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3篇 )
人是会笑的动物
有个英国大叔,开货车的,偶尔还送送比萨外卖。在上舞台之前,他两股战战,直冒冷汗,终于轮到他登场,歌剧《悲惨世界》片段,天哪,这是紧张大叔嘴巴冒出的吗?全场掌声雷动。紧张大叔说,我的人生完整了。 某个初夏凉夜,长裙女拎着本本,神秘地微笑着,黑衣人从腰包掏出一个小匣子。有货吗?有,三到...(1回应)
有个英国大叔,开货车的,偶尔还送送比萨外卖。在上舞台之前,他两股战战,直冒冷汗,终于轮到他登场,歌剧《悲惨世界》片段,天哪,这是紧张大叔嘴巴冒出的吗?全场掌声雷动。紧张大叔说,我的人生完整了。 某个初夏凉夜,长裙女拎着本本,神秘地微笑着,黑衣人从腰包掏出一个小匣子。有货吗?有,三到五季,全了。于是,某些文件被搬到小本本,长裙女黑衣人高声对话,语速飞快,时不时冒出“波士顿法律”、“史沟飞”等江湖黑话,疑似一场不可告人的交易。 感谢网络,感谢字幕组,感谢下载软件,感谢《英国达人》,感谢美剧,感谢的名单还可以拉到无限长,反正有一点:谢来谢去,不要一分钱。前一段有传说,视频看不了美剧了,还有传说,古装片全要咔嚓,现在大伙都很淡定,世界上有墙,就一定有穿墙术,浮黑同学说,我们都是崂山道士。 最近有个叫周立波的很火,有人说,与周相比,小沈阳算什么东西。自称大师的余秋雨同学,很沉重地宣布,一百年才出个周立波。还听说,这老兄就站在台上,动动嘴皮子,两个多小时,让观众笑“680次”(数笑声,是件多么有前途的职业),连演30场,场场爆满,单单《笑侃三十年》票房就超千万。 得了得了,咱不可能飞上海去数笑声,咱还不会搜索吗。搜了,看了。你要问我观后感,我就一句话,在这个笑成为稀缺资源的年代,周立波多多益善。小沈阳还活在本山大叔的阴影下,还活在长袖善舞的春晚时代,而周直接调侃春晚,戏谑着、讽刺着,有着网络时代的草根性,所以,就让小沈阳当劳模去吧,就让周立波笑侃去吧。各得其所, 某些个夜晚,我们围观“全民最大党”,看“芒果乱报”,有人笑得花枝乱颤,这个节目老是讲闽南话,害得我悲叹,多掌握一门语言是多么重要。好像也没人说这帮人是什么文化派系,人家也活得好好的。现在,余大师们企图上升到海派文化高度看周立波,而且一海派了,其他都是垃圾。才刚刚冒个芽呢,就供起来,供品都是干巴巴的,谁敢吃啊。 亚里士多德说,人是惟一会笑的动物。科学家可能不认同,马会笑,狗会笑,多着呢。那么,说人是会笑的动物,上帝会同意的。其实,我们的身边也有很多笑点,只是一上舞台,都板着脸,作思考状。老话说得好,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们在周立波的笑侃中大笑,一场下来,笑个680次,我们像崂山道士穿墙而过,路遇时相视而笑。紧张大叔,长裙女,周立波,他们之间有种神秘的密码,与自由的表达有关,与选择有关,与笑有关。人类一发笑,就让上帝去思考吧。
《香水》:比杀手更可怕的是欲望
一个家伙,杀了若干少女,为了一种神秘的处女香。 再冠冕堂皇的理由,杀人,也是应该痛恨的。 他制作出一种神奇的香水,只要洒一点点,所有的人都为它着迷,对他顶礼膜拜,因此癫狂,丧失理性。 这一次,不是痛恨杀手的问题,而是惊讶,同时觉得恐怖。 一滴香水,就可以掌...(2回应)
一个家伙,杀了若干少女,为了一种神秘的处女香。 再冠冕堂皇的理由,杀人,也是应该痛恨的。 他制作出一种神奇的香水,只要洒一点点,所有的人都为它着迷,对他顶礼膜拜,因此癫狂,丧失理性。 这一次,不是痛恨杀手的问题,而是惊讶,同时觉得恐怖。 一滴香水,就可以掌控世界,这种感觉就是,我是上帝啊。 反讽的是,这个杀手身体是一点味道都没有的,即使他拥有如此神奇的香水,那也是他的身外之物。 像寓言一样的是,这个杀手并没有用这香水去掌控世界,而是洒到了自己身上,让自己出生地的底层市民把自己撕成粉碎。 或许,可以把这香水换成另一种东西,比如权利,比如欲望。 在追逐权利或者满足欲望的路上,可能充满了鲜血、罪恶、懦弱、奸诈,可是又有谁能够自省,能够自己停下来呢。 