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的音乐

对一个素来理性执着的且经受了数年心理学专业知识研习的过了25岁的女子来说，似乎追星这个词是永远不会有交集。 在我的漫长的无心的青春里，我的梦中情人一直是这样的，沉默内敛、深沉睿智，带着些神经质的。所以，如果某一天，我要追星，大约我也会选择升哥这样神神叨叨的男人，仰或是淡定沧桑的许巍，又或者唱着美丽世界的孤儿时候的汪峰，或者歇斯底里地想带着心爱的人私奔的郑钧，或者想和你在一起的李志。这才是我心中属意的男子的样子。 对对对，大约大家都发现问题了，我的追星和梦中情人的定义是一样一样的，是属于藏在心底，然后今生永不得实现，永远在荒芜的现实的对面而立的盛开在理想对岸的鸢尾。 却在人生某一刻，某一个不经意的路口，听到那样的歌声。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彭羚是我觉得的无法复制的嗓子之一。这首囚鸟在某年某个时候，在我曾经深爱着某个男子找不到出路的时刻，和《梦醒了》以及《still loving you》一起在我脑子里交替盘旋。 然而却有这样清澈的男声在演绎这样一首苦涩的歌儿。意外的是，却并不觉得不协调或者勉强，反而有另一种心境。也许因了时移境迁，在那样一个独自坐在灯下发呆的夜晚，我居然在这个温暖的声音里笑出声来。 我知道这样的苦情歌里，笑是多少有些不合时宜的。早过了为了爱情愿被囚禁成一只鸟的年纪，或者说，我从不曾甘愿于被禁锢在某方天空里。却还是感动于那样单纯温暖真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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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升哥在1999年曾经开过一场叫做《明天你还爱我吗》的演唱会。 那一年，升哥提前一年预售了自己演唱会的门票，且仅限情侣购买，一人 的价格可以获得两个座位。但是，这份情侣票被分为男生券和女生券两份 ，双方各自保存属于自己的那张券，一年后，两张券合在一起才能奏效。 不管是宣传噱头，还是这本就是恋人双方证明自己爱情的最好方式，总之 ，门票很快销售一空。“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呢。”“一年，算什么。” …… 这场演唱会的名字叫做：明年你还爱我吗？看似简单的疑问句，却被赤裸 裸的现实和无情的时间快速击败。第二年演唱会开始，陈升专设的情侣席 位果然空出了许多。面对着一个个空板凳，他脸上带着怪异的歉意，唱了 最后一首歌：把悲伤留给自己…… 升哥骨子里是个有着更多人文思考的文艺青年。也只有他才会干这么煽情 而且明知道会感伤的事儿。其实是有点偏爱这个长不大的老男孩的。有时 候又恨他过于清醒的凛冽。心里是越来越清晰地知道情到深处情转薄的凄 清和仓皇，知道美丽的邂逅只好变成无言散去的未央歌。升哥这个顽童却 故作天真地问，明年你还爱我吗？ 越来越不敢去相信誓言和承诺，因为对于自己的未来都没有把握。也从不 肯问，你爱我吗？你会爱我多久？你会陪我一起看细水长流直到地老天荒 么？ 再也不肯问及。不是没有憧憬，只是不再肯轻易将自己的未来和某一个人 ，和某一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升哥原来却早在十几年前就将道理说与大家听——一段感情维系一年尚且 需要勇气和难度，何况是地久天长海枯石烂的静默与安详？ 然而，升哥又是不知觉间将地老天荒演绎到平淡生活的人。会在午夜醉归 的路上，要开车去买一个茶叶蛋，因为“夫人交代，要给儿子做早餐。” 始终守在一个女人身旁，看着儿子长大。这似乎不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 的样子。 升哥是我会一听再听一读再读愈久弥新的老男人。看他在台上陶醉而戏谑 地认真歌唱的模样，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又在些许凄惶的歌声中潸然 泪下，或者清醒异常。 