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R |重现江湖的音乐

2月末，杭州依旧是风雨飘摇。猛然看到倪安东的新唱片，内心多少欢喜一下。我得说这是职业关系，很多艺人之前是不热爱的，但上了自己的节目之后，多少都会另眼相看。去年倪安东来上节目，这个谦虚大个儿给我的印象非常好，坐在身边一起聊天不觉得这是个明星。偶尔的害羞表情明摆着这是初入圈子的小孩儿。我心想，给你两年时间，你就不会这么单纯。 去年的唱片其实比这张让人充满惊喜。 但我好歹来说说这张唱片。 倪安东的嗓音出了问题，这是显而易见的。有不少歌手有烟嗓儿，不少歌手有口浓痰常年卡在喉咙里。但作为声音工作者，我很明白上节目是推开话筒一口痰卡在那里的窘态。 于是，听他唱歌很想递上一杯蜂蜜水。 如果说开篇的【Wake up】不够明显，你还觉得这是嗓音特质的话。到了【这一刻】就已经让人觉得不舒服了。我甚至觉得这是华研唱片疯了，怎么歌手嗓子这么累还让他唱，这又不是不插电演唱会。 倪安东的嗓音现在处于过渡期，养好了，就是一个偶尔可以很冲很冲的朋克嗓；养不好就只能从此告别青春，走上摇滚破锣不归路。但他不是Nickelback的主唱Chad，不是一个喉咙沙哑却异常性感的特殊男子。 我们都有这样的经历，KTV唱多了，烟抽多了，酒喝多了，唱歌很累，低音下不去，但高音可以很嘹亮。那是因为喉头的肌肉群疲劳了。而倪安东就是这个状态，主歌部分都让人觉得累，到了副歌才会开始清澈。 孩子，你再不注意自己的喉咙，你就得惠特尼的老路了。 我们再来聊聊音乐本身。去年他来我的直播间，说他的好朋友仔仔，那是一个懂他的好小子。曲子向来写的不错，到编曲环节也可以有好创意。这一点毋庸置疑。这张唱片里同样好几首歌来自仔仔，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的【一觉醒来】是仔仔的，还是林夕写的词，效果不错。但最让我有美丽享受的是【梦里来过】，姚若龙的词，写得生活化，写得充满烟火味，贴地气。小伙子唱的也让我舒服。最让人高兴的是，这首歌的提琴部分，配合难得一见的木琴，效果非常立体，非常悠长，充满古早味却也富有创意。算是整张唱片最大的亮点。一次次的重复歌词，也很有诗歌古风。 但圈中好友说，倪安东大红可能不大，我没深问为何。但从华研对其的保护程度和宣传力度和营销策略来说，还是差了一大截。 同期出第二张唱片的胡夏似乎更受重视。虽然歌声没有倪安东来的时尚。 春天发片，正在排着内地的宣传时间表。估计没多久又会在直播间看到这家伙，这个身材魁梧眼神深邃的小伙子。台里姑娘们又要花痴排队合影。 我只希望他好好理解歌词，好好保护嗓子，好好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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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专辑做足了宣传和媒体噱头，一波又一波的媒体首播，让那英九年之后的《那又怎样》充满了光环。 老歌迷振臂高呼，新歌迷支支吾吾，小屁孩们嗤之以鼻。这和音乐无关，这关乎价值观和审美观。 从音乐本身来说，那英一直以来的优点是让人舒适。新专辑第一曝光的是《变幻的年代》，因为有了汪峰的介入，或者说汪峰的主导，让这首歌充满了一种颓废老愤青老诗人的味道。那一句“千吻之伤”让人唏嘘，并且持久地飘荡耳边，一个充满生活阅历老女人给你唱一首和情感、生活、梦想、坚持有关的歌，终归是一件让人心生感激的事情。六号刚看过《滚石30》，那么一群经历过华语乐坛最兴盛时期的歌手给你唱他们人生当中最得意的歌曲，这种感觉哪仅仅是听歌。虽然你会觉得如果那英也拿这个套路说事儿，实在是骗钱，但实际上，那英新专辑还是可圈可点。 