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30篇 )
跨界还是融合
从歌王帕瓦罗蒂开始,“某某(通常是古典巨星比如马友友)与朋友们(通常是流行歌星)”的形式疯狂蔓延,以至于现在古典音乐圈有种说法,做得好的叫“融合”,做得不好的就叫“跨界”。比如波切利唱歌剧那叫跨界,歌剧明星去唱韦伯音乐剧那也叫跨界,而这张《鲁特琴之歌》,则可以算作“融合”。 鲁特琴曾是欧洲文艺复...(0回应)
从歌王帕瓦罗蒂开始,“某某(通常是古典巨星比如马友友)与朋友们(通常是流行歌星)”的形式疯狂蔓延,以至于现在古典音乐圈有种说法,做得好的叫“融合”,做得不好的就叫“跨界”。比如波切利唱歌剧那叫跨界,歌剧明星去唱韦伯音乐剧那也叫跨界,而这张《鲁特琴之歌》,则可以算作“融合”。 鲁特琴曾是欧洲文艺复兴时独占鳌头的独奏乐器,可以演奏从复调、舞曲到歌曲伴奏等各种各样的音乐,19世纪开始日渐式微。鲁特琴演奏家卡拉马佐夫来自波斯尼亚,曾师从巴塞尔古乐学院鲁特琴大师霍普金森•史密斯学习古乐演奏。他与斯汀合作的《迷城之歌》曾创下佳绩,深获好评。此次录制新专辑,卡拉马佐夫演奏了从未用鲁特琴灌录过唱片的巴赫赋格曲,虽然没有管风琴在教堂中共鸣的庄严肃穆效果,却另有一番宁静雅致的风情。 作为卡拉马佐夫的好搭档,斯汀自然不忘献唱一曲助兴,抒情女高音弗莱明更是心甘情愿将音域降至女中音,演唱了普塞尔歌剧《狄多与阿尼亚斯》中的一曲悲歌《当我入土时》,令人动容。
马蒂奴是高山上的鹰——《外滩画报》莱布雷希特专栏
在晕乎乎地走下博胡斯拉夫·马蒂奴(Bohuslav Martinu)幼年生活过的钟楼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位高产的旋律大师成为我的热望。半个世纪前的1959 年,这位捷克作曲家客死瑞士,今年他得到了些关注,比如伦敦上演了已沉寂30 年的歌剧杰作《朱丽叶塔》(Julietta),讲述的是一个男人追梦的故事。 尽管有西蒙...(0回应)
在晕乎乎地走下博胡斯拉夫·马蒂奴(Bohuslav Martinu)幼年生活过的钟楼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位高产的旋律大师成为我的热望。半个世纪前的1959 年,这位捷克作曲家客死瑞士,今年他得到了些关注,比如伦敦上演了已沉寂30 年的歌剧杰作《朱丽叶塔》(Julietta),讲述的是一个男人追梦的故事。 尽管有西蒙·拉特尔的生活伴侣、著名捷克女中音玛德莱娜·柯采娜(Magdalena Kozena)演唱女主角,《朱丽叶塔》仅在巴比肯艺术中心上演一晚。没有赞助商愿意在这位已经多年不为公众注意的作曲家身上赌一把,订票的时候,票房的人甚至得让你拼出他的名字。 马蒂奴生于1890 年,他是20 世纪音乐战争的牺牲品,因为他一直坚持原创性,拒绝追随主流意识形态、民族主义者或是无调性主义者。他名下有400多部作品,却没有大热门,很容易被人忽略。他最后的歌剧《希腊受难曲》(TheGreek Passion)在科文特花园上演了两次,除此之外,你在10 年里不会听到超过10 分钟的马蒂奴,如果有,也是古典广播为失眠者准备的夜间节目。 10 分钟已足够。一次在德国,我从广播中听到了一串诱人的旋律,第二天早上起来,无法抑制地想听到更多。这音乐是一种有粘力的声音。它有种捷克风味,又不同于雅纳切克,其个性更温婉,更吸引人。