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海东的音乐

闲来无事，听一些十多年前的歌，木吉它，民谣，平凡的女声。却听得心里有如明媚阳光普照，甚是清爽，从而可以忽略今天北京城阴郁到让人抓狂的天气。想到曾经在铺满煤渣的小操场，一个人，拿着半导体，后退着跑着，看天上一片明朗的星光。那时，那景，永远不会再有。北岛的散文里有这样一句话，印象很深。“回首往事，我们大可不必美化青春”。确实有一种一语道破某种虚伪的畅快之感。我们的青春岁月各不相同，却又其实没什么不同。我们在同样的时间里，听同样的歌，跷同样的课，看同样的小说，做同样的恶作剧，谈着同样的恋爱，经历着同样的离别。然后，在多年以后，我们又同样的回望过去，细说往事，不告而别。想想，倒也有趣。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变态，我们不过是其一。而已。 南方的专辑几乎都听过，其实都相似。民谣吸引人的地方可能就在于它散发出的迷人的乡土气息，一音一句中仿若有草根的香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童年，想起家乡。有的时候，我们听歌，只是在听一种可能，一种歌与人相遇的可能。我们在歌里听自己的过去，现在与将来。在歌里听到自己的悲伤，快乐与忧愁。 梦想与音乐，是人生不能缺少的东西。不是吗？只愿它们常在我心里头，我的一生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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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晚上，百无聊赖地遥着电视，看到了黄舒骏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他就坐在那个评委席上，对着一群爱唱爱跳的小朋友说着一些话。说什么我根本没在听，我只是盘腿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究竟是什么时候听到那首淡淡的未央的歌。 想到故乡秋季雨后的桂花香，那种即使不再想起，也一辈子忘不了的味道。湿润的江南，懵懂的少年，收音机里传出的仿佛带着草香的歌。记得那位DJ最喜欢用“草香”的形容词。那些年，她会放很多人的歌，她喜欢的歌。这首《未央歌》播放的频率很高，然后，她会提起歌里的故事，这才知道，原来应该有一个故事。大余，伍宝笙，童孝贤，蔺燕梅……于是，寻找他们成为了心中的一个纠结，伴随着我离开家乡，在千里之外的城市落地生根。 一直觉得人与人，人与事，人与物之间都是需要缘份的。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对的事，对的物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当我真正找到那本《未央歌》的时候，却也只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原来你就在这里。也许是因为耗尽了时间与心力才得到它，所以反而显得不那么真实。从未有过的庄重，去对待一本书。听着《未央歌》，读着《未央歌》，繁体字在那时显得如此的陌生，又那样的熟愁，一个字一个字的阅读，一个字一个字的抚摸，那些人的青春。 书签至今停留在173页，很多次的拿起，又放下。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会用多长时间去读完这本书，或许，我根本不想读完它。 那个吟唱着未央歌的男子已经人到中年，少年一起听收音机的玩伴已经消失人海，而那个曾放给我听许许多多歌的DJ，已经杳无音讯。我相信，我仍然可以一瞬间听出她的声音，如果她仍然可以被我听见，那个有些冷漠，脆弱却桀傲的声音。而我，那个在操场的沙坑边将收音机的声音调到最大的奇怪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却仍然固执地守护着曾经听过的未央的歌。 长大，绝对是值得悲伤的事情，因为我们谁也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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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好声音离开了， 有的时候，不得不敬畏冥冥之中的天意。 