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2的音乐

整个6月，在北京、上海、深圳的民谣歌手们都在举办义演，为了一个叫佟妍的姑娘募捐，她得了白血病，而且她也是一个民谣歌手。说句实话，在参加去年第一次民谣救护车义演之前我真没听过佟妍的歌，听说她也是通过这次义演才知道了有佟妍这个人。义演结束之后两天，在家上网玩的时候，突然听到老婆的电脑里在放一个女声唱的歌，五声的旋律，还有三弦配了个底，我一下子听得楞住了，这一愣的状态也是很久没有过的了，在那里傻傻地听完，然后问：这是谁的歌？老婆说：佟妍啊，你不是还给她义演的吗？原来这就是佟妍，这首歌叫《杭州》。我赶紧把佟妍的歌都下载到手机上，于是每天上下班的地铁里，始终放着她的歌，反复听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也没听腻，嘴上常常哼这些歌，当然，哼得最多的就是《杭州》。听佟妍的歌，从旋律到配器到歌词，感觉到她是一个文艺女青年，虽然现在文艺青年已经带了点贬义在里面，但是我觉得这样评价她一点都没错。海子啊，西藏啊，还有厦门的曾厝垵啊，都是文艺青年的关键词，所以听说她在厦门开青年旅社之后我觉得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跟现在的长发飘飘，一身波西米亚装扮，喜欢小清新的文艺青年比，佟妍歌声里的文艺是泛黄的，80年代的，因为她在歌里的那种情怀让我看到了80年代的那些大学生们把诗歌当粮食一样的状态，还有很早以前的那些台湾民谣的影子。佟妍有着一副沉着而朴素的嗓子，乍一听有点像当年唱《童年》时候的张艾嘉，淡淡的沙哑，唱歌很直，没有什么修饰，和她很多的歌词一样，很简单地说一声：“我不能忘了他”，这个嗓子唱出《你呀，你呀》这样的情歌，或者在《杭州》里喊一声“心上的人啊”不会觉得矫情。佟妍所有的歌都是用了开放式的和弦，听上去优美，但是不甜，反而有些苦，像普洱茶，不像绿茶，喝到嘴里厚重，不特别苦，过一会儿又有回甘，喝多了也能醉，而且肚子特别饿，会很想吃东西，听了她的歌想吃的应该是诗歌和路上的风景。说回到《杭州》这个歌，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杭州》为什么要叫《杭州》，或许是一段爱情的记忆，或者是那个城市的情绪，但是歌词里的深情和决绝又是让一个男人都感觉到一种挺狠的力量。有着这样力量的女孩子会长得如何呢？我从没见过佟妍，也没搜过照片，只是在豆瓣的小站上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长发姑娘站在海边，黑白的没有色彩，手遮住半张脸，干干净净的感觉。如果有一天我能见到她，我想我说不出什么鼓励她加油这样的话，只会说：你好，佟妍，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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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编一个小故事，送给五条人 五条人其实只有两条人，一个叫阿茂，一个叫仁科，一个长得像鱼贩，一个长得像少数民族鱼贩，他们在广东一个叫海丰的地方长大，广东的首府是广州。广州是个大城市，海丰是个小地方，小地方自然没有机场，可以偶尔可以看到飞机从城市的小广场上飞过去，每次飞机飞过的时候，阿茂和仁科就牵着一头美丽的小母猪，骑着自行车去看飞机，飞机飞过去轰轰地响，小母猪激动得吱吱地叫，阿茂在天空下抽烟，仁科不抽烟，就看烟往上飘到飞机的方向去。阿茂说：这架飞机是去广州的吧，仁科说：是去外国的。飞机飞走了，关于飞机的话题就结束了，他们又开始说红薯的价格，然后说楼房的价格，说来说去，觉得红薯的价格很诚实，楼房的价格不诚实。 