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的音乐

我脑中永远都有一副画面，《雪山飞狐》热播的那年，某个中午，我吃完饭走向小学，在走到门口的瞬间看着街对面的某家冷饮厂门口立的一个硕大的企鹅雕塑，然后凤飞飞的声音就在此时响起，“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脸……”那一刻，我就被这个沉稳低回的声音带走了，有种灵魂出壳的感觉，飞到一个完全不属于当时的年龄的世界。在我当时的感知中，这个声音是神秘的。 及至后来听到了黄小琥、李丽芬、林良乐，我发现自己对这种雌雄莫辨的女中音有着天生的好感，而在遍地都是尖声尖气的革命艺术家或甜歌女星的年代，凤飞飞是第一个强烈冲击到我的听觉的人。 多年后，当我在上海的新华书店买了一张她出道35周年的演唱会时，已听过了她的不少专辑，可还是第一次看到舞台上动态的她。一身帅气的白色西装，真诚的笑意，依然宛如少女。看她带泪唱起那首被翻唱无数次却在大陆没多少人知道原唱是她的《掌声响起》，又添一分敬意。 手机里从未换过的歌里有一张她的《什么样的你》，主打歌是马兆骏马爷写的，如今他们可以在天堂相见了。 既然离世都要选择悄悄地走，不愿让人们在节日中收到这一消息，那就不要伤怀吧。至少，成长的历程，你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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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去指点，除了庄家重新开坛设赌局外，最近的消息是，阿昌出了一张个人专辑。 于是有些感慨，记忆倏忽被拉回到多年以前——其实我很留恋从照片群到奇怪帮再到大宝天天见的那段时光，不知大家当时为什么都那么闲，每天的事情就是在论坛或群里纵情言欢，于是有了那么多有趣的情节——翻唱比赛，帅哥节，世界杯聚赌，为赚积分互相借碟来上传的乐趣，还有永远送不完的生日贺礼和回礼，就连各个论坛间的口水战都能看得不亦乐乎，而现在原音和侧翼似乎都已打不开，只有指点还承载着那么一些记忆。 后来大家联系渐疏，只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各处传来的消息：阿寺娶妻生子，蚊子做了“包工头”，X哥涉足股市，死兔子远渡重洋，阿昌去忙他的个人专辑，熊哥一直杳无声息，直到名字突然出现在唱片封底上……还有许多人已经不知所踪，而我也从松花江流落到了黄浦江，音乐在生活中的比重越来越小，几乎忘了心底曾有的向往。 然而阿昌的专辑居然横空出世了……其实早在几年前刚认识阿昌的时候就曾经听说过他要做一张个人的专辑，只是一直当成随口说说的玩笑，并没真正放在心上。直到一张制作完毕的唱片就这么摆在面前，第一反应仍然是怎么会做到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仔细想想，原来也已经耗了这么久的光阴，这一拖再拖而来之不易的成果也确实应该瓜熟蒂落了，再回想起这些年来对他的点滴了解，原来他真的一直不曾放弃过。 我一直佩服坚守信仰的人，也总是被他们所感动，在这个年代，做音乐已经成为赔本也未必能赚来吆喝的事业，还能把它作为自己的信仰并坚持走下去无异于往死胡同里钻，可就是有这样的人存在。想起自己失落的梦想，不能不让人汗颜。 当我听说这张专辑的人声部分都是他在家里用非专业的器材录出来的，我只觉得不可思议。虽然由于条件所限，编曲和制作都有很多局限，可是如张武所说，它忠于自己，且有生命。 它关乎着青春、爱情和成长，在深夜聆听，里面也许有你自己的故事。上周日阿昌在他唱了六年的酒吧举办专辑发布会，他发帖描述现场的情形，有听了他多年的人在他开唱的时候就哭了起来，让我想起多年前对着电视哭泣的自己。歌手唱的不只是自己的喜怒哀乐，同时也承载着听者太多的情绪和记忆。我想，能亲历这样的瞬间，不管有多少艰苦，也都算没有白过了。 专辑中有首歌叫《幸福的遗忘》，我以前在指点做有声杂志的时候曾经播过弹唱的版本，这次重新编曲后又收在专辑里，听起来感觉不太一样。反正我在没看到歌名时，耳朵就被前奏的旋律吸引，发现是这首歌之后还颇有些意外，没想到它改头换面后会变成这个样子。而这首由凡人二重唱的《歌手与舞女》改编而来的歌，也是专辑中唯一一首不是由阿昌包揽词曲的作品。 而我最喜欢的，是《梦里的阳光》，只是简单的吉他，格外安宁。 另外，最后一首《五月蓝天》提到了沙茶面，这让刚从厦门回来的我倍感亲切。阿昌同学你难道是未卜先知我五月要去厦门，所以特地给我量身定做的歌吗？这也未免太应景了吧……不过我很喜欢这种念白的形式…… 其实我是打算做个广告的，所以不能再剧透了……阿昌的豆瓣音乐人页面是http://www.douban.com/artist/achfanfan/，里面有专辑的部分曲目试听和淘宝店的地址，专辑目前在淘宝有售，售价40元。