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7篇 )
繁荣的民主和被侮辱的腰
繁荣的民主和被侮辱的腰 有时候,听到好的音乐会失语。比如听周云蓬的《中国孩子》,这个远比绝大多数健全的民谣歌手看得澄澈的盲人歌手,他在里面罕见地嘶吼的时候,我就止不住会哽咽。 在第二次听腰乐队的《他们说忘了摇滚有问题》这张专辑的时候,我同样遭遇了这种情况。 ...(0回应)
繁荣的民主和被侮辱的腰 有时候,听到好的音乐会失语。比如听周云蓬的《中国孩子》,这个远比绝大多数健全的民谣歌手看得澄澈的盲人歌手,他在里面罕见地嘶吼的时候,我就止不住会哽咽。 在第二次听腰乐队的《他们说忘了摇滚有问题》这张专辑的时候,我同样遭遇了这种情况。 这张08年初就发行了的专辑,我在很早之前就听过。结果是没有进入。 这跟当时的心境也有关系。那时候我刚刚来到武汉,乍然要面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这直接导致了我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所有当时听过的音乐几乎都没有什么确切的印象,能在内部沉淀些许的就更无从说起了。 但是我记住了这张专辑。主唱不支的高音和荒诞的转音,音乐采样的嘈杂纷乱,主题对时下的强烈干预意识,都是理由。我承认,这实在是一张气质独立的专辑。 但当时我没觉得它好听。 然后有了最近的一次重听。缘起在于梳理。我最近企图对自己的视听经验做一次较为正式的梳理。 这当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涉及的最基本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把这经验外化并诉诸语言,并且在准确度上过得了自己这一关。 表达始终是一个艰难的动作,因为其中暗含你希望被理解的企图。但是我们都知道,这几乎不可能。我在做这样的尝试,可能最终的结果是让自身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理解自身。 我想,这样也不错。 毕竟,我这样骄傲。骄傲到不写出来就看不到自己可笑的局限了。 腰们也是这样一群骄傲的家伙。但他们同样是孤独而年轻的,所以他们还有着明知折本还要出专辑的死磕精神。因为年轻的他们虽然内省,但无法沉默。 要知道年轻的内省是要由激情和热血打底的。 听这张专辑的时候,我甚至能听到他们内心激烈的呐喊。但我庆幸他们没有喊出声音来(那样的话,很容易流于形式而把实质缺失)。他们保持着低声细语,即使在压抑的情绪几乎好几次要按耐不住的时候,结果唇齿发出的也不过是稍高的中音,只是这中音被情绪扭曲得面目全非,手指一碰,就要爆裂开来。 也有高音。但这时主唱刘涛的嗓音是伤极而谑的。他知道,愤怒的义正言辞,在这个傻逼时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一点上,崔健貌似至今都没想通…… 但他们的歌词写得实在是义正言辞极了。因为他们要对那1000个愿意掏80块买他们专辑的听者负责。他们的歌词注定上不了千千静听,那样锋利的诗意显然不在大众的承受范围之内。 你在藏人的夜里 你相片里的脏脸 你陌生的蓝天奇怪的床 你相片里 我国的脏脸 你神秘地到达神像之前 我为你唱个歌 下雨的然乌 呵啦啦耶 为你唱个美国的歌 那歌声粗糙 像活泼的八五、六年 我们躺在轱辘下 哭成泪人 谁在摸黑的歌声里 翻过小杰克结尾的新泽西 让我们哭成了 泪人儿 ——《在这宁静的水坑路》 这样的歌词,以草根身份思考民主的我们,怎能不感动! 这样的歌词,以民主身份思考草根的那些人,又怎么可能容忍! 尽管腰们自己说:“草根不是民主,草根是庸俗。”在我看来,他们的真正意思,是悲悯,是精英的草根对庸俗的草根无奈的悲悯。 腰们拒绝诗意,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东西在如今是如此的不合时宜,他们在《公路之光》那诗意得让人想流泪的曲调中,说:“所以赶紧老去吧,在那个什么鬼花还没开满公路的那一刻……” 忽然想起了很早以前看到过的一句话,用在腰们的这张《他们说忘了摇滚有问题》上面正合适。那句话是这样说的: 他们,因为努力的游离于诗意之外,反而导致了更汹涌地前来……
有爱的人都善良