收集了一堆唱片后,我认为他为中提琴所作的《狂想协奏曲》是继柏辽兹的《哈罗尔德在意大利》之后为这被低估的乐器所作的最雄辩的陈词;《皮耶罗·德拉·弗朗切斯卡的壁画》(The Frescoes of Piero dellaFrancesca)则像阿瑞泽教堂中的原画一样令人心旷神怡。 在一次采风之旅中,我用了两星期在布拉格和布尔诺听了他全部16 出歌剧中的11 出。我拜访了他的出生地—波利卡的一个小镇,爬了钟楼,研究了档案,向最权威的马蒂奴研究专家预约了一部传记。无论如何,我决定要找到知音一同分享对马蒂奴的热情,可是BBC 里每个被我揪住的人都发出了相同的叹息:“噢,马蒂奴,没什么内容,可没法让我们兴奋。” 是啊,马蒂奴的一生没什么刺激的艳情故事。他在教堂尖塔上的两个小房间里长大,父亲是地方火灾警戒员,马蒂奴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捷克爱乐乐团拉小提琴,后来他去了巴黎,和一个叫夏洛特的裁缝住在一起,靠她的收入生活,直到他自己开始挣钱,两人才结了婚。德国占领法国后,他逃到美国,受波士顿交响乐团的委约写了5 首交响曲,还为NBC 电视台写了一部歌剧。当时的氛围是种虚假幻象,好像大众媒体对新音乐很感兴趣。 在美国那些年,马蒂奴与斯特拉文斯基和巴托克等人颇有交往。他为爱因斯坦写了几首小提琴曲,出入于曼哈顿的知识精英圈子。但他从来不爱出名,并患上了忧郁症和耳鸣,回到欧洲后,他在绝症中受到了瑞士安定片公司继承人保罗·萨切(Paul Sacher)的照料。人人都说他是个安静的不爱招摇的人。 至于枝节的艳遇,马蒂奴与迷人的捷克作曲家维塔斯拉娃·卡普拉洛娃(Vitezslava Kapralova)有过一年的婚外情,并在歌剧《朱丽叶塔》中留下了烙印。由于马蒂奴没有打算离开夏洛特,卡普拉洛娃便投入了吉里·慕夏(JiriMucha)的怀抱。不久,她感染肺结核去世。马蒂奴一生中还有两次为人所知的外遇,暗示他在肃穆的公众形象背后有许多压抑的激情。 在一部作品的诞生过程中,我们无法知道或推测艺术家头脑中的想法,而马蒂奴在一本正经的面孔之外也并未泄露丝毫情感。我奇怪的是,为何他的音乐在他去世后竟消沉了半个世纪。他的大部分作品符合托马斯·比彻姆爵士对于伟大音乐的定义:悦耳并难以忘记。直到我参观了他12 岁前生活的那个让人头晕的小房间,走完钟楼的198 个石头台阶,我才明白为何马蒂奴的音乐失了宠。从钟楼塔尖望出去,四面景色一览无遗。只要看到远处有一缕烟,马蒂奴和父亲就会打响火警的警铃。然而钟楼的景色是带有欺骗性的,它让你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一部分,然而又高于它、疏离于它。马蒂奴曾谈及他音乐中的这一弱点,他无法做到完全的投入。 这还不是全部。我禁不住想:如果小马蒂奴忘记带三明治,就得再爬上198 个台阶才能拿到。一个孩子过高的生存要求造就了他的高产,但也泯灭了可以催生出最伟大灵感的创造力。 然而这远远不是封存马蒂奴的理由。他是个伟大的作曲家,我很感激BBC 邀请了首席指挥吉里·贝罗拉维克(Jiri Belohlavek)来指挥《朱丽叶塔》,他是当今最杰出的马蒂奴权威。他还将在夏季逍遥音乐节上指挥马蒂奴,并在秋天指挥全套交响曲。这也许是我们聆听马蒂奴的最后机会。马蒂奴是高山上的鹰,可望不可及。你得找到他的呼唤,他的音调。一旦他成为你聆听世界的一部分,就绝对打动人心。如果没有他,我的生命会贫瘠很多。 作者为英国著名乐评家、《旗帜晚报》专栏作家
大师都爱绿眼女郎
