年? 这种童话般的幻想似乎离我很远,却在偶然间令我神往。 台上的李寿全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平常,灰白的衬衣和一双极不搭调的旅游鞋,让人很难同他名字背后一系列划时代的经典唱片联系起来,而翻开一页台湾流行音乐史,所有的朴实在李寿全那里,不仅仅是脸上的沧桑,更是一份厚重的内在人文气质的沉淀。 下面列举的是李寿全1980年至1986年间的系列作品,多数作品流传的并不是很广,但看看歌手的名字和专辑背后的声名,多少也能感受到李寿全对于那个时代台湾音乐的影响。 1980年: 李建复——《龙的传人》 王海玲——《偈》 包美圣——《樵歌》 1982年: 李建复——《柴拉可汗》 李建复、蔡琴——《一千个春天》 刘文正的专辑《太阳一样》, 潘越云的专辑《天天天蓝》, 1983年: 潘越云——《胭脂北投》、《无言的歌》 苏芮——《“搭错车”电影原声》 1984年: 李建复——《夸父追日》, 1986年: 李寿全——《8又二分之一》 李寿全在商业流行时代的台湾乐坛并非那么的声名显赫,但1986年之前的系列作品,尤其是李寿全自己提到的天水乐集,是民歌时代真正意义上难得一见的佳作。天水乐集虽然只包括李建复得《柴拉可汗》和李建复、蔡琴合辑《一千个春天》两张专辑,虽然投资发行的“四海唱片”最终连成本都没有收回去,但天水乐集却被称为台湾后民歌时代力挽狂澜的隽永之作,其经典意义不言自喻。 暂且不去关注音乐本身的优劣,仅是从世俗角度来考量天水乐集时期的李寿全、蔡琴、陈志远等人,便不得不佩服他们那种近乎理想化的音乐追求勇气,在商业利益和市场规则使得艺术产业化的时候,固执的追求纯粹音乐的行为本身无异于自杀。蔡琴在一篇纪念文章中曾写道“为什么不把一切留给时间来证明呢?不能长久留传的就是无法长存,它自然会有个分晓的。我们只是想找寻自己的根啊”! 或许这才是当年那桩“傻子的理想”最好的注脚。 李寿全本人也颇为深刻的反思了这两张专辑的成败,“我们最初的动机、理想都没有错,只是时间比较早,理念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可能我们里面还是少一个生意人。当时太年轻了,觉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考虑很多跟商业上的配合。不过我们也没有后悔,或者怀疑当初做这些东西值不值得,至少现在有人提到这两张唱片,都觉得我们做得很好。那时候的精神,是没有办法再去寻找回来的。” 天水乐集多少可以看做台湾音乐人在商业元素愈发凸显的历史拐角处对于民歌时代的最后回望,虽然这一次回望留下了巨大的物质遗憾,却成就了李寿全、李建复、蔡琴、陈志远等一批日后影响深远的台湾音乐大师,也因专辑中多数作品“走得太远”成为民歌时代最终、也最为悲壮的经典制作。 不得不提到的是1993年由台湾知名电台节目主持人陶晓清女士发起的“台湾流行音乐百张最佳专辑”的评选活动。在这次评选中,李寿全除了包美圣的《樵歌》、刘文正的《太阳一样》两张专辑,上述作品统统入选台湾百佳唱片。 台湾百佳唱片评选的标准是以整张专辑在原创性、词曲、演唱等多方面的综合表现作为考量,务求评选的公正性与客观性。门槛之高遴选之严与时下各类音乐排行榜有天壤之别,因此最终出炉的百家唱片榜单显得尤为珍贵和极具参考价值。 在那次评选中,大陆只入选了两张唱片,最多的潘越云也只有七张,罗大佑仅仅是四张,而李寿全真正意义上参与制作的专辑多达十张。 尤其是潘越云的那张《天天天蓝》,当年一举拿获金马奖最佳制作(李寿全)最佳演唱(潘越云)最佳编曲(陈志远)三顶大奖,是民歌后期无可争议的立鼎之作。 今天再看到已过中年的李寿全同他的女儿一起唱《张三的歌》,那种时刻流淌出的温馨,因为了解而熟悉,因为熟悉而感动。 在《张三的歌》唱到最后,李寿全伸手飞快的抹了抹眼睛,然后抱着女儿哈哈大笑。我相信那不是男人的作秀,那只是一个优秀的音乐制作人、一个令人羡慕的父亲在世人面前展露内心最纯真、最幸福的一面。正如他自己说的,天水乐集时还没有结婚,到《张三的歌》时第二个女儿已经在他太太的肚子中,所以他感慨“随便一想就是二十年”。 在这二十年里,台湾音乐历经了民歌、校园歌曲、乡土摇滚、台语民谣、商业流行等数度创作风潮的更替,李寿全本人也经历了男人、丈夫、父亲多种角色的转变。但是当他拉着女儿的手,一起唱着“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时,李寿全音乐中最初的质朴和乐观,却成为比之于任何优美旋律更为动人的温暖瞬间。
