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3篇 )
遗珠啊遗珠……
这支2005年成立于新泽西的独立摇滚乐队,凭借他们优秀的作品近年来迅速在北美蹿红,但在国内仍然鲜为人知。在百度里搜索他们的信息,甚至会弹出一大堆莎士比亚名著的文学简介(乐队名字Titus Andronicus就是来自莎翁的一部早期戏剧作品)。天朝媒体的缺位并不影响他们大红大紫的程度,《滚石》杂志将他们评为2010...(0回应)
这支2005年成立于新泽西的独立摇滚乐队,凭借他们优秀的作品近年来迅速在北美蹿红,但在国内仍然鲜为人知。在百度里搜索他们的信息,甚至会弹出一大堆莎士比亚名著的文学简介(乐队名字Titus Andronicus就是来自莎翁的一部早期戏剧作品)。天朝媒体的缺位并不影响他们大红大紫的程度,《滚石》杂志将他们评为2010年人气最高新乐队第五名。 《Titus Andronicus》是莎士比亚戏剧中罕有的吃人肉重口味作品,这支酷爱引经据典的新泽西五人团,试图用音乐去阐释大文豪的经典名著,没两把刷子是要出洋相的。与Bruce Springsteen同乡的Titus Andronicus显然没有给他们的“老板”掉面子,《The Monitor》更像是一部音乐史诗的存在。早在乐队发行首张广受好评的专辑《The Airing of Grievances》之时,他们无以伦比的音乐史诗才能便展现无遗。专辑名字取材于美国著名的系列喜剧《宋飞正传》,专辑中的歌词和歌曲名称也大多参照各种书籍、戏剧、电影、电视等。在第二张专辑《The Monitor》中,Titus Andronicus表现的更为出色。这是一张讲述美国南北战争的概念专辑,从1838林肯的演讲开始,专辑眼花缭乱的铺陈出一个又一个历史人物,事件。Titus Andronicus的歌词也激情荡漾,借用后现代的方式,创造了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对抗邪恶、野蛮,最后发现要是把敌人赶尽杀绝,英雄便失去了生存的意义。其中,与奥巴马费城演讲“A More Perfect Union”同名的歌曲一句“我们会永远活着,或者死于自杀”振聋发聩;在“No Future Part Three: Escape From No Future”中,忧郁哀伤的主唱Patrick Stickles张嘴一句“你永远都是失败者”发人深省;“Richard II”讲述的是1862年爱尔兰移民暴动、燃烧孤儿院的事件……Titus Andronicus游刃有余的开拓着他们文学上的野心,抒发着宏大叙事的情怀。 在听觉上,《The Monitor》最引人瞩目,最为人称道的是他面目狰狞的吉他演奏,尖列纠结的撕扯着你的耳膜神经。朋克化的和弦与节奏,与沙哑抖促的嗓子相得益彰,Lo-Fi的车库粗狂音色使它与软绵绵娘娘腔的孤芳自赏派划清界限。这张专辑的嘉宾阵容也星光熠熠,The Hold Steady主脑Craig Finn在“A Pot In Which To Piss”中深情款款的念了段惠特曼诗歌,Wye Oak女主唱Jenn Wassner还与他们合唱了钢琴曲“To Old Friends and New”,此外Vivian Girls、The Felice Brothers等十组友人也甩开膀子,在专辑里咆哮了一把。 整体上讲,《The Monitor》是我10年的唱片遗珠,在小JB当道、伪娘丛生的当代乐坛,它的及时出现是软绵无力摇滚界的强心剂。
野草在唱歌!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像一道魔咒在音乐家耳畔徘徊,时时刻刻威胁着他们忘记民族就意味着背叛。风格融合神马的向来出力不讨好,各类艺术家一度避之唯恐不及。但是这一切变化无常,自信心爆棚的周董以降,“中国风”以星火之势迅速在华语乐坛燎原,乳臭未干的奶油小生,封王晋后的巨星偶像乃至晚会明星、网络歌手、...(3回应)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像一道魔咒在音乐家耳畔徘徊,时时刻刻威胁着他们忘记民族就意味着背叛。风格融合神马的向来出力不讨好,各类艺术家一度避之唯恐不及。但是这一切变化无常,自信心爆棚的周董以降,“中国风”以星火之势迅速在华语乐坛燎原,乳臭未干的奶油小生,封王晋后的巨星偶像乃至晚会明星、网络歌手、超女快男,一窝蜂都在他们的作品里平添一段京剧念白或唐诗宋词,紧随时代潮流。