最近,朱丽娅•费雪尔(Julia Fischer)入选《花花公子》评出的十大热辣古典音乐女星,得到的评语是:“她颇喜低胸礼服。上次我们坐在包厢里看费雪尔的演出,数到了四英寸的乳沟。她演奏室内乐的时候有些太激动了,在椅子上摇来晃去的。但,管它呢,她还年轻。” 的确,她今年芳龄25,略带些婴儿肥,有一双慵懒迷离的...(0回应)
最近,朱丽娅•费雪尔(Julia Fischer)入选《花花公子》评出的十大热辣古典音乐女星,得到的评语是:“她颇喜低胸礼服。上次我们坐在包厢里看费雪尔的演出,数到了四英寸的乳沟。她演奏室内乐的时候有些太激动了,在椅子上摇来晃去的。但,管它呢,她还年轻。” 的确,她今年芳龄25,略带些婴儿肥,有一双慵懒迷离的绿眼睛。这张《巴赫小提琴协奏曲》一问世便登上了Billboard古典排行榜的榜首,一时风头无两。也许是因为那双绿眼睛,她一早便遇见贵人无数。11岁那年她赢得梅纽因小提琴大赛一等奖,得到了梅纽因的亲自指点,教她如何演奏巴赫。13岁那年她和指挥大师洛林•马泽尔在慕尼黑登台演奏巴赫的《双小提琴协奏曲》,但这一次马泽尔不是指挥,而是拉了另一把小提琴。 费雪尔承认自己是在为21世纪而非18世纪的听众演奏巴赫,所以不会刻意复原那种古风,她也很反感把巴赫放到浪漫主义背景中加以煽情的处理。她认为巴赫那个年代的小提琴家们演奏协奏曲也是为了好玩,所以特意强调了这一方面,演奏得比正常速度要快一些。作为一个德国人,巴赫会是她一生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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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看到人们脸上惊讶的表情”
几个月前在杜塞尔多夫的一场音乐会上,当观众们中场休息后回到座位上时,钢琴家突然宣布她不打算弹拉赫马尼诺夫的《降b小调奏鸣曲》了,而是把下半场全部改成即兴演奏。“谁能给我起个调?”她问道。 德国观众可是著名的缺乏应变力。大家对变化皱着眉,自由成了古典演出神圣礼仪的大敌。要挑战整个音乐厅那些观望的脸庞...(3回应)
几个月前在杜塞尔多夫的一场音乐会上,当观众们中场休息后回到座位上时,钢琴家突然宣布她不打算弹拉赫马尼诺夫的《降b小调奏鸣曲》了,而是把下半场全部改成即兴演奏。“谁能给我起个调?”她问道。 德国观众可是著名的缺乏应变力。大家对变化皱着眉,自由成了古典演出神圣礼仪的大敌。要挑战整个音乐厅那些观望的脸庞还是需要些勇气的,不过加布丽叶拉•蒙泰罗(Gabriela Montero)可不会退缩,她坚持做她自己。 “可能我比较叛逆”,她对我说,“如今艺术家都得提前三年决定我们要在这个音乐厅或那个音乐节演奏些什么。我怎么知道我想在2010年弹什么?如果我想即兴表演,就即兴表演。如果不即兴,就等于只向观众表现了一半的我。” 37岁的蒙泰罗是个单身母亲,家里有两个小女儿。比起那些时常在宾馆里吃早饭的艺术家来说,她的日程中有更多的起飞降落(她承认感情生活也一样)。但在她心中,艺术是一种特殊的知识,只要有打动她的灵感,从她心灵深处就会自发流淌出音乐的溪流。 所谓的即兴演奏是一种死去的艺术。演奏家们在录音和广播诞生之前不时为之,后来他们就忠于节目单了。莫扎特用自己的旋律即兴创作,李斯特会为瓦格纳歌剧里的咏叹调加点花,费鲁乔•布索尼反复咀嚼巴赫的一个主题,将其音乐内涵越拓越宽。在黄金年代之后(肯尼斯•汉密尔顿在牛津出的描写浪漫主义钢琴史的书名),这种艺术的破格被压抑了。