或许在某个时刻,在权利在握或者欲望得以暂时满足的片刻,一种可怕的空虚袭上来,击中了你。 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呢?把你从一个穷小子改变成一个杀手。你以为自己得到很多,可实际上你还是空空如也,还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是那个杀手不停的追逐神秘香水,而是神秘香水从一开始就控制了杀手,让他停不下来,最后,让他死。 可怕的不是杀手,不是香水,而是权利与欲望。 杀手最后的自杀,与其说是一种觉醒,不如说是一记耳光,打在所有还奔跑在追逐路上的人的脸上。 痛恨不起来,这不是个关于谋杀的悬念故事。 快乐不起来,这不是个关于复仇的喜剧故事。 甚至,痛苦不起来,这不是关于穷小子的悲剧故事。 而是,有一种自己的秘密被揭穿的羞愧,有一种似乎看到镜中自己的汗颜,甚至,有一种停不来的无奈,杂在胸膛,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你看看我们这些注定被香水杀死的人吧。 你看看我们这些还毫无知觉的人吧。















你被快乐吗
参加名为快乐的比赛,却成了怪人,她能快乐吗? 好好的女生,江湖上却叫她曾哥曾爷;莫名其妙地,网友给她找了一个有钱的爹;抱着吉他哼哼几声,台下有人怒喝“滚”;评委包老师作你死我活状,上演离席门;就连最后的离开,也是一连串非议加身,貌似断背的亲吻,疑为骂人的话语。 曾轶可,一直躲在吉他...(6回应)
参加名为快乐的比赛,却成了怪人,她能快乐吗? 好好的女生,江湖上却叫她曾哥曾爷;莫名其妙地,网友给她找了一个有钱的爹;抱着吉他哼哼几声,台下有人怒喝“滚”;评委包老师作你死我活状,上演离席门;就连最后的离开,也是一连串非议加身,貌似断背的亲吻,疑为骂人的话语。 曾轶可,一直躲在吉他的背后,我怀疑她离开吉他的掩护,在舞台上会手足无措。只是一副唱歌走调的绵羊音,躲在原创的小有才情的歌词背后,寂寞地骄傲。只是一个来比赛的歌手,被主持人嘲讽为“三无”歌手,无伴奏无伴舞无和声。爱,爱得要死,恨,恨得要命。网友们在网络上死掐,标榜着自己对音乐的深刻理解,鄙视对方的无知无聊,互相问候着对方的祖宗。在曾轶可被淘汰后,一个粉丝说,只要可可快乐,我真的宁愿汶川再地震一次。雷人至此,夫复何言。 参加名为快乐的比赛,这个每个毛孔都是铜臭的比赛,却成了话题女王,引多少人斯文扫地,多少人借机狂欢,她到底快不快乐,还重要吗? 说到快乐,似乎挺容易。偷偷菜,占占车位,就足以傻乐半天,或者一个贾君鹏,一声寂寞,都会让大伙乐开了花。但我总觉得,这快乐滋味不太对,似乎笑声非常响亮,内心死水一潭。很多人说着同样的话,很搞,很扯,这与其说是快乐,不如说被快乐。疑似狂欢,实则空洞无物。当倒曾派和挺曾派群情激愤,口水泪水齐飞时,在一个群体里体会虚假的温暖,放肆地夸大并不存在的仇恨,你是否也闻到了被快乐的味道? 高尔泰《寻找家园》中写到一幕,文革期间,敦煌,半夜三更,因为从广播听到又有最高指示发表,一群人赶紧抬起黑板宣传游行,敲锣打鼓,又唱又跳,在夜静山空中转上两三个小时。这是个被快乐的时代。没想到在那么自以为是,那么个性十足的网友身上,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又见到被快乐,怎不让人一声叹息。 很多人说曾的声音有多不堪,我只想说,乔小刀初中毕业,他的歌也老跑调,但大乔小乔的歌声会打动我。退回内心,让比赛滚蛋,回到快乐的起点,比什么都重要。在网上死掐的被快乐的同学们,作个自己的判断,要么继续自娱娱人,被快乐着;要么掉头就走,这一切还不都是转瞬即逝的泡沫。 曾快女的故事到结尾了,我才看到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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