在夜晚的时候，他们会去海丰的彭湃雕塑前面坐一会儿，彭湃是以前海丰的一个烈士，有人说海丰民风很彪悍，但是阿茂和仁科都很和气，他们喜欢拿把吉他和手风琴在晚上玩一下，手风琴和吉他的声音放在一起很好听，他们就把下午说的关于红薯和楼房的事情唱了出来，当然唱的是海丰话，在黑黑的天色下面，这个歌声更好听。 阿茂和仁科有了个理想，就是把看到的都写成歌，然后去唱，总有一天可以去广州唱，那里有机场，会停着很多飞机，他们每天看到的就是海丰县城里的东西，有公共汽车，有倒港纸的人，还有道山靓仔，他们觉得有很多的歌可以写，可是这些歌广州人要听吗？阿茂和仁科有点疑惑，唱歌是不是可以卖钱呢？ 阿茂和仁科都是有决心的年轻人，他们认定这些歌是好歌，广州的人也有很多人也觉得这些歌很好听，于是鱼贩阿茂和少数民族鱼贩仁科就到了广州去了。他们认识了很多喜欢他们的歌的人，这些人都好奇怪，他们有好多都不是广州人，有长得像和尚一样的安徽人，也有长得像花花公子的山西人，他们和这些人一起喝酒，仁科的脸红了，看上去变成了少数民族毒贩，虽然有点醉，但是很高兴。 在广州的时候，阿茂和仁科会爬到楼顶上去看看飞机，这里离飞机更近，有时候他们希望能看到坐在飞机的小窗口边的漂亮女子，可是，这里还是不够高，飞机上的女子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飞机上的人。他们想象着飞机上会坐着谁，会不会是去了澳洲的朋友回来了，或者是要结婚的朋友来广州度蜜月呢？ 现在的事情很简单，两条人的五条人把所有的故事都写成了歌，就像是种在地里的葫芦藤上结了很多小葫芦，但是这些歌还是没有离开海丰，他们在广州看飞机，心里却想念着自行车和小母猪，还有很多很多以前的故事，广州人要给他们出一张唱片，把小葫芦都收在一起，阿茂和仁科想了半天，唱片里没有打飞机，也没有广州，只好叫做“县城记”了。 直到现在，阿茂和仁科在广州生活得多很好，他们要唱歌迎接新年的来到，没有任何问题，好了，等问题出现我再告诉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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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乐队在《我究竟应该面对谁去歌唱》中的《再见》一歌里有这样一句歌词：“在昨天的青春英雄们射穿了那张老迈的民主牛皮后，我们的伤感歌曲也终于得以混入。”如果可以把摇滚说成是我的青春英雄的话，它也不可救药地老去了。当一个英雄要在岁末用交响乐证明自己曾经的伟大，当一个又一个愤怒的声音放下坚挺的脊梁而在田园和牧歌中欣喜若狂，当一个个青春的故事成为酒足饭饱后烟缸里的灰烬，当一次次身体的狂欢达到巅峰而在歌词大意中面面相觑，摇滚这个青春英雄根本没有跟我们说再见就消失了。所以腰乐队说：忘了摇滚，但是那些还以为自己摇滚的人会不痛快的，所以腰乐队在2008年的这张专辑就叫做“他们说忘了摇滚有问题”。 在这个微博的时代，140个字足以表达透彻思想，而将无边无际的无聊进行直播的时候，每个大城市的角落里闪烁着多少苦逼的心，他们说你是诗人，内心怀着肮脏的笑意。可是腰乐队是诗人，在这个失语症泛滥的国家的诗人，他们炮制出犹如毒刺般的歌词，一次次扎进时代的喉管。完全放弃了《我究竟应该面对谁去歌唱》中阴冷和忧郁的后朋克姿态，在《他们说忘了摇滚有问题》中，腰乐队更加随意更加轻松，却绵里藏针，让人如芒在背，冷汗涔涔。国家、民族这些在上一张专辑中频频出现的歌词被演变成了小城市里一个个游荡的灵魂低沉的絮语，但是下水道、风油精、小酒窝这样的意象却最终完成了一首时代的宏大叙事曲。 《他们说忘了摇滚有问题》是一章非常好听的专辑，用腰自己的歌词说就是：“请允许我 用这彩铃般歌声换你 那永远不倦的心”从头至尾在音乐上以上口的旋律将听着逼入一个远方的、公路边的小城市，卡车飞驰而过，卷起阵阵灰尘，人们如同蝼蚁，欢聚在一起，喝酒、抽烟、聊天、睡去，最后忘记。