陈珊妮出了新牒《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封面上是如此荼糜的一个女子,唯独眼神,泄露了内里的清澈。 音乐中有这样的歌者,对于我,是一件幸事。 “别说有情人都善良”,如此锋利的一句话,穿过薄薄的耳膜,刺了进来。 是啊,我们都有爱,我们试图去拥抱。只是爱不多,给那么几个人,就没有余剩了。...(0回应)
陈珊妮出了新牒《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封面上是如此荼糜的一个女子,唯独眼神,泄露了内里的清澈。 音乐中有这样的歌者,对于我,是一件幸事。 “别说有情人都善良”,如此锋利的一句话,穿过薄薄的耳膜,刺了进来。 是啊,我们都有爱,我们试图去拥抱。只是爱不多,给那么几个人,就没有余剩了。转身面对另外的他者,就不能给拥抱了。你能说你,我或者他没有爱吗? 问题是我们施予爱的对象,产生交集的可能太小了。我各自经营着属于我们自己的小伊甸,我们甚至不能深刻地恨一个人。因为对比爱,恨需要同等强烈的情感和关注度,而我们面对的大多数,彼此太陌生了。 十一时,延来看我,我正陷在固执的自困中,我跟他说:我很用力的爱这个世界,可是这个世界不爱我。我承认面对延,我当时太感性,甚至都有些矫情了。 但是这也是我至今仍然与这个世界对峙的又一佐证。 现在是冬天,我给予爱的那些人都离我很远。我拿什么取暖,我拿什么取暖……
在那个我们说好要私奔的秋天
在那个我们说好要私奔的秋天 我以前没有认真的听过郑钧。 “找到爱的姑娘,以为找到方向,结果她比我更迷茫。”这句他自己的歌词或许能解释。 我不是不喜欢郑钧,只是他的歌给了我迷茫给不了我方向。他懒懒散散的唱着《灰姑娘》的时候,我想这个被他爱的姑娘有...(1回应)
在那个我们说好要私奔的秋天 我以前没有认真的听过郑钧。 “找到爱的姑娘,以为找到方向,结果她比我更迷茫。”这句他自己的歌词或许能解释。 我不是不喜欢郑钧,只是他的歌给了我迷茫给不了我方向。他懒懒散散的唱着《灰姑娘》的时候,我想这个被他爱的姑娘有些可怜,因为爱他的这个大男孩,骨子里就是虚无的,他不向上,对什么都缺乏足以使之拼搏的热情,他只是在别处懒洋洋的抱着吉他哼着与其说写给女友不如说写给自己的情歌:怎么会爱上你,我的灰姑娘(又或者,理想?)…… 所幸,我的担心多余。郑钧走的很好,比大多数的摇滚歌手好得多。想想,也对。他那个劲儿,不正是他那些听众的那个劲儿吗?简言之,就是没劲儿。 那是九十年代,与我关系不大。 我听歌都是类似于追溯的顺序。原因在于起步晚,也不系统。我听郑钧的时候,他已经在水晕般明黄的布景下开始安静的调着琴弦。那时候的他剪着利落干净的发式,唱: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因为是翻唱专辑,郑钧为了打上个人的印记做了收效微薄的努力。又或者是我对那些歌曲的底蕴背景认知的欠缺导致这样的印象也未可知。 之后很久,再没听郑钧。 但至少,相比于张楚的绵延无期的让人精疲力竭的新专辑,我对郑钧的新专辑还是有些许期待的。 然后,我等到了《长安长安》。 当《长安长安》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来,那是长安古都,如今的西安,郑钧的故乡。 我想从西安走出的音乐人里面,郑钧是根源气息非常稀薄的一位。他唱的是青春的无力和颓废,信仰的散漫追逐这些在当代有着广义范围的的受众 和同袍的歌调。他属于这里,也似乎属于那里。他是漂浮的,这是他赖以成名的依附,也是他无法代表某一个独立地域说出特有的经验和骄傲的限制因素。 我想郑钧酝酿这张新专辑的漫长六年里,这个步入不惑之年的无力者跟时间跟岁月有过真诚的对话,岁月问起了到底何为悲悯,岁月还问起了他的来处。 六年后,《长安长安》那段苍凉吼出的秦腔给出了他的回答。那是长安,那个盛唐时万家灯火昭示辉煌的长安,那个历经风雨沧桑不已的长安,那个记录着陕北地域相承不绝的血脉的长安。 郑钧明确的告诉了我们,他就来自那里,并最终从那里回归。六年,我们可以看出有时一个男人的成长竟是如此的缓慢,但同时,也是如此的触目。 当然,专辑大多数的曲目还是带着很深的前期的郑钧式的气息,这个四十好几的家伙,他还在说爱情,真是可爱。不为其他,只因他“生来忧伤”。 在《私奔》里,这个依然相信爱情的郑钧,甚至喊出了血气方刚的接近于口号式的语句: 一直到现在 才突然明白 我梦寐以求 是真爱和自由 真巧,在那个我和理想说好要私奔的秋天,我们要去追求的,也正是这两样呢。























