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翩跹的音乐

一张专辑出来，总是免不了要被问，你最喜欢哪一首？ 初听整张专辑，一听倾心的是《指望》，只因依稀听辨出的那句“怕不怕被拒绝/怕不怕被省略”让人瞬间心疼。试听会上开始钟意《燃火》，编曲很有层次感，把感情里的真心付出与无情伤害描摹得极其传神。当下，若要我挑出心目中的NO.1，好吧，就《梦想纪念日》了。 开头四个小节的“啦啦啦啦啦”，奠定了整首作品欢快清新的基调。你仿佛看见一个女生，T-shirt加球鞋，不施粉黛，步履轻快地走在阳光下，间或还不由自主地蹦跳几下，旁若无人地哼着歌，沉浸自己世界，笑容如向日葵田里的一片绚烂。 轻快型的曲风实际上很不好把握，一不小心就会成了所谓可爱教主或甜美少女之流的。不是说这样的风格不好，只是绝对不适合可唯。很庆幸，《梦想纪念日》里的可唯，声音清澈而稳重，整首歌的情绪诚恳，率真，外加一点小小的倔强。从梦想的“憧憬者”到“奋斗者”再到“实现者”， 无论是从可唯本人的经历还是她在歌曲中的演绎水准，作品传达的这样一个叙事过程都是令人信服的。 《梦想纪念日》，应该在年轻的歌迷层中比较受欢迎，但引起的共鸣各不相同。九零后的听了，或许会滋生出一丝跃跃欲试的憧憬。八零后的，大概会有一点时过境迁但又难以磨灭的感慨吧。我曾经那么念念不忘《夜太黑》的那个郁可唯，唱尽女人心事红尘迷离，也一度期待滚石就按照这个路线打造她。现在，惊觉《梦想纪念日》的郁可唯抛开情爱纠葛，唱出一片湛蓝的天，也是一件好事。在刚刚好的年纪，这样一首温暖而坚定的歌，是适合她的，也是适合怀揣梦想的我们的。听惯了情歌的耳朵，太需要一股平实朴素的力量来慰藉。 现实有时候是那么狰狞，让梦想飞灰湮灭。你是不是需要从音乐里面汲取力量，捱过某段艰难时光？很多年以前，我和我的两个好朋友一起考研的时候，她们俩的励志歌一个是《隐形的翅膀》，一个是《最初的梦想》，我的比较冷僻，是浙江电视台科教频道很早以前的一首歌《新青年制造》。歌词也好，旋律也罢，当这些文字或音符在脑海里时不时闪现，就会觉得坚持下去也许没有想象得难。 那天，台湾的香香收拾着去澳洲的行李，告诉我，这首《梦想纪念日》很符合她现在的心情。之于我，《梦想纪念日》让我回顾了自己三年前的某些心情，“我深深深呼吸自己做了决定/我离开我最熟悉的城市/到梦中的北京/我睁大了眼睛”——二十几岁的年纪，刚刚够用的钱，看不见的未来。一路北上，豁然开朗。那么，可唯，你初来北京的心情又是什么样的呢？ 做勇敢的女生，美梦都实现。我们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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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每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我回不了年少。” 年少时的光景看似遥不可及。其实彼时的某个场合，某种味道，某道光线从窗户里射进来的角度，都浅浅地伏在心中。只要有适当的外物那么恰如其分地一勾，便如抽出线头的线团骨碌落地，轰然四散开去。 《蓝短裤》就是这勾我的线头。简单的钢琴弹奏带出“啦啦啦啦啦啦啦”的稚嫩童声，忍不住“扑哧”笑出来。边上有人告诉我，这里面所有的声音都是可唯的喔，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喔。忙收起笑意，认真听辨可唯的演绎。 《蓝短裤》，不止是简单的“儿歌”，视觉性和画面感是它令人称道的特点。八分钟的时长，一幅天真曼妙的画卷徐徐展开：午后温暖的阳光，孩子与老榕树，心疼小蜜蜂有没有受伤，骑马打仗，摇头晃脑，当然还有受到小委屈之后“你没有骗它”的据理力争。老榕树、小蜜蜂、小黄花、小黄瓜、小脚丫，平凡的小意象构建着充满童趣的清新意境；躺草地、看太阳、玩骑马打仗，稚气的举动唤起每个人心底的童年经验。