我已经无数次提及过我对于这个老男人私心里的热爱。他是一直可以有明 亮眼睛和温暖笑容的人，也是我所一直希望能做到的。可惜我浑身俗气， 为着一日三餐奔波终日，常常忘记审视我自己。我虚荣而且不够勇敢，并 且，也不十分坚定。 我偶尔会在无边的孤寂中恣意放纵自己的思念。我想念过去，想念我回不 到的青春无知年少懵懂。听说《将爱情进行到底》将要在这个情人节上映 。我已经忘记了当年看那部感动了所有人的电视剧时的心情，更加忘记了 剧情里男男女女的曲折的感情纠葛。只记得徐静蕾扎着两条辫子奔奔跑跑 的青春的样子。想来十几年后再次搬上大荧屏，是想唤起人们关于最初的 美好的记忆吧！事过境迁以后，想来编剧是想让他们十几年后重新聚首， 发现最初的就是最美的。因为这在现实里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节和际遇， 然后在情人节时分，应景地夺台下成双成对的恋人的几滴眼泪。电影散场 ，大约也会说些再过十年，再过几十年，不，再过这一世我们也要相守的 诺言。 只是不知道又会在夜阑人静时勾起几人的悲哀。私以为这样的电影还是不 要和恋人去看的好，为了不让自己活着对方耿耿于怀，看时心里记起了谁 青春的模样。那曾经年轻过的日子，不仅有她/他，更有自己飞扬的绽放 的脸。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自己笑了起来。这再次印证了我的的确确是俗人一枚， 为着一部没有上映的电影妄加猜测，胡乱感伤。大多数时候我循规蹈矩， 但偶尔我会管不住我天马行空的乱七八糟的念头。 某人说，我刻意隔了几天和她联系，因为我想这刻意的时间和距离会加长感情的期限。真是有条理的和计划安排的人，思念原来也可以制定计划。只在计划的时间内想念一个人，只在计划的时间里联络一个人。这样冷静自制的孩子。于我等凡夫俗子，这样规划好而且步履坚定的人生实在是太不合时宜。我的欢喜忧愁总不可能在计划好的时间和空间里发生。我会打一个一分钟的电话，也许只为了告诉对方我家电梯坏了我在爬楼梯。我会突然想发一条长长的短信，也许只是我听了一段动人的旋律。有时甚至只是，这个午后的阳光很好，看到斑驳的光阴照在桌上的绿萝叶上。 然后，我已经很少恣意让自己如此。偶尔为一次，电话那头的人不是在笑话我的傻，就是无比担忧我的处境。只好沉默着。我已经很少写字。这个浮躁的社会，我们一样在生活的无可奈何的浪潮里奔波终日。我已经学会克制自己，不再倾诉也很少期待。 但是我爱的这个男人，这个永远有着孩子样纯真笑容的老男孩陈升却兀自真实地活着。这不免让我有些嫉妒起来。正因为现实里的做不到，才更加艳羡。 “有些无声的言语，只有寻梦的人彼此听得见。”升哥如是说。 我还有梦么？我不知道。 PS：未来一段时间我要精心做点事情。读书的日子总是最美最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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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小默故事会锵锵开锣了。 今天讲什么呢？ 那好，我今天讲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 知道你又要开始笑了。这世间本就只有男人和女人组成而已。 认识男人的时候，女人还只是小女孩子，和小男朋友谈着小恋爱，快快乐乐地唱着歌。唱歌是她喜欢的啊，这个从小父母离异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女孩子性子是淡淡的。 没想到有人发觉了她的歌儿唱得不错，很有发展潜力。于是经纪人来让她签约做歌手。 “我可以谈恋爱吗？”小女孩最记挂的事情竟然是这个。和小男友的爱情是她眼里很重要的事。 “当然不可以。至少在5年内，你不能谈恋爱，即使谈了，也不能曝光。”娱乐业对于年轻偶像的不成文行规。 那我就不签了。女孩子辗转了一圈，遇到了男人，这个后来在她生命里烙上最深刻印迹的男人。男人是著名的摇滚歌手，也是圈内公认最难搞定的艺人。 “我可以谈恋爱吗？”女孩子还是问出老问题。 “关我屁事？我管你恋不恋爱。”