几何时,流行乐坛的这股三昧真火悄无声息蔓延至貌似不怎么食人间烟火的中国摇滚圈。一时间,唢呐和吉他齐奏,古筝与贝斯共鸣,各种融合、各种土摇大行其道:“缝隙里面求发展,你也别见怪,左拐右拐巷子太深我想住里面”。嗯嗯,一派繁花似锦,欣欣向荣的蓬勃局面。 然而,“贺兰山下一马平川,花落花又开”,浑浊的黄河水夜夜流淌过宁夏川,朴素的劳动人民年复一年勤劳的垦殖繁衍,那些古老的民歌也得以在那片神奇的土地上婉转千年。我们这位日后能把“花儿”演绎的炉火纯青的民谣歌手,其时却坐视遍地的金疙瘩不理,如同遍布全国各地的打口青年那样,操起电吉他远赴他乡,北上京城、西赴长安,演剧团、唱酒吧、窜舞厅,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快意恩仇不亦乐乎。传说中一袭飘逸的金属长发,洒脱出一代摇滚青年的青春与热血。 时光荏苒,这个西北汉子骨子里流淌的毕竟是羊杂碎、小揪面、烩小吃一顿一顿滋养出来的胃液。“麦子、谷子、玉米地,一长几千年”,铅华洗尽,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飞扬跋扈的好少年,终究被磨砺成一个深沉凝重的奇男子——就像野草一样。直到有一天,苏老师在一张非洲音乐唱片中不经意间洞觉出天机,“俺们宁夏也有这样优秀的音乐嘛”,于是他剪掉长发,收起电吉他,开始重新审视那片耳濡目染的故土。眼瞅着高楼平地起,同心路边上的发廊小姐来了又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老庄户”在化肥厂边的田野世代耕耘,时髦的老太太日复一日在街心公园高音喇叭播放动感的迪斯科,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耸楼宇一夜之间将这个城市的楼价从3000飚高至7000多……儿时司空见惯的一幕幕又一帧一帧的在他脑海里徘徊往复,从未有如此这般鲜活。如同安泰重返大地母亲的怀抱,接上地气后的苏阳立马就开拓出督二脉打通以后的崭新图景。 关于民歌,苏阳有过这样一段精彩的论述:“民歌千百年传承下来以后,经过时间的涤荡已经非常工整,一句话,一个字都有说法,很难动。因为唱的时间长了,它那个字跟曲调结合的非常好,每句歌词都是最佳组合,换一个字就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霸王硬上弓在现代乐器当间蹂躏上琵琶古筝唢呐的奇技淫巧,是下三滥的手法。民谣是一种姿态、一种情愫,一种赤子的情怀。在苏阳看来传统的东西包括民歌、剪纸、皮影,他们都是相通的,他们的线条、构造看起来可能很笨拙,但是精髓也在这个拙,他们的概括能力很强,很有美感,听完一首歌它描述的画面立马就在你脑海里浮现出来了——“虽然色彩不够艳,画面不够精致,恰恰形成了它勃勃的生气,它不是腐朽的,很有生命力。”正所谓“咖啡和拉面我一碗酒”,苏阳根植于传统“花儿”创造出来的民谣,兼收并蓄、通达古今,不媚俗、不造作,喷薄着充沛的时代气息。但是站在高处望去,依稀可见的还是王德贤、朱仲禄远远凝视的眼神。 在交出了《贤良》这张近乎满分的答卷后,苏阳在立意、革新层面已高山仰止、无欲无求,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戴上耳机融化于那曼妙隽永的杀人旋律,深沉嘹亮的声声呐喊,质朴狡黠的表情达意……如果《贤良》是承载着历史使命的标杆之作,新专辑《像草一样》更多的是苏阳老夫聊发少年狂的随性而为。他既可以在《牛拉车车》里狂飙唢呐忘情挥洒西北人的剽悍豪迈,又游刃有余于《冤家》的调皮乖张、童心未泯;这边厢还兴致勃勃的在《夫妻小唱》里打情骂巧,立马又神情严肃的在《下夜川》里抒发他悲天悯人的情怀;《喊歌》是自由奔放,《招招手》流露出的是从容不迫、娓娓道来……像是内功深不可测的武林高手,造诣达到一定境界后的一招一式已无足轻重,完全可以凭借内力即兴表演。听《像草一样》这张专辑你不必去苛求它歌词的宁夏发音,也不必去深究其背后孕育的文化意义,价值、符号、底蕴这些大煞风景的形而上一并抛诸脑后——“陌生的人呀,经过我的村庄,听我像风中的树叶为你歌唱”,苏阳只是用他独树一帜的方式给我们讲述一个妙趣横生的故事,“我不是学问家、也不是流浪的艺人,我只是一株野草,我只是在快乐的歌唱”。 自从着了苏阳的道,我便对那片土地神往无比,虽然贺兰山下的银川目前还只是出现在我患得患失的梦境,对这张专辑的情感,如同苏阳唱的“花儿”一样朴素、纯洁。我太喜欢这张专辑了,它是一个麒麟。







新浪潮英雄的Devo式诈尸!