在流行中追寻古典的影子——《天天天蓝》
004.《天天天蓝》 ——潘越云 歌手:潘越云 制作人:李寿全 出版时间 :1982.08.14 发行公司:滚石唱片 曲目 1.天天天蓝 词:卓以玉 曲:陈立鸥 编曲:陈志远 2.生别离 词:席慕蓉 曲:苏来) 3.守着阳光守着你 词:谢才俊 曲:李寿全 4.凝望 词/曲:黄传...(2回应)
004.《天天天蓝》 ——潘越云 歌手:潘越云 制作人:李寿全 出版时间 :1982.08.14 发行公司:滚石唱片 曲目 1.天天天蓝 词:卓以玉 曲:陈立鸥 编曲:陈志远 2.生别离 词:席慕蓉 曲:苏来) 3.守着阳光守着你 词:谢才俊 曲:李寿全 4.凝望 词/曲:黄传富 5.你的幻影 词:洪光达 曲:马兆骏 6.当泪水含在眼里 词:杨立德/洪光达 曲:马兆骏 7.叫我怎么说 词曲:潘越云 8.爱情还是游戏 词曲:姚凯 9.一颗砂粒 词曲:李达涛 10.她是谁 词:谢才俊 曲:李寿全 11.天天天蓝 萧唯忱编曲 在台湾流行乐坛,嗓音出众才华横溢的的女歌手很多。从早期的齐豫、蔡琴到后来的娃娃、陈淑桦、林忆莲,都是风格各异轰动一时的实力派歌手。但在台湾乐坛,真正让人一听便认出声音而且始终三十年如一日用“灵魂”(李寿全语)唱歌的女歌手只有一人,她就是潘越云。 2010年,是潘越云踏入歌坛三十周年。也就是今年,潘越云将在北京开她第一场内地演唱会。 三十年前由著名民歌音乐人吴楚楚发起并网罗了李丽芬、潘越云发行的一张合辑《三人展》,既是日后名噪天下的滚石唱片成立的第一张作品,也是自称搭上“民歌末班车”的潘越云进入流行乐坛的第一张唱片。 三十年里,潘越云发表的国台语专辑超过60张,获得过金曲奖、金鼎奖、金嗓奖无数;在台湾中文百佳唱片中,她一人创纪录的占了七张。所以有人说,在滚石黄金十年中真正的“一姐”,不是齐豫,不是陈淑桦,也不是林忆莲,而是潘越云。 1982年,滚石发表了潘越云第二张个人专辑《天天天蓝》。这张专辑使潘越云一夜之间成为台湾家喻户晓的歌手。当年创下了十万余张的销售记录,并一举拿下金鼎奖三项大奖——最佳制作(李寿全)、最佳演唱(潘越云)和最佳编曲(陈志远)。普遍的评价是:《天天天蓝》是民歌后期难得的隽永之作。 在《天天天蓝》之前,潘越云一直背着“第二个蔡琴”的标签,她的低音曾被唱片公司寄予希望。但在制作《天天天蓝》时,李寿全却认为“《再见别离》中的潘越云被认为是和蔡琴一样,声音是低沉的,但她在高音部分也应该会有很不错的表现。”于是李寿全让潘越云尝试较清亮、较宽广的音色,在中音区发挥她声音的特色。 制作人李寿全的独具慧眼使得《天天天蓝》一面世便引起舆论哗然,媒体对潘越云游离于高音低音之间的独特音色喝彩声一片。潘越云也彻底摆脱了蔡琴路线,开始了其在滚石的黄金十年。1982年对于台湾唱片工业来说是极具纪念意义的年份,那一年不仅仅有罗大佑掀起的黑色旋风,更有潘越云这张延续民歌时代清新隽永曲风的经典之作。 罗大佑后来曾这样评价潘越云的音色特征,“她的音域最平均,在其他女歌手中,齐豫、苏芮、郑怡的音域都偏高,而蔡琴又偏低。第二,潘越云声音本身张力不高,但传达出来的情绪张力极高。” 这是一张有着鲜明古典唯美气质的唱片,无论从潘越云的嗓音,还是编曲配乐,甚至专辑的封面构图,都称得上一张有着传世价值的佳作。潘越云古典韵味的声线特质将琼瑶三毛式的浪漫情怀演绎的淋漓尽致,而陈志远的编曲则使得整张专辑在风格上更倾向于唯美。柔软却不呆滞的节奏,似乎在抚慰着还未远去的凄泣。潘越云的歌声就就像画里蓝色的天空,偶尔飘过几丝流云。 《天天天蓝》中小提琴前奏在一开始便将听者的心抓住,梁祝式的哀怨意境成为贯穿整张唱片的一条线,如同天鹅绒幕布缓缓拉开。幽远、意境深长的哀怨与潘越云声音中的女性情怀丝丝入扣,使人自然的想到专辑封面的画面——身穿宽大白色睡袍的潘越云赤着脚站在细腻的沙子上,旁边是一把白色的座椅。