男人的回答简单明了，近乎粗暴。 从此女孩子跟着男人开始了助理生涯。跑工地，转校园，赶场子，男人手把手，言传身教地教会女孩子唱歌，更教会女孩子怎样在这个圈子里生存。 搞摇滚的男人，挚爱摇滚的男人我一直认为心里都是住着一个小孩子的。永远都自由得像鸟一样，不受羁绊和拘束。你明白我的意思哦，这样的男人即使经历了岁月无数次的雕琢冲刷，仍然会有着纯澈的眼神和一颗永不蒙尘的心。 相识那一年，男人31岁，已经是别的女子的丈夫。 世事练达，成熟智慧。这样的男人有着太多魅惑人的魅力。这个男人同时更是才华横溢的。作词谱曲写书制片，这个男人可以在PUB里端着红酒整夜浅酌低吟，也能吹着口琴静静注视着远方。他表面上永远是放荡不羁的，但是却鲜少绯闻，家和庭睦；他对于媒体永远是疏远不恭的，但是圈内威望极高，号称骄傲大师。这个永远游离于世间之外的男人，这个永远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行的浪子。 但是这个男人同时又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别人要什么，他太聪明，太透彻，太坚定。 他说“他们用脑子来思考，有颗漂移的心。你知道男人是大一点的孩子，永远都管不了自己。”这个长不大的孩子让女孩子在不经意间深深地深深地沦陷了。 怎么能不沦陷呢？当一个女孩子还很年轻的时候，遇到这样的男人，会觉得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充满了旖旎的风景。他的睿智总在合适的时候为你打开一道道通往世界核心的门，让你快速地发现一些生活的真相。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身边亲近的，值得信赖的。在每次上舞台前，他会握着她的手腕数脉搏，只为平复她紧张不堪的情绪。 只是这个男人更是清醒得可怕。对于女孩子，他也是爱的吧，更不可能读不懂女孩眼底眉梢的深情。他同时看透的还有这个世界，他知道所有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懂得有些事我们必须遗忘，然后习惯于宿命过往。他是这般残忍和决绝，面带深情地说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以为这是一个男人的承担，却原来还包含了不想表露情怀的冷淡。而且他们贪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便你是打动他心的那个人，也许也很难进入他全部的精神世界。那个世界里，也只能容得下他一个人而已。 后来，他的圈内友人，一个女导演要拍新戏，他把女孩子荐到她面前。女孩子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更重要的是，她和剧中人物气质吻合。但是剧本中有裸露的戏份，女孩子不知所措，让导演去问他。 他说，这是她的事啊。哦，她让你来问我，她的父母没有同意吧，那还是不要了。 导演也生气了。听到这话的女孩子给男人打电话，她说，到底要怎么办？ 脱了会怎样？男人反问。 脱了会死。女孩子恨恨地说，又反问男人，那不脱呢？ 那就回来做助理。男人简单干脆。 女孩子一下子觉得有了底气，全部勇气也回来了。立马上去收拾行李，大不了回去做助理。 导演见识了女孩子的底线和勇气，签了合约。后来的这部电影大获成功，赞誉无数，她因此声名大噪，获得多项大奖。从此女孩子的世界变得开阔起来，也慢慢长成了眼角有风韵的女人。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所以我在飞翔的时候，却也不敢飞得太远。女孩子像风筝，开始起飞了。只是在亲近蓝天的过程中，她惦记的还是那头放风筝的人。她在千里外的银川，和钮承泽一起去拍戏。那时候电话都不是很流行。男人接到电话是在办公室，她说她跟钮承泽开车开了四五个钟头才找到一个电话，然后打回来报告说“我很好，我很好，我很好”。 银川。那么远。男人把地图摊开来看，在办公室，在地图上找，银川，那么远。他记得她最初就一直和他说“如果，我有问题，你可不可以来找我？” 他心底轻轻叹息。她跑那么远，我怎么接得到呢？