在汗臭和亚热带的荷尔蒙渲染的气氛里，腰乐队就坐在人群中间，抱着吉他，哼着小曲，面带一丝神秘的微笑，他们观察，他们记录，他们藏身其中却无意同流合污。这种姿态并不刻意，他们远离了那些已经远去的青春英雄们，却在内心保留了为时代书写墓志铭的勇气。 在腰乐队的歌词里，可以看到大量的隐喻，将一个个大背景藏在了小小的短歌中，“你神秘地到达神像之前 我为你唱个歌 下雨的然乌 呵啦啦耶 为你唱个美国的歌”“把第一张从 最保险的窗口 扔出去 那鲁莽得简直像 所有初夜女孩的幌子 来放飞贪污的中老年 来收割柔软的青少年”这些歌词在微微的迷雾中显现出一个个真相，一个个需要去思考、去重新捡拾回来的过去，不难看出腰乐队的野心，他们要写出的不仅仅是蒙头大睡之后醒来的阵阵麻痹，更多的是要表述从未睡去的人们煎熬的苦痛。但是腰却举重若轻地将这些隐喻深深地藏进了自己的微笑里，这种微笑时愤怒的花朵。 或许在离心脏最远的地方才有对身体最真挚的反应，就像是脚从来都负担了全部的身体重量也最知道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在云南的小城昭通，一支默默地做着自己事情的乐队却说出了无数呼风唤雨的时代人物没有说出的话语，在话语权被极少数很二或者正在变二的人物掌握的国家，这样一支乐队只能无奈地选择低调，他们几乎没有宣传，没有巡演，拒绝了在花枝招展的古镇和那些炫耀自己的青春英雄同台。如果说，我所在的顶楼的马戏团是粘在时代牙缝里的一片菜叶，那么腰就是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里最坚硬的石子。我更愿意说他们是一群游吟诗人，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即将崩塌的危岩边正在举行的盛大饭局，他们低歌一曲，面带微笑纵身而下，很少人听到这个声音，也没有人在意这坚定的身影，饭局更华丽，更诱人，吃吧，赶在没死之前。 附：《他们说忘了摇滚有问题》中我最喜欢的一首歌词，他们疯狂地歌唱，犹如酒后的狂欢，却悲从中来 今夜还吹着风 　　　　 无论你怎么看 疲惫的朋友 生活不能给你带来诗 你说甜蜜的生活里有脏东西 可在生活里 那就是甜蜜 没问题 这个夜 没问题 我们的问题 是属于 兽医的 今夜来 来打入 这乍富的时代曲 我们代表太平里 最风骚的小酒窝 比起斜眼的官人 那酒后的斜眼官人 我们都是天使 在今夜的微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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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出的这张GRUNGE史上最重要的唱片我是在1995年才听到，GRUNGE在中国的红火是因为NIRVANA的主唱KURT对自己的脑袋轰的那枪，死者永远都是英雄，而活着的只有渐渐苍老的份。当年随着SMELL LIKE TEEN SPRITS的歌声在大学阳台上蹦跳的我在听到TEN的时候觉得这张唱片觉得它是多么没有力度啊，而十年后再听到ALIVE里那段豪迈的吉他SOLO的时候却控制不住自己泪流满面。从TEN到REVIEW MIRROR到VITALOGY然后是NO CODE直到BINATURE，我听到的是ED越来越苍老的声音，他没有死而让我见证了他的中年，一个深沉的，将所有苦难都背负之后的声音。在DVD里看着这帮四十多的老兄弟还在唱REVIEW MIRROR的时候蹦跳，但是更让人动容的却是在全场高歌BETTER MAN的时候令人心碎的回忆。回忆NIRVANA的时候，那是一个已经消失的过去，而回忆TEN的时候，却是看到一个正在跟我一起前行的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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