她似乎在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因为别离、痴情、思念还是什么,令人浮想翩翩。 而《天天天蓝》里潘越云那种扣问式略带哭声的唱腔将短短四十二个字的歌词演绎的婉转凄迷。“天天天蓝,教我不想他也难。不知情的孩子,他还要问……你的眼睛,为什么出汗”。 《天天天蓝》本是作家亮轩在国外读书时,向作曲者卓以玉学来的,由于词意甚美,在一次陶晓清家的聚会后流传开来,日后由民歌手范广慧于演唱会中发表。识货的吴楚楚一听随即将它拿走,预备制作给潘越云唱;可是在为潘越云的首张个人专辑选歌时,因“好歌太多”而将它“留待下次再用”,使这首歌直到李寿全制作潘越云第二张专辑时,才得以大放异彩。无论如何,《天天天蓝》已和潘越云紧紧连在一起了,即使台湾的流行乐坛更替一如沧海桑田,人们却永远难以忘怀潘越云赤足凝首背后的那片蓝天。 毫无疑问,《天天天蓝》整张专辑大师云集,名曲荟萃。席慕容、苏来、洪光达承袭了民歌时代歌曲创作的文学气息,而李寿全的统筹制作、陈志远的编曲使得《天天天蓝》无论在哪个制作环节皆为一时之选。《天天天蓝》、《生别离》和《守着阳光守着你》早已成为潘式经典广为流传。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张百家中文专辑第四名的唱片中终于见到马兆骏的名字。《当泪水含在眼里》便是由马兆骏作曲,当年这首歌没有通过审查,官方认为歌词“灰暗”要求修改,马兆骏却态度坚决坚持一字不改,结果这首歌只能在唱片中出现,不许在电台播放及公开演唱,直到前几年台湾开禁歌演唱会,潘越云才第一次公开演唱。 潘越云在这张专辑中也开始尝试词曲创作,《叫我怎么说》便是潘越云自己的作品。但相比于其他歌曲的出彩,这首歌在演唱上略显平庸但仍不失为潘越云早期情歌的代表之作。 在2007年的民歌嘉年华演唱会上,潘越云在唱完《天天天蓝》后颇为感慨的说“民歌有三十年,《天天天蓝》有二十五年,所以我认识你们有二十五年了…… ” 二十五年里,华语乐坛长江后浪前浪此起彼伏,但潘越云始终被喜欢她的歌迷放在经典歌手的位置上。她的名字已经多少等同于1982年的那张《天天天蓝》,她的作品也见证了台湾流行音乐的辉煌。 在今天这样一个异常喧闹的时代,音乐工厂天天都在制造着名目繁多的垃圾,超女快男们的娱乐精神已经远离了音乐本身的质朴和纯真,互联网的强势传播使的我们很难去堵上自己的耳朵,所以宁愿再去翻一翻老唱片,宁愿再去听听三十年前的老歌,沧海已成了桑田,风云变幻间,不知道是否留下过什么……










一无所有
1989年4月发行的崔健《一无所有》专辑是中国流行音乐历史上一张里程碑式的作品,在此之前,单一价值观主导下的中国社会几乎没有流行音乐萌发的因子。经历文革后期一段时间的地下启蒙以及随后邓丽君歌曲的大行其道,中国社会逐渐接受并迅速被流行音乐这种可以自由抒发内心感受的音乐形式征服。 在80年代初期,大量的...(0回应)
1989年4月发行的崔健《一无所有》专辑是中国流行音乐历史上一张里程碑式的作品,在此之前,单一价值观主导下的中国社会几乎没有流行音乐萌发的因子。经历文革后期一段时间的地下启蒙以及随后邓丽君歌曲的大行其道,中国社会逐渐接受并迅速被流行音乐这种可以自由抒发内心感受的音乐形式征服。 在80年代初期,大量的港台翻唱歌曲使得大陆流行音乐在原创性上稍显不足,经过“西北风”系列歌曲的陆续唱红,证明了大陆本土流行音乐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吸收后已经具备了基本的制作功底,也证明了国门初开的中华大地对于流行音乐有着巨大的接纳空间和市场广度,而“唱自己的歌”这句略带运动色彩的口号使的80年代的大陆同70年代的台湾形成了某种相同的气象。 崔健正是在这种大时代背景下涌现出的大陆第一代流行音乐人,与前辈们不同的是,他选择的是无论现实意义还是批判性都更为强烈的摇滚乐。所以当1986年崔健挽着一高一低的裤腿抱着吉他跳上台时,多数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已经被他“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的歌声征服。 