如果拿绝对的标准来说，那英的《那又怎样》确实不怎样，算不上一流的水平，但是唱功坚实，态度认真，制作团队好看又好用。但问题是，这并不是一张目的明确，风格统一的唱片。而是一张好听的自选集。 主打歌《那又怎样》，副歌让人动容；《花一开满就相爱》让人嘴角上扬。《天生不完美》让人再次感受那英的轻快唱腔；《你不是说》让人唏嘘。 但最让人身心舒适，手脚无限延长放松，能看到《制作伍德斯托克》的环境的那英并不在这张唱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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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商场里为朋友挑选生日礼物，耳边总是似真似幻地听到阿妹在唱歌。待我认真听，这分明是阿妹的嗓音，这岂能认错，但是这旋律却从未听过。纳闷儿的不得了。但被琐碎的商品分散了注意力，也就忘了。开车走人，路上无论如何都忍不住想回头问问那究竟是什么歌。于是又开回商场，冲上VIP中心。客服人员很是骄傲的告诉我这是阿妹的新歌——《你和我的时光》。 震惊！ 后来回到家才知道这是刚刚发行了一天的《你在看我吗》的庆功版。且不管这是何种要了命的营销手段。单说这首歌，这是一首卯足了劲儿在煽情的歌。 青峰逐渐摸透了阿妹的路子，《阿密特》里小试牛刀，那首《掉了》让张惠妹自己唱到泪眼婆娑，也让歌迷泪盈于睫。这首《你和我的时光》很明显，是一首答谢歌迷的作品。像极了某公司老总的年终总结。 开始第一句，让人心头一颤——“开始的我，单纯唱着歌”。因为我们都快忘了那个和张雨生合唱《最爱的人伤我最深》的阿妹的模样了，回头看，竟然十几年过去。 “后来我们，走遍了青春。用我歌声，填满纪念场合。” 我分明记得，初中毕业那年，我窝在房间里看小说，一个暑假看足了一大箱。而那时候正好是张惠妹《我可以抱你吗？爱人》发行，整天不住的repeat。现在听到这张唱片，瞬间能感受到那种焦灼的温热，和翻书的快乐。 音乐和气味是最奇特的两样事物，直接作用于神经，所以他们能直接且不留情面地带出你的记忆。有时不是音乐太感人，是牵带的过往太迷人；有时不是味道太沉远，而是记忆太美好。 张惠妹曾说，除了唱歌，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也很想说，如果在我的记忆中删除了张惠妹的音乐，那真是残忍且血腥，那将活生生剥落我一大片记忆。 这首《你和我的时光》，阿妹没用太多力气，没有绚丽的高音和技巧，平铺直叙，简单大方。张惠妹在歌唱本身已经没有探讨的必要，她唱歌的时候是全封闭的，音乐里只有她自己，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五线谱变成她自己的故事。 我听着这首歌，“来吧，容我继续唱，让故事流转。回忆聚又散，晚安过每一个夜晚”我在听阿妹，我也在听自己。 我绝对不是痴迷到信了邪教一般的歌迷，但我是认真听每一首歌的人，有时候情感泛滥到会把自己塞进那首歌里面。于是，听歌会回忆出无尽的过去，青葱浪漫愚蠢。 我在这首歌里，不小心撞见了自己。那时的我说：“hi，你从来没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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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专辑上市前一周，我已经拿到Promotion的版本。听完了全部所有曲目。 虽然早在3月末，4月初，那首《都什么时候了》就已经开始电台首播了。但我一直在repeat的，却是那首《我最亲爱的》。 