我想对于热爱原创音乐的人来说，为支持一名认真做音乐的人而付出这笔钱应该不算是一个很大的代价。所以如果有人愿意试着了解，就请去买唱片听吧。 请相信，能够交出这张唱片的人，在心底有着对理想主义的坚守。尽管他唱“理想再见”，其实，理想永远不会再见。 10.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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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麦当劳，想起小的时候初次听到郑智化唱“我常常喝着可乐吃着汉堡，只是心中的空虚饥渴无法填饱”，那时候我想，能整天吃的起汉堡可乐是多么幸福啊，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不知足呢？ 某天和人说魔岩三杰，不知怎么就拐到郑智化，对于说他的歌“阴暗”的说法，我没回应。我当然有想法，可是自己喜欢的人再有缺点，在人前终究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自称喜欢郑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怎么听过他那些台语歌，连带近两年的几首新歌复习了一下，字里行间充斥的字眼仍然是“敌人”、“英雄”、“江湖”……诸如此类。这个男人和我的共同点之一就是喜欢给自己树敌，在潜意识里把所有人都当成自己的假想敌，并迷恋个人英雄主义。可以说，是由于过于敏感而导致防御性和进攻性都过强，或者说得难听些，存在被迫害妄想的倾向，而来源大概就是骄傲和卑微混合在一起的结果。 所以所谓的“证明给别人看”就摆明了是内心太在乎别人看法的表现，内心如果真的强大到了可以不顾一切的程度，也就不会产生那些歌了。而最被人称道的“批判精神”，基本上也都是指向外部的，对自己的缺点多少总有些视而不见，所以如果论自省精神的话，郑智化是有的，但是……那不是他的主要方面。 可是我还是喜欢他。 说句题外话，都说魔岩三杰老了，郑智化老了，所有和他们一样的人都老了，当年壮志干云剑穿九宵的人再也唱不出从前一样的歌了，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拿当年的标准来要求呢，没有谁会做一辈子愤青，现在的我们也不会去重复十几岁做的事情。人总是要变的，当那些唱着R&B、HIPHOP的少年偶像沉静下来开始抒情，人们总是欣慰地说他们终于成熟了，可是当年的诗人和战士们开始平和下来，人们就说他们丧失灵魂了…… 08.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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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个陈升上费玉清节目的视频，险些要爱上他了。 他甚至都没说多少话，只是天马行空毫无章法地唱了几首歌，怎么就可以那么动人。 一度因为满大街放滥了的《把悲伤留给自己》而抗拒陈升这个名字，可是他的现场，居然可以把这首歌都唱的叫人动情。 而《别让我哭》，他抬起头闪过一抹笑，却差一点就把我给唱哭了。 他唱，请以结婚为前提与我交往。 他说，一辈子只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已经足够写出很多情歌了。 再怎么说恨情歌，人们喜欢他最多的应该还是情歌吧。而那些天真的、沧桑的、顽皮的、放浪的动作和表情，那偶尔惊鸿一现的浅浅笑容，在歌中适当的时候出现，足够叫听歌的人产生错觉。就像费玉清说，很多女人喜欢他唱歌，因为她们觉得那明明就是唱给自己听的。 看到这段话，姑且算是揣测，却说的不错：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别人要什么，他太聪明，太透彻，太坚定，所以也太狠心，他让你看见他的多情，却绝不会用它去解救你。就像在节目里，他所有的话听起来都是决绝的，但所有的歌都是温柔的看着她唱的，它会让你有错觉，觉得其实那些歌声才是真正他想要对你说的话。像刘若英这样的女子、像世间大多数女子，若爱上这样的男人，就只有死。” 可是，音乐难道是会撒谎的吗？ 如果心中冷漠，怎么可能把情歌唱得那么动人？ 如果没有细腻的感情，又怎么可能写出那么深沉的歌来？ 是唱歌的人人格分裂还是听歌的人用情太深？ 或者，音乐本来就是太能骗人的东西？ 《黑水沟》里刘若英的女声幽幽唱着：你有不安定的心，流着蛮子般的血…… 好吧。我们都已习惯你，心中没有了私情。 07.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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