花都开好了
花都开好了 而你也知道,那些好时候,一旦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致木马 “红色的,蓝色的。必须选择一个……”在某个昏暗的午后,我在混沌的梦境中被这句话给深深的魇住了。我猛地睁开眼睛,在...(1回应)
花都开好了 而你也知道,那些好时候,一旦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致木马 “红色的,蓝色的。必须选择一个……”在某个昏暗的午后,我在混沌的梦境中被这句话给深深的魇住了。我猛地睁开眼睛,在那个完全没有选择的午后,陷入了巨大的悲伤当中。 而那时,那盒名叫《木马》的卡带依然在唱机里循环播放着,我在循环的开始那首诡谲易碎的《犹豫》的前奏中跌入沼泽,然后在响起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张开被窒息的嘴唇。 乐曲继续,缓慢而乖张,与从干裂的嘴唇呼啸出无尽沉默的我默默相对…… 我想我一定睡了很久,久到我七零八落的青春全部倒垂在头顶的床板上冲自己狰狞的笑…… 我接触木马的时候,他们刚刚出了第二张专辑《果冻帝国》(现在,我们都知道,那竟是乐队的最后一张专辑了)。《非音乐》给了头条专访,用的就是上面的那张图片。我承认,我被主唱木玛的眼神击中。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个别人,可以恰如其分的表达出那时的自己内心的压抑和忧伤,结果木玛做到了,用的仅仅是一个荒芜到极致的眼神。 在下午我就不惜逃课(天,你知道在高中逃课是多么一件奢侈的罪过)坐着公交到市中心的音像店用很不多的生活费买了那盘名叫《Muma》的磁带。当时还有点沮丧来着,因为买到的是第一张专辑,而不是那张有着荒芜眼神的《果冻帝国》。 然后第二天听了一天,第三天又听了一天,第四天还想听的时候,我发现又是万恶的周一了。 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滔滔不绝地跟一个资深的枪花迷唠叨着前两天我怎样被一个荒芜的中国摇滚乐坛出来的一个荒芜的乐队击中。 “你知道吗,他们叫木马呢!”临了,我这样对那个枪花迷说。他没有做声。激动的我也没觉得沮丧。因为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跟一个迷枪花的谈论木马是多么荒谬的一件事情,这两个乐队在气质上几乎是完全不通的。 另一个难度在于,我没有木马的才华,完全不知道如何把自己的青春期的忧伤诉诸语言并让对方感知,更不要提什么共鸣了。这也就是我前几天看到李皖批评木马对曲调的漫不经心时感到少见的类似于愤怒情绪的原因。我在那一刻重新做回了当年的冲动、敏感、尖锐的羸弱少年,为一句关于偶像的诋毁而把苍白的手攥的暴露出薄薄的静脉。 要知道,那可是我的木马呵,我青春期的忧郁之王。你们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们比Coldplay优秀得多。你们是暗夜里面静谧的黑色玫瑰,仅仅抽出枝叶来就显露出高贵的前兆,等到含苞的时候已经让人不敢直视了。 其实在《果冻帝国》的第一首歌,我就预感到了一些的,我知道了胡湖的离开。一度,我甚至不敢往下听,我怕那个木马不在了。不过还好,还有木玛,还有曹操,因此这张专辑没有强烈的缺失感,依然很完整。(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那是因为专辑里面胡湖还在的。)当时,它几乎让我以为一切皆会好起来的,木马将继续旋转,优美,并且不停。 可是,可是那黑色的玫瑰最终没有在黑色的夜空下绽放。乐队解散,木玛跟另一群人组成了以他名字命名的Third Party。可是,没有了曹操和胡湖,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想说的是,那些个在黑暗中只能用自己冰凉的手指安抚忧伤的少年们,那绚丽的一刻不会来了。怀抱好你敏感的心,以后的路,你又要踽踽独行了。 因为,不能了。在时代华美的盛宴上,我们再也听不到那个痉挛晕眩的声音在耳边说一句:你看,花都开好了……
> 1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