Devo并没有去凑09年老炮们集体诈尸圈钱的热闹,而是在2010年悄悄祭出了他们厚积薄发的全新大碟《Something For Everybody》。当乐迷们已经习惯了只在史书记载的光辉岁月去缅怀这位昔日的新浪潮英雄,老家伙们却鬼使神差冷不丁冒出来给大家伙开了一个玩笑,二十年了,《Something For Everybody》更像是一部科幻小说...(0回应)
Devo并没有去凑09年老炮们集体诈尸圈钱的热闹,而是在2010年悄悄祭出了他们厚积薄发的全新大碟《Something For Everybody》。当乐迷们已经习惯了只在史书记载的光辉岁月去缅怀这位昔日的新浪潮英雄,老家伙们却鬼使神差冷不丁冒出来给大家伙开了一个玩笑,二十年了,《Something For Everybody》更像是一部科幻小说的存在——这二十年哥几个都干嘛去了,难道一直在打磨这一张专辑不成?Devo此举,十分容易让人联想起纽约妞06年发行的《One Day It Will Please Us to Remember Even This》,三十年的守候,他们向乐迷们证明了摇滚乐是超越时空的。 与纽约妞顽强复刻30年前的自己稍稍不同,Devo的这张专辑除了一如既往的传承新浪潮精髓,还与时俱进的糅合进去了电子舞曲元素。萌发于新浪潮运动前夜的Devo,最为人称道的业绩是发行了《Q:Are We Not Men? A: We Are Devo!》,这张摇滚史上第一个大量运用合成器的专辑,为不久之后合成器流行乐的大爆发打下了坚实基础。Devo这张新专辑自然没有丢弃他们赖以成名的拿手好戏,合成器运用炉火纯青、出神入化:音乐编排讲究,旋律极易引起听者共鸣,节奏上动静无序,富于跳跃。但是电子舞曲元素的添加,让这张专辑顿时发生化学变化。后朋克阴冷、诡秘的基调被稀释在欢快的电音之中,舞曲的节奏动感、欢快,听众的情绪极易被调动。别的老头们都是从棺材板里爬出来,靠着曾经的牛逼专辑勉强不倒,而Devo给人感觉是越活越年轻了——那么欢快的节奏哥几个身子骨受得了吗?证明Devo心态年轻的不仅仅是专辑旋律与节奏的喷薄欲出,永不落伍的睿智歌词也是他们能够站在时代前沿的利器。 出道伊始,Devo就坚持走小众化路线以践行他们的怪诞美学倾向。然而优秀的音乐再加上David Bowie和Iggy Pop的推波助澜下,Devo还是登上了排行榜。但是不能因为如此就断定他们会向市场妥协,“我们做音乐跟唱片公司没关系,关键在于发现其它的营销方式去卖你的唱片。”N年之后,在整个唱片市场都行将就木的情况下,我行我素的Devo立场依旧坚定。《Something For Everybody》是这个急功近利世界颇为难得一张专辑,向Devo致敬,向摇滚乐致敬!
> 0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