她带给你什么，又拿走你什么， 都不由得你自己来作决定。 关于现实，人们有许许多多的疑问， 几百年前，Bishop Berkeley出过一个谜： 如果森林中有一棵树倒了却无人听到的话， 那么树倒下的时候发出声音了吗？ 我们存在的方式究竟是被感知，还是我即是我之经验， 也许没有人可以解释得清楚。 只是，她的声音还在被我们感知，而我们已经无法得知她是否存在。 常常希望人是有灵魂的，可以脱离肉身去看这个世界， 但如果人真是有灵魂的话，这个世界又该多么的拥挤。 不如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天堂不过是妄想。 很喜欢她两张专辑的封面， 如此的泾渭分明。 受了点伤时的坚强与明朗， 寂寞在唱歌时的脆弱与暧昧。 原谅我用了暧昧这样的词语， 因为我想用它表达一种无法清晰表达的赞美， 更加成熟，更加多义，更加的坚定。 因为她的离开，再次看了蔷薇之恋， 没有什么原因，每当歌声随着情节温柔的响起， 我却泪流满面，为了那看似幼稚的不切实际的剧情， 为了那个轻轻吟唱的未曾谋面的女子。 看见的，消失了， 失去的，记住了。 人的记忆就是会如此的莫名与荒唐。 David Hume认为，只要我们敞开心扉，我们就会发现， 必要性存在于我们的心灵中，而不是物体中。 我将此理解为，存在存在于我们的心中。 就像她还有她的歌，会一直存在于我们的心中。 而我们又将存在于谁的梦境， 无法追索，也不必介意。 生命也许本来就只是一场虚幻的存在， 你，我，我们都一样。 梦醒了，一切都将散场， 尘归尘，土归土，天堂不过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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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去某晓家小聚，酒足饭饱之际，看着电视里的同一首歌精选，指手画脚： 不得了了，那个某某某怎么老成这样？ 唉！可惜了，那个某某某可是当年全班男生的偶像 小朋友，你不懂，那首歌不是说第三者的，那是战争将他们隔绝。 猛然发现，原来我们口沫悬飞在热烈讨论的要和事早已过了十多年，原来人真的是越成长，越会不自觉地回忆从前。 双休日，就是灾难日。在漫无边际的工作中抬起头，翻箱倒柜地想找到一首可以一直听，一直听的歌。然后，选择了晴朗。 老狼那张不怎么帅的脸上，却映证着我们已经忘却的从前。蓝底白衫，笑到眯成一条缝的眼，还有那一口大白牙，曾几何时，我们就是这样没心没肺地笑着，蜕去了恋恋风尘中的青涩，还未到北京的冬天时的清醒与自持。那段最美的时光，被遗忘的时光。 原来我们已经长大，却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七龙珠里的龟仙人怎么会变成了周润发，他不应该是那个玉树临风的许文强吗？还有那个帅到爆棚的小马哥。还记得第一次亲密接触，痞子蔡再也没有给我们带来相同的感动。走过三重门的韩寒是我们那时的偶像，崇拜他拒绝高考，却可以安然地活着，不被饿死。却也是从那时起，坚信，一个人一生可能只能写一本书，一本属于他自己的书。而后的一切，不值一提。 异常怀念初中的校服，一个年级一种颜色，每周一升旗时，我们像一个个可爱的甜椒，五颜六色，墩厚可爱。虽然同桌的你早已经不知去向，虽然我们已经离开故乡。可是总有一种味道是留在脑海里，心灵中，挥不去，抹不掉的印记。那是属于年少，属于故乡的味道。 大部分的我们生活平淡 ，没有虎口余生的经验。十五岁时对爱情的种种幻想，在二十五岁时换回自己的抿嘴一笑。说着付出世界的誓言，回头看看繁华的世界，人生就是一条单行线，愿不愿意都得向前。我们说到流浪，却只是流浪在家、超市、公司的路上。或是在地图上寻找方向。 曾经远远飘荡的生活，像塑料带在飞翔。旧日的少年和姑娘如今已经失去了曾经清澈的眼，却仍然试图在心中留一个地方，保留一如既往的倔强。七零后与八零后的争吵已经变成了八零后与九零后的PK，我们仍然处于这场纷争的中心，却无力再去争辩。我们在等，等一切退却，等八零后不再是一个被热爱提及的名词，我们在等，等着说过不会掉下的泪水，沸腾我们早已模糊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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