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2篇 )
趁青春还没冷下来
当一个神经质的地下诗人,加入一支癫狂迷乱的后朋克乐队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PK14告诉我们,不仅仅是尼采的酒神精神和JOY DIVISION式的痛苦呐喊,甚至也不仅仅是疯狂扭曲的噪音和优美深刻的歌词,更重要的是歌词背后对现实的深切关注与独立思考。这足以使他们一步踏进夜空中的红色列车,在时代...(1回应)
当一个神经质的地下诗人,加入一支癫狂迷乱的后朋克乐队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PK14告诉我们,不仅仅是尼采的酒神精神和JOY DIVISION式的痛苦呐喊,甚至也不仅仅是疯狂扭曲的噪音和优美深刻的歌词,更重要的是歌词背后对现实的深切关注与独立思考。这足以使他们一步踏进夜空中的红色列车,在时代黑色的风中疾驰向前,将同类乐队远远抛在身后。 相比《谁谁谁和谁谁谁》专辑中令人惊艳的十首歌,这张专辑的封面实在差强人意,黄色背景下的三个少年总让我不自觉的想起小虎队为你编一个同心圆的九十年代,不过这丝毫没有掩盖他们在音乐上咄咄逼人的锋芒。《这辆红色的列车》中,稳而有力的贝司和鼓搭起了温厚坚实的框架,吉他闪烁着妖娆魅惑的光芒,而键盘的推波助澜,让剑走偏锋的杨海崧在呐喊红色的血时,一阵阵的心悸像迫近城市上空的乌云,压在每个理想主义青年的心头。而《她丢失了信仰》中的戏谑远比任何暴烈的节奏都来得反讽,这也昭示他们在编曲上越来越自信。 当然,这些只会使他们成为后朋克军团中中规中距的一支,而真正使他们出类拔萃的,是杨海崧的歌词。从暗地文学起家的诗人杨海崧写起歌词来驾轻就熟。“你决定大声的死去,还是沉默的活着”,从《快》到《甜蜜的雨滴》,弥漫其中的都是他们身上深深的青春焦躁症。在这个心灵无处安放的病态年代,有人在浓雾的大街上边奔跑边大声问谁丢失了信仰,就会搅起许多人内心深处凝滞的黑色海水。而他们那令人不安的政治隐喻,就像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插在时代的胸口上。 寸头,连同他那标志性的大眼镜,杨海崧的气质,不像一个煽动性的主唱,而让人想起八十年代激情四溢的广场青年。没错,他就是那个拒绝参加游戏的人。在所有人都在墙根下蹲成一排,挨个等待国家大人怜悯的抚摸的时候,杨海崧一步冲上去,扣上了国家的脉搏,就像一个冷静缜密的泌尿科医生戳穿了病人支支吾吾的谎言那样,高声唱出了他的时代病。 这就是我们要直击的生活,这种青春,属于谁谁谁和谁谁谁,也属于我和你。所以,疯狂吧,诅咒吧,趁热情还没冷下来,趁青春还没冷下来。


















就当是一场假面舞会
相比Bauhaus和Lacrimosa,来自芬兰的HIM没那么纯正的哥特血统,他们是哥特摇滚军团里不安分的一队轻骑兵,乐于随时冲向更开阔的战场。优美流畅的旋律和充满诗意的歌词让他们越来越炙手可热,恶魔殿下转眼成乐坛宠儿。2006年,这支流行的乐队做了件流行的事:出了一张《Uneasy Listening Vol....(2回应)
相比Bauhaus和Lacrimosa,来自芬兰的HIM没那么纯正的哥特血统,他们是哥特摇滚军团里不安分的一队轻骑兵,乐于随时冲向更开阔的战场。优美流畅的旋律和充满诗意的歌词让他们越来越炙手可热,恶魔殿下转眼成乐坛宠儿。2006年,这支流行的乐队做了件流行的事:出了一张《Uneasy Listening Vol.1》的精选专辑。 一般而言,一支乐队出精选,既是江湖老炮的沧桑回眸,但也容易引发大家对其创造力的怀疑。好在在这张专辑中,经典作品的不同编曲的版本还能给我们疲惫的耳朵带来些许新鲜感,那些喋喋不休的评论家可以闭上嘴巴了,HIM就是有本事将隔夜的白斩鸡做成一盘香喷喷的宫爆鸡丁。 就像封面静谧诡异的少女所暗示的那样,这张专辑的曲风趋于缓和,与《Greatest Love Songs Vol. 666》和《Love Metal》的编曲风格大相径庭。弱化了铺天盖地的吉他音墙,也改掉了键盘音色略显突兀的老毛病,取而代之的是乐器之间精致的平衡。也许不那么摇滚,但是更值得回味。 相对于原版,我更偏爱这个版本的《Gone with the sin》,没有经典的吉他滑棒solo,可是Ville低迷的嗓音唱得太颓废,小提琴一声一声拉得太心颤,你还是会心甘情愿地沉入北欧冰冷的黑暗深渊中无法自拔。 被奉为经典的《The Funeral of Hearts》,除却仓促的前奏,这个只有一把民谣吉他的不插电版本唱的痛彻心扉,更令人迷醉。而《The Sacrament》中,如呼吸般细腻而舒缓的钢琴,会让你想起落日,想起波罗的海夏天的潮汐和飞往世界尽头的海鸟。 当然,HIM不是村上春树,也不是岩井俊二。HIM不会一夜之间成为面色苍白的文艺青年的接头暗号。Ville,这个性用品商店出身的硬摇先锋并不是突然间变得温情脉脉。与其说这《Uneasy Listening Vol.1》预示着某种转变,还不如说它只是一个心血来潮的尝试,只是HIM参加的一场假面舞会而已,摘下面具,仍旧是那张涂着黑眼圈的哥特脸。 《One Last Time》的前奏带有电子乐的痕迹,而在《Buried Alive By Love》中,你甚至可以找到Tom waits的影子。是的,HIM不是在游轮的豪华包间里等待发霉的贵宾,死死抱着哥特摇滚的金字招牌。他们站在船头,像一个真正的水手那样,在苍茫的大海上向远方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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