而在委内瑞拉的加拉加斯出生的加布丽叶拉•蒙泰罗,把自己视为一个现代的解放者。 “我七个月大的时候过了第一个圣诞节,当时我祖母给三岁的表哥买了一个只有两个八度的玩具钢琴。我在那上面弹出了妈妈给我唱的摇篮曲,她都录下来了。”她回忆道。 三岁的时候,蒙泰罗举行了一场即兴独奏会。接着开始正式学习音乐。八岁时她和西蒙•波利瓦管弦乐队开了一场音乐会,赢得了一份去迈阿密学习的奖学金,结果“跟了一个最糟糕不过的老师,差点儿完蛋”。 她跟这个老师学习了十年,几乎结束了她的音乐生涯。“我的老师在精神上极度平庸,她想让我跟她一样。她让我痛恨音乐,然后痛恨我自己。我甚至停了两年没有练琴。” 回到加拉加斯后“我无所事事,就结了第一次婚。因为总得找点事儿做。”后来一个朋友请她演奏勃拉姆斯《D小调钢琴协奏曲》,只有两个礼拜的准备时间,又没有一定要成功的压力,旧日对音乐的感情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接着她离了婚,申请去伦敦的皇家音乐学院深造。后来她和一个英国律师结了婚,生下了大女儿娜塔娅,“但我们对彼此都不够认真。” 1995年的肖邦钢琴大赛上,她哭了两天,因为找不到一架她能买得起的练习钢琴。当走上台时,“一阵热浪遍布我的全身,我毫无顾忌地弹了起来。当时有种神秘的力量,我知道必须把它和我弹的东西结合起来。” 她得了三等奖,机会也接踵而来。“但我又一次迷路了。”她从伦敦到迈阿密到蒙特利尔到阿姆斯特丹,一路恋情不断。最后回到加拉加斯,“因为心碎了。”2001年阿根廷女钢琴家玛尔塔•阿格丽姬改变了她的生活。阿格丽姬听了她的即兴演奏后,敦促她朝这方向发展。“我当时害怕登台演奏,因为感觉很不正规。但玛尔塔对我说:‘你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你为什么不敢做?’”于是她就做了。 蒙泰罗和我来到伦敦一家钢琴行的展示厅里,这里的三角钢琴标价从56,000英镑到75,000英镑不等。我们选了一架上好的钢琴,她让我给一个旋律。我想到了马勒《第五交响曲》的开头。不过她是钢琴家,不太熟悉这段旋律,我哼了几个小节,她随手弹了几个音。接着试了勃拉姆斯的单簧管奏鸣曲,没有出彩。但等我哼出披头士的《昨天》时,她立刻来电了。 她先弹了开头的一句,然后进入一段巴洛克风格旋律,听起来像是海顿弟弟的手笔。“能换种风格吗?”我问道。“你随便说一种,”她回答。“拉赫马尼诺夫。”于是她转入了沉郁的俄罗斯半音阶风格,Paul McCartney如果听到一定会迫不及待收进他的安魂曲里去的。她的即兴创作之美在于结构,每个部分与其他部分之间有一种完美的比重。 “皮亚佐拉,”于是我听到了探戈风格的披头士。她大笑着说:“我可以弹上一整晚。我太爱即兴演奏了。从机场回到家,我就坐在钢琴旁边弹边整理思绪。”她最近在EMI出了一张唱片,她还会应个人网站(www.gabrielamontero.com)上的访问者之邀即兴创作。 如今蒙泰罗在波士顿附近安了家,虽然依旧单身,但看上去很幸福。“我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很有意义。我想拓宽音乐会的形式,我喜欢看到人们脸上惊讶的表情。” 《外滩画报》莱布雷希特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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