……你知道那个像小孩子拉风筝，她已经跑那么远、跑那么远、跑那么远……然后那个风筝掉下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办法接到了。我接不到了，我接不到…… 可是那根线还是没有断啊，它还在，它还在你的手上啊，就算我掉下来了，你还是可以拉着那根线，一直找找找找找……就会找到我在哪里啊。女人眼泪一直流一直流，泣不成声。 这个事事通达的男人，这个看穿世事的男人。他早已看穿了也看透了未来了吧。他只看着她微笑，温和而略带些娇纵： 你白痴啊，怎么可能呢？ 是啊，怎么可能呢？从一开始他就深深明白一切都不可能。他摊开双手，唱到，我会在乌云来时，滑落在你怀中。 旁人看他们的感情看得痴了，也急了，小心翼翼地问一向倨傲的男人：你喜欢她吗？ 你神经病啊！浪子露出一贯做派，脱口而出。大家都扭了一把汗，糟了，这个如此私密的问题会激怒一向爱自由特立独行的男人吧。 男人定了几秒钟，却直接说，我不喜欢她，干吗帮她做这么多的事？你当我白痴吗？ 女人眼泪狂飙。这样的男人要拿他怎么办？他太深刻，直指人心。他是她所有力量的源泉啊。每每在最难过，压力最大，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开车去找他，见面时只要他摸摸她的头，所有勇气又回来了。 女人出第一张唱片，男人为她写歌，这首歌录了4年，花了男人300万。这歌后来唱得家喻户晓。 女人开演唱会。希望他参加，他只是不应。乐队的吉他手在临上场前告诉如果一会儿中间转KEY了就是男人来了，没有转KEY的话就没有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耳朵可以长得这么大，当听到第一个转调的音时，她欣喜道，他来了！ 他来了，第一次见他穿了工整的西装。女人眼睛都被点亮了。事后她说起来也是满脸止不住的笑，那天他真的好帅！ 再然后，女人的事业如日中天，横跨影视歌三届，成为炙手可热的一线大牌明星。真的飞得太高太高了，一如男人反复喃喃的，接不到了，接不到了。 男人和女人很少见面了，很久不见了，三两年都不曾见面。男人不肯再见她，不肯再去她的演唱会，甚至不肯收下她的新专辑。 然而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麽的悲伤。每个夜晚，再也不能陪伴你。男人吹着口琴，淡淡地唱，定定地看着女人。 他话锋一转，对着再见面后的女人说，我觉得只要是一个女生，就应该有一个罗里八嗦的、或者是个讨人厌的家伙，随便，随便一个，去保护她。随便就好了——随便！只要有一个人可以去保护她。司机老王啊或者什么的都可以，随便，可是，你现在是怎么了呢？——他对女人伸出双手，质问她：你现在是怎么了呢？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么？这是我最介意的一件事了！ 女人茫然失笑，无言以对。她垂下的眼睛里有绝望。或许她在想，既然应该有一个男人来保护她，既然是随便、随便的一个就好，那为何不可以是你呢？女人哭着笑着，这样的男人注定是她生命里永远赢不了的局。或许相遇就是一场劫难。 男人啊，这个深情之至又残忍至极的男人。他怎会不知道这种听起来关切至深的言语，其实包含着多么置身事外的拒绝在里面。它不会令女人宽慰，只会彻底心碎。 当头发已斑白的时候，你是否还依然能牢记我？有一句话我一定要对你说，我会在遥远地方等你，直到你已经不再悲伤。 男人很少看女人，一看就是专注。 终究是在人生路上错过了。这一场纯情青春梦。 送你到火车头 　　回头我也要走 　　双人放手就来自由飞 　　不是我不肯等 　　时代已经不同 　　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 　　你要保重啊 　　等来是一场空 　　每个人有自己的愿望 　　辜负着青春梦 而我，只是希望你，也希望自己，自由得像一只鸟。 I want you freedom like a bird！ 这个男人叫陈升。天蝎座。有着天蝎座男人一切典型特质。聪明睿智， 深沉神秘，儒雅坚毅，个性高傲，目光锐利，面容冷峻，那种酷酷的感觉，相当性感有型，有道是静若处子，动则波澜壮阔狂野不羁，令人神往，令人心疼，令人欲罢不能。