这样的场景，因为久违，所以感动。 而可唯，在整首作品的演绎中展现了完美的表现力和驾驭力，诠释着“我”、“小男生”“老榕树”等各个角色，都惟妙惟肖。要生动传神地模拟童声并不简单，可唯拿捏起来甚为到位。孩子喜怒哀乐的情绪，透过声音，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达。稚而不拙，是童声部分的最大亮点。后半段，可唯以成年抒情女声进入，仿佛是长大后的“我”，站在那颗亘古的老榕树下，透过茂密的枝叶看到孩提时的自己，想起曾经那只错怪“我”的小蜜蜂。一句从身体里爆发的“啦啦啦”，震得老榕树的叶子纷纷掉落，惊得天上白云落荒而逃。这声嘶吼，是对往昔不复的感怀与无奈，也提升了整个作品的境界。 成长的代价，就是有时候让人变得心聋目盲。《蓝短裤》，掀起一阵对于纯真年代的集体怀旧。我随着可唯多变的演绎肆意大笑，尔后流泪。是的，我也曾对着天空咿咿呀呀地自语。 不太清楚这首作品是不是正帆老师舞台剧或者音乐剧的片断。单看歌名，好像和歌词内容并无关联；结尾“你知道它说了什么吗”又好似埋下伏笔，令人迫不及待想知晓剧情的下一步发展。如果有机会，可唯能在现场演绎这首《蓝短裤》，一人分饰多角，想必会很有可看性。 总之，无关乎风花雪月，红尘情恋。八分钟的《蓝短裤》，有春天青草的萌发，夏季冰饮的沁凉，秋季麦田的金黄，冬时艳阳的温暖。 假如你也有颗赤子之心，就看见蓝天白云一草一木之间细微的美好。 假如你也有颗赤子之心， 就找到《蓝短裤》里那个爱幻想的自己。 假如你也有颗赤子之心，就会目光坚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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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刚读罢简媜，便听到可唯的《绣花》。这两者承接得如此自然，齐齐将我置于某个遥远模糊的情境，思绪驰骋不止。恍惚间，有股久违的沁甜在心头蔓延。 静茹版的demo，一贯的情歌编排方式，顺畅自如，听者仿佛人手一卷爱情传说，饶有兴致地翻阅，凭想象完成所有细节。而可唯的这个版本，有着大家闺秀般的优雅，端庄，细致入微。编曲错落有致，钢琴行云流水，抒写一段流淌的心事；吉他在其中画龙点睛，让情绪在某个点定格。可唯的演绎，深得这段爱情传说的神韵，她是要听者放下手中文字，起身，亲自去到故事里看一看。 “老婆婆点了点头，眯着眼望着我。”我们随可唯的歌声，探访了一座掩映于青翠山林中的古老院落，静静聆听了一段历经沧桑的久远爱恋。类似这样的故事，陈阿升借着酒后的性情，道出“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捧着绣花鞋”的无限惆怅，可唯喟叹的是另一种心情，一对旧人之间，百转千回的柔情，历久弥坚的眷念。 歌里的她与他，也许历经过锦绣宅第内的轰轰烈烈，也许只是杨柳江岸的定情一瞥。往事萦绕，如梦沉烟，旧日时光转眼已是唇边的一口闲茶。院落里枝枝蔓蔓，跟着黄昏的微风咿咿呀呀，那是不为人知的密语，一波一波地在空气中漾开，将什么尘世繁华，什么海誓山盟，一一穿透。 可唯的旁白，推动歌曲情绪的发展，又像一个贴心的导游，交代一些必要的背景再带领我们转场。男人寄情于山水，女人寄情于丝线。哪怕鬓染青霜，眼力迟钝，也要在绣布上编织绵绵密密的心事。 他的年华似水，她的暮鼓晨钟，交汇在同一个时空。盈盈一水间，默默不得语。铅华洗尽，所有情愫化作手中飞舞的丝线，翩然幻化成一幅精致图案，美得无法言说，一眼万年。 夜风不眠。夜风里尽是可唯的温柔女声，要将那千古情缘穿针引线，绣一幅旷世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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