我和朋友开车，我放这首歌给他，这个结婚生子的庞然男子，竟然一时无语，用一种近乎埋怨的眼神看我，他眼眶湿润。这反倒让我错愕了。这时候让我想起另外一首歌——《还有眼泪就好》。用孟京辉《柔软》里的话说，这年头，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我们还能对人事物流的出眼泪，这是多么稀罕的事情，这至少说明还好在意。阿妹啊，你的歌声太让人难过了。 《我最亲爱的》是一首旋律极为简单的单曲，副歌甚至让人觉得耳熟。但却因为歌词太直白，太揭伤疤，这样的调子，反倒成了这首歌成功的推手。 我坐在办公室，打开音响听这首歌，眼泪一下子就淌下来了，弄得隔壁小妹妹一度无措。林夕的功力从诗情画意、曲折迂回，变成了现在直接白话、直抵内心的境界。所以，这首歌，竟然让我难过的无法自己。4月的一个晚上，杭州下着雨，我开着车，听着这首《我最亲爱的》，哭得整个人都酸了，没办法继续，只能靠边停车，趴在方向盘上大哭。2007年，我在北京站的天桥上，给远在山东的爱人发了一条短信：我们就这样吧，结束吧。几分钟后，我收到了几个字。从此天各一方，到今天，也再未相见。但时不时的，仍会想起。因为这种分手，不是因为爱情消耗殆尽。那一年，我工作不顺，他家庭矛盾，前途未卜。两个人无法心平气和说上三句话，于是竟然三个月不见面。我们输给自己了，输给生活的折磨。2011年4月的这个晚上，我竟然掏出手机发短信（因为真的没勇气打电话），诉说想念。这是多么让人不齿的勾当，这是多么让我自己难堪的举动。但无奈，我非圣贤，也不是看破红尘的世外人，我落俗，我没出息。我要见见他，我要亲亲他。哪怕就像这歌词“让我亲一亲，像亲人一样。” “命运与生俱来，人生无处安放！” 但是，如果我们用点技术性的话来说。阿妹这首《我最亲爱的》，声音的处理实在是让人熨帖极了。四次的副歌，竟然没有一次一样。气声处理，非常得当，拉扯非常到位。尤其最后一次的“依然亲爱的，我没让你失望”，那生唏嘘的唱法，让人难以把控。这是在说话，哪里是在唱歌。如果一个歌手唱歌真的是在唱歌，那未免太浅显。这样的段位，同样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高音区的声音表现竟然会那么举重若轻，让我跟唱的时候一度缺氧。我倒是要问问，你是想让你的歌迷死在KTV吗？ 技术上最然我惊诧的，是那首《一个人对话》。低音起，高音和声。然后就是高低音的对话。低音力道十足，高音位置均匀，并且不抢风头。所以好想知道，演唱会唱现场，您倒是打算唱哪一部分？这首歌最然我舒服的一句歌词，就是第一句——“这缸热水能在烫一点就会更舒服。”一个失落的女人，明明失魂落魄，却在故作镇定；眼神空洞，嘴唇上却涂了鲜艳的红色。一只苍白的手测试水温，抱怨水不够热，但却脱了衣服迈腿走了进去。坐在浴缸中，即便水冷了，也不愿出来，心想，索性留点眼泪来热热这缸水。 而前五首的慢歌部分，真正开始阳光的，是那首《他们》。轻松热情，我开在一条混乱的省道上听着这首歌。竟然心情舒爽开了，哪怕前面那辆砂石车在不断地释放灰尘。这个旋律让我回到了那张《不顾一切》，那张沧海遗珠。 至于快歌，我得说好几首歌似乎都在回归《真实》。最上口的也就是两首，《渴了》和《High咖》，没办法，广告歌嘛，自然要上口。当然了，前者更为带气氛。我倒是极为欣赏这种主歌副歌区分不明显的歌，因为情绪可以一直浮在那里。快歌就不要在那里探讨内涵，能让人跟着扭屁股拍手，就是极为成功的。但是现在的张惠妹，却再也回不到10年不过时的快歌时代了。《牵手》、《日出》这类经典王者作品，现在可遇不可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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