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相当自我的男人，洞穿世事的同时，更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个女人就是奶茶刘若英。不需赘言。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这首陈升写给奶茶的歌，仿佛也写尽了这个女人的爱情绝唱。 好吧，我承认，也许这一切都是我YY的。故事只是故事。但是当你看过这期《桃色蛋白质》，看着一直失控到不行的场景，看到一直哭泣，傻笑，或者语无伦次的奶茶，看着几度说录不下去要回家的奶茶，看着说我好累的奶茶，看着看一眼陈升就要流泪的奶茶，你也会和我一样感动吧。 兜兜转转，不过一场，灵魂的事。 一转身，一辈子两两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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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红，毕业晚会。很害怕这样的场景，祝福，别离，再见，然后再也不见。想着这些的时候，台上的男子正无比深情地在唱“年华似水匆匆一别”。声音温柔，些些凝噎。 哦，似水年华，年华似水啊！ 香香说，他常常在心里一个人静静地绝望。说这话的时候，香香微蹙着眉头。那时候香香言辞稀少，只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吉他弦。傍晚的斜阳把他的侧脸雕成好看的弧线。他静静地坐在地板上，蜷缩着，然后舒展开，连歌唱的声音都是静静的。我在一旁静静地坐着，间或在地板上睡去。已经忘记那时候他唱过的大多数歌曲，还有弹奏的曲子。摇滚、民谣，似乎是这样。 于是时过境迁后，应验了那句俗不可耐的话——有些我们原本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中，遗忘。遗忘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离开从前的生活，从前的圈子，到达另外一座城市，继续生活。常常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间辗转，无所畏惧的样子。我总是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打点好行李出发。有人说这是生活在别处的意思，因为这样的人才会和我一样永远准备着下一秒出行、离开。并没有许多牵挂，或者故意用不在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越人歌，爱到别离才相遇。 凉薄得有些残忍的清醒。就像耳边在听着的歌： 爱上的不会忘却 那只是一些片刻 忘却的无法消失 他们躲在树的后面 每个人是每个人的过客 每个人是每个人的思念 眼中的星辰月光 消失在心中的光年 大乔小乔。小乔是9岁的学习委员，只会在完成了作业以后来唱歌。小妮子的声音并不华丽，甚至也并不跳跃，甚至连清脆也算不上。天真？无邪？柔软？细腻？圣洁？甜美？全不是。她只是平静地唱，不带感情地唱，每个人是每个人的过客，每个人是每个人的思念。而这不带感情的声音，却轻易地打动了静夜里我的心。9岁的小妮子，梦想着白云草地的小乔，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唱着她不懂得的苍凉和悲伤，却是更加直指人心。小乔的声音淡逸而平静，却把那些蕴藏在歌词和旋律背后的悲伤演绎得更加深入人心。听这个小妮子唱歌，在一把吉他伴奏下，用清澈的声音唱着她不懂也不可能懂更不属于她的忧伤。 呵，是忧伤！忧伤和9岁的童音结合，多么寒薄！ 而写出这种寒薄的男人叫大乔，小乔的叔叔乔小刀。这是一个瘦削的甚至有些些土气的男子，而立之年，却早已经历了所有京漂一族们的艰难。这个男子不愤怒，这个男子不孤傲，这个男子甚至连一般民谣歌手们骨子里的清高都丝毫没有故作一下的姿态。