事实上1984年崔健出版过一张个人专辑《浪子归》,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崔健始终不承认那是他的第一张个人专辑,就像同一时期的台湾歌手齐秦也始终将《狼》视作他的第一张专辑,直到今天我们仍然不知道答案。 《一无所有》专辑是台湾发行版本的名字,1989年4月可登唱片公司发行时删去了大陆版本中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对于这一忽略,我认为是同台湾从没有过8路公共汽车同样的某种避讳。 今天看来,在两岸当时尚未互通的情况下这一删去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因为《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作为大陆版本的主打歌曲,在整张专辑中地位毋庸置疑。也正是这首《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成为崔健日后招牌式的作品,而他本人也因为所谓的“摇滚”而被称为“大陆摇滚之父”。 但《一无所有》在当时引起的巨大轰动无论在大陆还是在台湾都是今天无法想象的,崔健嘶哑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唱腔成为当时年轻人模仿的对象,而整张专辑对于个体内心世界的终极关怀使得《一无所有》本身所彰显的社会价值远高于作品本身的音乐价值。 1980年代末期,商品经济的概念虽然已经得到认同和接受,但普遍意义上的物质匮乏仍存在于主流社会群体。与此同时,大陆80年代自由宽松的文化氛围和整个知识群体所坚持的理想主义情结同日益萌发的功利化生存方式和愈发庸俗的审美情趣格格不入,现实和理想这两大主题的矛盾日益凸显。崔健在这个时候煞有介事的唱出“脚下的地在走,身边的水在流,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虽显得另类刺耳,却符合那个真诚年代的共同气质。 多少年来中国人习惯了说教和口号,却从未认真的审视自我。对于“人”这个概念鲜见一种自下而上的自省精神,崔健在《一无所有》中所要表达的其实就是这种自省,通过歌声重新来认识自我,重视内心感受,所以当崔健唱出来的时候,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们普遍感受是“我整个头脑直发热,像要炸了一样,魂飞魄散,魂飞魄散。” 在《假行僧》中,崔健抒发了一种无拘无束的不羁情怀是那个年代无数年轻人追寻向往的世界,多少有些流浪色彩的歌词和崔健不修边幅的形象准确的勾勒出极具偶像气质的时代象征。多少年后,我们仍能通过影像资料看到那个年代的年轻人,杂乱的长发,厚厚的眼镜,一根烟,一本书,还有望着远方的深邃眼神。而崔健,虽不能完全代表那个时代年轻人的全部,但另类前卫的音乐形式还是得到年轻群体的广泛认同。 专辑中另一首《不是我不明白》融合了当时罕见的RAP说唱元素,崔健在西方摇滚乐与中国传统民乐之间进行相当成功的探索和尝试。与此同时,通过《一无所有》、《假行僧》以及《不是我不明白》等作品系统的构建了充满着人文意蕴的哲学体系。这在整个中文流行音乐史上都是不多见的,而歌词中对于现实的失望和隔膜是那个时代中国年轻人的普遍心态,他最终带给人们心灵的冲击是持久和震撼的。 崔健之后,中国摇滚经历了短暂的辉煌。但正如多数人理解的那样,《一无所有》对于1980年代中国的最大贡献并不是崔健那些琅琅上口的旋律,而是它让曾经麻木许久并且充满阿Q精神的中国人敢于直面自我的心灵深处,揭开隐藏在面具下的自我继而开始反思和醒悟。即便在今天,我们又何尝不需要这种自省和反思,我们又何尝停止了这种自省和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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