他努力赚钱，友善对人，做各种各样与艺术相关的工作，画画、唱歌、摄影；也做各式各样与艺术民谣丝毫联系的事情，做生意、写策划、搞设计。做过苦力睡过大马路牙子，为一日三餐而奔波。赚钱了是把母亲接到身边，买房还贷，养育着不是自己的女儿。 呵，这个在现实和梦想之间游刃有余的男子！懂进退知得失，甚至是愤怒也掩藏得好好的。大乔的声音有些神似许巍，却一直躲在小乔声音背后轻描淡写地附和着哼唱几句：寒夜落进秋天/风景依然进来/相爱沉默无语/飘落一片孤单。看大乔的现场视频时，他的声音特质更加明显，甚至是略带些愤怒的。但是这张《消失的光年》专辑里他刻意的白描手法般不带入感情的演唱却更加打动人。淡定、从容，很多时候似乎是比歇斯底里更能触动人心深处的角落的。这在我们所熟悉的民谣代表人物许巍、老狼、朴树身上早有认识。很多人和我一样，喜欢许巍的原因除却他对人文的思考外，更包括他在现场站在话筒前一动不动，闭着双眼面无表情的专注和淡定。 只是大乔的淡定又和许巍等人不一样。大乔深深地懂得现实和梦想的距离。唱歌并不是他唯一的事业，所以他早早宣布将在2009年结束大乔小乔组合。商业的宣传和策划，在他眼里也并非与艺术格格不入。我欣赏民谣音乐人们的专注执著不计得失，但是，我也真心地为大乔在梦想和现实间能找到自由来去的路径觉得高兴。说到这儿突然想起另外一个城市民谣音乐人，曾经中国摇滚乐的代表人物魔岩三杰的何勇。这个在现实和梦想之间找不到平衡点的固执的男子，一度患了忧郁型精神分裂症，甚至把自家的房子给烧了个精光。虫子说，说何勇疯了的人才是笨傻或者居心有问题——过于理想或者艺术的人，偶尔的精神困顿正常不过。悲剧的人生。所幸现在他一切都好，毛子说何勇现在状态稳定，也常和哥们出来玩儿了。更重要的是，他还会歌唱。 回忆的闸门总是开了就无法合上，我原本以为已经忘记的昨天又一幕幕在眼前拉开。男子困顿的脸。理想和现实间进退维谷。终于放弃了理想，放下他的吉他，端起酒杯，在应酬桌上言笑晏晏，勾心斗角，期待着早日见到碧海蓝天。 年华似水，年华似水。 听，听啊！小乔用并不专业，也不动情，甚至偶尔跑调的声音在唱二手玫瑰的《采花》： 从前的理想看来挺可怕的 爱情能当饭吃会更伟大吗 爱情能当饭吃吗？我不知道。我知道小乔肯定也不知道，我甚至自私地希望她一辈子也不会自问这个问题：爱情能当饭吃会更伟大吗？ 岂止是爱情呢？消失的光年里，随之消失的还有昨天一切熟悉与亲近的人和事。曾经一起牵手的爱人，曾经一起共度患难的亲人，曾经一起欢笑哭泣的朋友，在你生命中的某一个阶段停留，然后在某一天，静静地走开，慢慢远去，终于再也回不到从前。彼此的生活圈子逐渐远了，远到彼此已经无法理解也无法明白的距离。 拿起手机，拨下羊城的鱼的电话号码。这个叫鱼的女子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心疼和保护我超过亲人。却在即将接通的一瞬间挂断。夜已深，她怕是早已经安然入眠，明日还要早起工作。已经没有夜半把她吵醒的理由，否则怕是她会一夜无眠，然后不停猜想担心彼处的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不想告诉她。 呵，因为爱，所以沉默。 耳边大乔小乔的声音已经循环着在耳边响了一晚上。此时恰好听见小乔在唱—— 两个星座遥望夜空 永远不能相逢 吉他，还是简单的吉他。这张专辑除了吉他，没有第二种乐器。干净清澈的小乔的童音，淡定从容的大乔的和声，伴着吉他，声声扣人心弦。这个没有感情的却有深情得一塌糊涂的男子大乔，是把我们内心深处的那些隐秘的情感轻描淡写地唱了出来。他在梦想和现实之间的进退自如，给了他站在高处嘲讽我们的理由。呵，回忆是多么可耻又可悲的事情。 向前、不断向前！大乔如是说。我看着专辑封套，上面的男人和小女孩，神情木讷。空中有手绘的飞鸟和鱼的潦草的素描。简简单单，仿佛整张专辑的基调，简单的旋律，简单的歌词。漫不经心里让听到的人自己去思考。 这思考，我泪潸然。 红尘已不再，谁又在等待？我们终是敌不过宿命的安排。人生的际遇这般不可测。我等凡夫俗子哪有野草的勇气，就算粉身碎骨，明年再重来！ 叹一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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